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主动帮忙
姜矜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很感谢你的好意，只是我想问问，您何必这样帮我呢？”
宋管事没有一丝被人质疑的不快。看样子，她也并不意外姜矜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与姜小姐过去有些渊源。”
她并不明确的回答道。
只是这样一句话，却打消了姜矜心里大部分的怀疑。
她原先还疑惑着，宋管事对她复述越云堔与姚管家对话的时候，虽然语焉不详，却每句话都是重点，神色也丝毫不意外，看样子竟然是了解一些内幕似的。而如果说她与过去的自己有关系，那么也可以理解了，宋管事必定是当年的知情人。
姜矜听她这么说，倒是心头一振。
“您认识我当年？”
她几乎脱口问道。
虽然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但姜矜对想要了解自己过去的渴望却从来没有消失过。她不见得希望自己恢复记忆，却一直都渴望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过去再痛苦，也没有人愿意一直摸黑走路。
“我知道一些，不过恕我不能告诉您。”
宋管事道。
她神态仍旧是那样安抚人心般的平和，就连拒绝姜矜，也拒绝的毫无犹豫。这样笃定的口吻，无疑昭示着，这不是一件可以商量的事。
“……为什么？”
姜矜忍不住问。
她心里当然明白，宋管事就算知道，告不告诉自己也是她的自由。可是真到被拒绝的时候，她情感上仍旧有些不能接受。
为什么？每个人对于自己的过去，为什么都是这样的遮遮藏藏？
姜矜不能理解。
“姜小姐，我有我的考虑。”
宋管事眉宇间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歉然，她道：“也许我这句话说的有些逾越，不过我认为，您现在应该着眼的是以后、是当下，而非早已经不能改变过去。”
姜矜不由一愣。
宋管事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告诉姜矜，她应该优先考虑自己现在面临的重新入狱的困境。可是仔细听听，又似乎有些其他的意思，倒更像是在劝告她，不要再拘泥于过去，应该有自己的心生一般。
这样的话，绝不是一个对姜矜抱有敌意的人能够说出来的。
宋管事的话风一样在姜矜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好似一瞬间抓住了什么，却像轻风倏然滑过手心，下一刻便没有了痕迹。
“我……”
姜矜下意识想要开口，话都梗在口头，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你不明白，你不知道对于一个记不清过去的人来说，过去对她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或者说这才是道理，可对于姜矜而言，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哪里是这么容易过去的？
宋管事没有说错，姜矜自己也没有错。只是对方的建议，姜矜现在却还难以接受。
“我明白了。”
姜矜心中蓦然有些难受。她沉默片刻，点头道：“我会想办法的，宋管事，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就先走了。”
“您没必要谢我。”
宋管事凝望着她，忽然笑道。
对于宋管事说的事情，姜矜心中自己有打算。
她现在唯一的选择，无非是找机会离开越家——这自然可想而知，如果继续留在越家，等在姜矜的，也不过是又一次的牢狱之灾而已。
这倒是不需要怎么考虑就可以得出的结论，姜矜顾虑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一个，就是她要怎么离开越家。
越家人多眼杂，想要避开已实属不易。更何况姜矜也早就察觉到，越云堔那边对自己监视的愈发严格了，几乎每次工作身旁都会跟着许多人——至少也是姚管家或者像其他的管事女佣，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在工作时间脱身。
而到了休息的时候，三餐自然不用说，房间里的门也是指纹锁。姜矜怀疑她进出房间的次数也会被记录，更没有办法逃跑。
另一个，则是薛家的问题。
她如果想要躲避牢狱之灾，还留在这座城市当然是不可能的。越云堔在这里称得上是手眼通天，姜矜又要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与薛家，又要躲开越云堔可能的视线范围，无异于徒步上青天般的难度。
但是，如果她离开了这里，那薛家又怎么办？
让他们跟自己一起离开？这显然不现实。不说他们一家人生于斯长于斯，根本不可能同意姜矜一个外人这样的建议，就算带他们离开了，在越云堔的威慑下，一家人都不敢用身份证做事，他们怎么生存下去？
而让他们留在这里，越云堔迁怒又怎么办？就算他大度不迁怒薛家，日后姜矜再汇款的时候，越云堔不依旧还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她？
姜矜想到这么多的问题，心里就一阵焦躁。
然而该做的去还是要做。虽然离开了越家，夜色也不可能再回去，姜矜短时间内也没有收入来源，也不可能舍弃薛家。但是相比起来，监狱对姜矜来说与地狱无异，她更加不可能留在这里。
所幸，越云堔现在要的是让姜矜恢复记忆，她还有时间。
……
姜矜再见到宋管事的时候，已经又过去数天了。
对方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对姜矜微笑道：“姜小姐，今天姚管家有事，他托我来帮助您进行工作。”
说是“帮助”，无非是监督而已。姜矜早就习惯了自己工作的时候身旁一票人跟随着，只是这一次却有些特殊，她与宋管事身旁没有别人，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姜矜却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好。”
姜矜愣了愣，才干笑道。
她想到前不久，这位宋管事还私底下告诉自己越云堔与姚管家的谈话内容，心里便是一阵尴尬的别扭。
