第一百三十六章奇怪思绪
姜矜之前虽然在灌木丛里呆了不短的时间，不过她是有小心护着衣服的，看上去顶多几处被不小心勾破了，其实也没有多脏。这下饭菜没吃几口，却还要换衣服。姜矜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值得。
“这个可不行，姜小姐。”就见女佣正色道：“穿着不干净的衣服走动，这怎么行？”
“……原来是这样。”
姜矜一哽，片刻才讪笑着点头。
她以为是女佣爱干净的个人习惯而已，却没有想到，原来女佣说的不能穿脏衣服走动，是越家体面的问题。
姜矜草草吃了几口东西垫肚子，等餐具都被人收走，衣服紧接着送过来。姜矜换上干净的衣服，不能多休息，又抱着钥匙盒子下楼去了。她心事重重，因为莫名疲倦的四肢连累的头脑发晕，比之没有休息之前还要疲惫。
脑海里总是忘不掉那一栋荒芜在密林之中的别墅，虽然下午的工作临近尾声，如果没有意外，第一天的钱已经可以拿到手了，姜矜心头却没有一点儿高兴的意思。她莫名倦怠、莫名难过，一种情绪自从小楼那里离开之后，就悄无声息的淹没了她。
原本隔着窗户看都模糊不清的一些东西，离开之后反而在脑海里愈发清晰起来。姜矜稍稍走神一些，都仿佛能够感受到自己肌肤与那些物什摩擦过的触感，仿佛随着短暂重逢，身体的记忆又替她回到了数年以前。
姜矜不明白，就算那些东西自己见过、甚至接触过，仅仅是一些家具而已，又何至于印象深刻到如此地步。
她还总不时想到越云堔的面孔与举动——姜矜蓦然发现，自她有记忆以来，两人的每次相处，越云堔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自己竟然都是记忆犹新的。
却也不知道是越云堔这个人太鲜明，鲜明到所有接触过的人都难以忘记；还是他太特殊，特殊到其余人都成了路人，唯独他时刻活在记忆里，无论可爱的一瞬间，还是可恨是一瞬间，都如此生动。
心里便涌现出一种更加复杂的心情，比之以前，愈发让姜矜自己都难以捉摸。
如果这就是以前的她对越云堔的感情，未免复杂沉重的让人难以承受。
……
一直到夜星高举，姜矜才做完工作，而这时候，越云堔还没有回来。
她交付了钥匙盒子，之后顺着女佣的指引换下衣服，折返餐厅百无聊赖的等候着越云堔回来。餐厅里只有姜矜一人，没等多久，姚管家便进门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几样被陆续端进来的菜肴。
姜矜看到这些菜就猜测着是越云堔要回来了，当下如临大敌，不由脊背挺直了一瞬。
心里正忐忑着，姚管家这时却转过身来，对她道：“姜小姐先用餐，先生晚些回来，您需要再等等。”
——原来越云堔还没有回来。
“……好。”
姜矜愣了愣，应道。
知道越云堔还没有回来，本来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姜矜却有些说不清自己刚才的心情里面，怎么会非但没什么高兴，还掺杂有一瞬间的失落。
她像是听从着指令的一个机器人，有些食不知味的吃了晚饭。
等姜矜吃完，菜肴撤下去，又重新端上来一份。姜矜下意识看了看，虽然盖了盖子，但是看菜的数量，却跟自己刚才吃的差不多。
难不成越云堔晚饭跟自己的晚饭是一样的？
姜矜有些意外，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心里又觉得有些好笑。晚餐讲究少而精，就算越云堔跟自己吃的一样，那又能说明什么？
越家是几代贵族，又不是什么一夕暴富的暴发户，也确实不必太过张扬。单看越云堔行径，平日里着实足够低调了，如果不是家主的身份让越云堔必须要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可能根本不会选择住进越家这边的主宅里。
倒是自己……仅仅是一个晚餐，怎么就这么多心了？
姜矜心里莫名有些慌张，她很不满自己此刻的胡思乱想，只是思维到底很多时刻都不受自己控制，她也无可奈何。
夜幕降临许久，路灯与星星一并照亮了夜空，浓重的夜幕侵蚀不到堂皇明亮的宅邸之内。姚管家早带人离开，也许是在外面大门处等着越云堔回来。而房间里，一众女佣又是老样子默然站着，恢复到了橱窗模特般的状态里。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等了许久，越云堔才姗姗归来。
今日白天虽然有云层，夜里却也是出奇的冷。越云堔回来时，顺势带回了一身裹了秋色的寒意，他早就换了一身与清晨离开时样式不同的大衣，罕见的没有在刚进门时就交给姚管家，径直就步履匆匆的走进门来。
也许是越家家主的排场，越云堔每次回家都是兴师动众。几乎人都还在走廊上，姜矜就可以听到他匆匆的脚步声，一抬眼，却见越云堔眼神凛然，犹如绷紧了要伤人的弓弦，也不知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这样难得显露凌厉的越云堔，姜矜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先生。”
她下意识跟着女佣们道。
越云堔闻声抬头，视线准确的攫住了不远处的姜矜。似乎是在看到姜矜的一瞬，又仿佛这样齐整的招呼声悄然间融化了冰雪，总之不知为何，他才眼神微微一松。气势也慢慢舒缓下来，不再像先前那样急迫了。
他下意识要松领结，却先碰到了外面的大衣，才反应到自己还没有脱外套似的，解下外套扔给了姚管家。
“先生今天回来的急。”
姚管家看越云堔神情放松下来，才试探着问：“是今天衣服准备的薄了吗？”
