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暴露
“今天到这里，带它回去。”
看得出越云堔不是第一次亲手给“十六小姐”解下护具，他动作熟练，很快将东西都独自解了下来，然后递给男人道。
“是，先生。”
男人接过护具，对“十六小姐”招呼一声，便带着它离开了。
“十六小姐”走之前频频回头看越云堔与姜矜，它的目光湿润，仿佛带着人一样依依不舍的意味。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只接触了刚才那极为短暂的一刻，姜矜心里却也跟着涌现出了一丝不舍。
“我待会儿要出门一趟。”
等“十六小姐”离开了，越云堔又对姚管家道：“老地方，定一桌酒席即可。”
如此一来，姚管家也接着离开了。
姜矜眼见着越云堔对两人前后吩咐了一声，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等姚管家也彻底离开之后，周围骤然间空旷冷寂下来，她才忽然意识到，如此一来，在整个视线范围之内，就都只有她与越云堔两个人独处。
“……”
她左右看看，忽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姜小姐，这么闲？”
越云堔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反而像要在这里留很久一样，悠然站在那里，不咸不淡的道：“看来应该给你再找点儿工作干了。”
姜矜心头一凛，得他提醒，才想起自己原来也是有工作的。
“……不会，够我做的了。”
她有些无奈，道。
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气氛总是陷入莫名其妙的尴尬之中。姜矜巴不得远离越云堔，有点事情好做。她拿起水管，将水先注入水桶之中，等一回头要工作的时候，却发现越云堔还是那么没事儿做一般站在那里。
谁能在越云堔这样的注视下工作？反正姜矜做不到。
“先生不是要出门吗？”
她心中无奈，试探着问越云堔。
不说话还好，姜矜一说话，越云堔接着便面露不耐，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监督我的行程了？做好你的分内工作。”
姜矜碰了钉子，索性也不说话，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反正赖在这里不走，到时候耽误正事儿的是越云堔又不是她，她管这么多做什么？姜矜用水管先浇了雕塑一边，接着将帕子摔在雕塑上用力擦起死角，有几分怒气的想——还要招人讨厌呢。
于是两人之间没有和谐多久，又因为越云堔这一句话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姜矜埋头擦着雕塑，身后也寂寂无声。四下安静，不远处密林的鸟声啁啾似乎都在这样的静谧当中清晰可闻。
如果不是能够感受到越云堔一直没有离开的目光，也许姜矜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她背对越云堔，顶着他不知道什么意味的目光，有些心不在焉。
这样的寂静，止于越云堔冷不丁的一句话。
“姜小姐。”
他注视着姜矜背影，忽然笑了笑，缓缓问：“……小路不好走吧？”
这样对于旁人来说，颇有些意味不明的这么一句话，对姜矜来讲，却在一瞬间让她仿佛如遭雷击。她原本还平静的心境蓦然间掀起惊涛，一时之间似乎飞快的想了许多，又似乎因为惊骇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果然发现了！
千旋百转，姜矜心里最终只剩下了这样一句话。
她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猛然回过头去，看清楚越云堔此刻的表情——他到底是真的意有所指还是无心之语？到底是已经笃定了姜矜去过那栋别墅的行为，还是因为并不确认，所以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诈她？
姜矜不知道，她心慌得很，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下意识要回头的动作。
幸而她还是克制住了。
“什么？”
姜矜停顿了极短的一瞬，听不懂一样的问。
她这时候才转过身来望向越云堔，灼灼阳光下，越云堔忽然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阴冷的、深沉的。
……
昨天。
在姜矜曾经观察过的那栋别墅面前，原本茂密的植被已经被劈砍出了一条极为狭窄的小路。几人围拢在别墅一扇窗前，捧了一箱子的仪器，为首一人则举着放大镜，借了身后人打的光照，在窗户上四下里寻找着什么。
这样寻找了片刻，他忽然转过身来。
“先生，”那人道：“确定这个窗子上有指纹，不过也许是因为擦拭动作，这些指纹已经都模糊不清了，没办法鉴别。”
在他身后不远处，是越云堔的身影。
他凝望着这栋别墅，仿佛在看一个阔别已久的故人。只是眼神中却没有久别重逢的含情脉脉。那双眼睛旋涡般深深看不出情绪，层叠的重重树叶遮蔽了阳光，让他瞳孔中只有影影绰绰的一片阴翳。
“……不需要鉴别了。”
他沉默了很久，神情阴冷。
有些说不明也看不懂的情绪氤氲在深沉的水底，越云堔忽然露出一丝冷然的笑意，他转过身，吩咐道：“现在可以把医生叫来了。”
“……是。”
姚管家望着他的神情，都有些噤若寒蝉的意思。
没过多久，一名陌生的医生就跟在姚管家身后，跟他一起脚步匆匆的赶来。与周围所有人不同的是，这名医生脸上却有些愁眉苦脸。
“越先生……您看，是这么个情况。”
医生一见到越云堔，没等他开口，率先就道：“真的不是我推辞不愿意做，即没有见到本人，您也不肯多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我也没有办法诊断啊。就算秉持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我也不能这么乱来。”
这样对越云堔说话，让周围的人都有些侧目。
姚管家心里明白，这人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无非是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到一个保证，那就是出了什么意外，越云堔也不会迁怒在他身上——毕竟，越云堔什么不说，却要求医生治病，确实也算是蛮不讲理了。
医生说的可怜，越云堔却面色漠然，不为所动。
姚管家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忽然冷冷的看了医生一眼，道：“你只需要说恢复记忆的方法，其他我自己定夺。”