姜矜有些奇怪姚管家怎么跟随越云堔走了这么一段路才问这个问题，转念一想到越云堔步履匆匆进来的那一刻，跟要找什么人算账似的，心里才蓦然间有些明白了，恐怕是从越云堔回来到现在，连姚管家都没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这个可不行，姜小姐。”就见女佣正色道：“穿着不干净的衣服走动，这怎么行？”
“……原来是这样。”
姜矜一哽，片刻才讪笑着点头。
她以为是女佣爱干净的个人习惯而已，却没有想到，原来女佣说的不能穿脏衣服走动，是越家体面的问题。
姜矜草草吃了几口东西垫肚子，等餐具都被人收走，衣服紧接着送过来。姜矜换上干净的衣服，不能多休息，又抱着钥匙盒子下楼去了。她心事重重，因为莫名疲倦的四肢连累的头脑发晕，比之没有休息之前还要疲惫。
脑海里总是忘不掉那一栋荒芜在密林之中的别墅，虽然下午的工作临近尾声，如果没有意外，第一天的钱已经可以拿到手了，姜矜心头却没有一点儿高兴的意思。她莫名倦怠、莫名难过，一种情绪自从小楼那里离开之后，就悄无声息的淹没了她。
原本隔着窗户看都模糊不清的一些东西，离开之后反而在脑海里愈发清晰起来。姜矜稍稍走神一些，都仿佛能够感受到自己肌肤与那些物什摩擦过的触感，仿佛随着短暂重逢，身体的记忆又替她回到了数年以前。
姜矜不明白，就算那些东西自己见过、甚至接触过，仅仅是一些家具而已，又何至于印象深刻到如此地步。
她还总不时想到越云堔的面孔与举动——姜矜蓦然发现，自她有记忆以来，两人的每次相处，越云堔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自己竟然都是记忆犹新的。
却也不知道是越云堔这个人太鲜明，鲜明到所有接触过的人都难以忘记；还是他太特殊，特殊到其余人都成了路人，唯独他时刻活在记忆里，无论可爱的一瞬间，还是可恨是一瞬间，都如此生动。
心里便涌现出一种更加复杂的心情，比之以前，愈发让姜矜自己都难以捉摸。
如果这就是以前的她对越云堔的感情，未免复杂沉重的让人难以承受。
……
一直到夜星高举，姜矜才做完工作，而这时候，越云堔还没有回来。
她交付了钥匙盒子，之后顺着女佣的指引换下衣服，折返餐厅百无聊赖的等候着越云堔回来。餐厅里只有姜矜一人，没等多久，姚管家便进门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几样被陆续端进来的菜肴。
姜矜看到这些菜就猜测着是越云堔要回来了，当下如临大敌，不由脊背挺直了一瞬。
心里正忐忑着，姚管家这时却转过身来，对她道：“姜小姐先用餐，先生晚些回来，您需要再等等。”
——原来越云堔还没有回来。
“……好。”
姜矜愣了愣，应道。
知道越云堔还没有回来，本来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姜矜却有些说不清自己刚才的心情里面，怎么会非但没什么高兴，还掺杂有一瞬间的失落。
她像是听从着指令的一个机器人，有些食不知味的吃了晚饭。
等姜矜吃完，菜肴撤下去，又重新端上来一份。姜矜下意识看了看，虽然盖了盖子，但是看菜的数量，却跟自己刚才吃的差不多。
难不成越云堔晚饭跟自己的晚饭是一样的？
姜矜有些意外，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心里又觉得有些好笑。晚餐讲究少而精，就算越云堔跟自己吃的一样，那又能说明什么？
越家是几代贵族，又不是什么一夕暴富的暴发户，也确实不必太过张扬。单看越云堔行径，平日里着实足够低调了，如果不是家主的身份让越云堔必须要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可能根本不会选择住进越家这边的主宅里。
倒是自己……仅仅是一个晚餐，怎么就这么多心了？
姜矜心里莫名有些慌张，她很不满自己此刻的胡思乱想，只是思维到底很多时刻都不受自己控制，她也无可奈何。
夜幕降临许久，路灯与星星一并照亮了夜空，浓重的夜幕侵蚀不到堂皇明亮的宅邸之内。姚管家早带人离开，也许是在外面大门处等着越云堔回来。而房间里，一众女佣又是老样子默然站着，恢复到了橱窗模特般的状态里。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等了许久，越云堔才姗姗归来。
今日白天虽然有云层，夜里却也是出奇的冷。越云堔回来时，顺势带回了一身裹了秋色的寒意，他早就换了一身与清晨离开时样式不同的大衣，罕见的没有在刚进门时就交给姚管家，径直就步履匆匆的走进门来。
也许是越家家主的排场，越云堔每次回家都是兴师动众。几乎人都还在走廊上，姜矜就可以听到他匆匆的脚步声，一抬眼，却见越云堔眼神凛然，犹如绷紧了要伤人的弓弦，也不知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这样难得显露凌厉的越云堔，姜矜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先生。”
她下意识跟着女佣们道。
越云堔闻声抬头，视线准确的攫住了不远处的姜矜。似乎是在看到姜矜的一瞬，又仿佛这样齐整的招呼声悄然间融化了冰雪，总之不知为何，他才眼神微微一松。气势也慢慢舒缓下来，不再像先前那样急迫了。
他下意识要松领结，却先碰到了外面的大衣，才反应到自己还没有脱外套似的，解下外套扔给了姚管家。
“先生今天回来的急。”
姚管家看越云堔神情放松下来，才试探着问：“是今天衣服准备的薄了吗？”
姜矜有些奇怪姚管家怎么跟随越云堔走了这么一段路才问这个问题，转念一想到越云堔步履匆匆进来的那一刻，跟要找什么人算账似的，心里才蓦然间有些明白了，恐怕是从越云堔回来到现在，连姚管家都没能跟他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