看得出越云堔不是第一次亲手给“十六小姐”解下护具，他动作熟练，很快将东西都独自解了下来，然后递给男人道。
“是，先生。”
男人接过护具，对“十六小姐”招呼一声，便带着它离开了。
“十六小姐”走之前频频回头看越云堔与姜矜，它的目光湿润，仿佛带着人一样依依不舍的意味。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只接触了刚才那极为短暂的一刻，姜矜心里却也跟着涌现出了一丝不舍。
“我待会儿要出门一趟。”
等“十六小姐”离开了，越云堔又对姚管家道：“老地方，定一桌酒席即可。”
如此一来，姚管家也接着离开了。
姜矜眼见着越云堔对两人前后吩咐了一声，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等姚管家也彻底离开之后，周围骤然间空旷冷寂下来，她才忽然意识到，如此一来，在整个视线范围之内，就都只有她与越云堔两个人独处。
“……”
她左右看看，忽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姜小姐，这么闲？”
越云堔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反而像要在这里留很久一样，悠然站在那里，不咸不淡的道：“看来应该给你再找点儿工作干了。”
姜矜心头一凛，得他提醒，才想起自己原来也是有工作的。
“……不会，够我做的了。”
她有些无奈，道。
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气氛总是陷入莫名其妙的尴尬之中。姜矜巴不得远离越云堔，有点事情好做。她拿起水管，将水先注入水桶之中，等一回头要工作的时候，却发现越云堔还是那么没事儿做一般站在那里。
谁能在越云堔这样的注视下工作？反正姜矜做不到。
“先生不是要出门吗？”
她心中无奈，试探着问越云堔。
不说话还好，姜矜一说话，越云堔接着便面露不耐，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监督我的行程了？做好你的分内工作。”
姜矜碰了钉子，索性也不说话，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儿了。
反正赖在这里不走，到时候耽误正事儿的是越云堔又不是她，她管这么多做什么？姜矜用水管先浇了雕塑一边，接着将帕子摔在雕塑上用力擦起死角，有几分怒气的想——还要招人讨厌呢。
于是两人之间没有和谐多久，又因为越云堔这一句话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姜矜埋头擦着雕塑，身后也寂寂无声。四下安静，不远处密林的鸟声啁啾似乎都在这样的静谧当中清晰可闻。
如果不是能够感受到越云堔一直没有离开的目光，也许姜矜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她背对越云堔，顶着他不知道什么意味的目光，有些心不在焉。
这样的寂静，止于越云堔冷不丁的一句话。
“姜小姐。”
他注视着姜矜背影，忽然笑了笑，缓缓问：“……小路不好走吧？”
这样对于旁人来说，颇有些意味不明的这么一句话，对姜矜来讲，却在一瞬间让她仿佛如遭雷击。她原本还平静的心境蓦然间掀起惊涛，一时之间似乎飞快的想了许多，又似乎因为惊骇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果然发现了！
千旋百转，姜矜心里最终只剩下了这样一句话。
她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猛然回过头去，看清楚越云堔此刻的表情——他到底是真的意有所指还是无心之语？到底是已经笃定了姜矜去过那栋别墅的行为，还是因为并不确认，所以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诈她？
姜矜不知道，她心慌得很，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下意识要回头的动作。
幸而她还是克制住了。
“什么？”
姜矜停顿了极短的一瞬，听不懂一样的问。
她这时候才转过身来望向越云堔，灼灼阳光下，越云堔忽然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阴冷的、深沉的。
……
昨天。
在姜矜曾经观察过的那栋别墅面前，原本茂密的植被已经被劈砍出了一条极为狭窄的小路。几人围拢在别墅一扇窗前，捧了一箱子的仪器，为首一人则举着放大镜，借了身后人打的光照，在窗户上四下里寻找着什么。
这样寻找了片刻，他忽然转过身来。
“先生，”那人道：“确定这个窗子上有指纹，不过也许是因为擦拭动作，这些指纹已经都模糊不清了，没办法鉴别。”
在他身后不远处，是越云堔的身影。
他凝望着这栋别墅，仿佛在看一个阔别已久的故人。只是眼神中却没有久别重逢的含情脉脉。那双眼睛旋涡般深深看不出情绪，层叠的重重树叶遮蔽了阳光，让他瞳孔中只有影影绰绰的一片阴翳。
“……不需要鉴别了。”
他沉默了很久，神情阴冷。
有些说不明也看不懂的情绪氤氲在深沉的水底，越云堔忽然露出一丝冷然的笑意，他转过身，吩咐道：“现在可以把医生叫来了。”
“……是。”
姚管家望着他的神情，都有些噤若寒蝉的意思。
没过多久，一名陌生的医生就跟在姚管家身后，跟他一起脚步匆匆的赶来。与周围所有人不同的是，这名医生脸上却有些愁眉苦脸。
“越先生……您看，是这么个情况。”
医生一见到越云堔，没等他开口，率先就道：“真的不是我推辞不愿意做，即没有见到本人，您也不肯多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我也没有办法诊断啊。就算秉持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我也不能这么乱来。”
这样对越云堔说话，让周围的人都有些侧目。
姚管家心里明白，这人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无非是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到一个保证，那就是出了什么意外，越云堔也不会迁怒在他身上——毕竟，越云堔什么不说，却要求医生治病，确实也算是蛮不讲理了。
医生说的可怜，越云堔却面色漠然，不为所动。
姚管家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忽然冷冷的看了医生一眼，道：“你只需要说恢复记忆的方法，其他我自己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