两人一时无话。
既然是工作，倒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简单打了招呼，姜矜便开始做事了。也许是因为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的缘故，又也许确实如同宋管事所说，现在的事情总比过去的事情重要，姜矜这些天的精神倒是恢复了不少。
虽然仍旧还住在那个房间里，对姜矜情绪的影响却渐渐削弱了，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浑噩易怒。不过为了不引起越云堔的怀疑，姜矜并没有过多表现出这一点来。
也只有在宋管事面前，她没有刻意隐瞒这些。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到姜矜走进一处面积极大的房间里，宋管事忽然伸手，将厚重的房门慢慢关上了。
姜矜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便有了预感。
“姜小姐。”
果不其然，等一关上门，宋管事便靠近了她，神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带了总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反而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般的沉稳平静。
姜矜闻言转身，见四下里的门窗都关紧了，也没有监控设备，才问：“宋管事……你想说什么？”
宋管事直直望着姜矜。她三十有余，皮肤仍旧如同少女一样，只是神态是已经有了阅历的沉稳内敛，姜矜几乎没有见过她做出过什么夸张的表情，这一刻却见她面对着自己，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姜小姐想离开越家，是吗？”
宋管事轻声问道。
姜矜没有别的选择，因此也不意外宋管事会猜测到自己的打算。只是等到宋管事真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却还是蓦然紧张了起来。
“我……”
姜矜下意识想要辩解，却听宋管家又道：“您没必要瞒着我。”
便一时间沉默了。
她不说话，宋管事也微笑着不知道在打算什么。过不了片刻，姜矜才无奈叹息了一声，说道：“宋管事……其实前几天您向我说这些的时候，应该就料到我会做什么样的决定了，现在也没必要问的这么明白。”
宋管事没有一丝被人质疑的不快。看样子，她也并不意外姜矜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与姜小姐过去有些渊源。”
她并不明确的回答道。
只是这样一句话，却打消了姜矜心里大部分的怀疑。
她原先还疑惑着，宋管事对她复述越云堔与姚管家对话的时候，虽然语焉不详，却每句话都是重点，神色也丝毫不意外，看样子竟然是了解一些内幕似的。而如果说她与过去的自己有关系，那么也可以理解了，宋管事必定是当年的知情人。
姜矜听她这么说，倒是心头一振。
“您认识我当年？”
她几乎脱口问道。
虽然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但姜矜对想要了解自己过去的渴望却从来没有消失过。她不见得希望自己恢复记忆，却一直都渴望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过去再痛苦，也没有人愿意一直摸黑走路。
“我知道一些，不过恕我不能告诉您。”
宋管事道。
她神态仍旧是那样安抚人心般的平和，就连拒绝姜矜，也拒绝的毫无犹豫。这样笃定的口吻，无疑昭示着，这不是一件可以商量的事。
“……为什么？”
姜矜忍不住问。
她心里当然明白，宋管事就算知道，告不告诉自己也是她的自由。可是真到被拒绝的时候，她情感上仍旧有些不能接受。
为什么？每个人对于自己的过去，为什么都是这样的遮遮藏藏？
姜矜不能理解。
“姜小姐，我有我的考虑。”
宋管事眉宇间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歉然，她道：“也许我这句话说的有些逾越，不过我认为，您现在应该着眼的是以后、是当下，而非早已经不能改变过去。”
姜矜不由一愣。
宋管事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告诉姜矜，她应该优先考虑自己现在面临的重新入狱的困境。可是仔细听听，又似乎有些其他的意思，倒更像是在劝告她，不要再拘泥于过去，应该有自己的心生一般。
这样的话，绝不是一个对姜矜抱有敌意的人能够说出来的。
宋管事的话风一样在姜矜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好似一瞬间抓住了什么，却像轻风倏然滑过手心，下一刻便没有了痕迹。
“我……”
姜矜下意识想要开口，话都梗在口头，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你不明白，你不知道对于一个记不清过去的人来说，过去对她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或者说这才是道理，可对于姜矜而言，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哪里是这么容易过去的？
宋管事没有说错，姜矜自己也没有错。只是对方的建议，姜矜现在却还难以接受。
“我明白了。”
姜矜心中蓦然有些难受。她沉默片刻，点头道：“我会想办法的，宋管事，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就先走了。”
“您没必要谢我。”
宋管事凝望着她，忽然笑道。
对于宋管事说的事情，姜矜心中自己有打算。
她现在唯一的选择，无非是找机会离开越家——这自然可想而知，如果继续留在越家，等在姜矜的，也不过是又一次的牢狱之灾而已。
这倒是不需要怎么考虑就可以得出的结论，姜矜顾虑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一个，就是她要怎么离开越家。
越家人多眼杂，想要避开已实属不易。更何况姜矜也早就察觉到，越云堔那边对自己监视的愈发严格了，几乎每次工作身旁都会跟着许多人——至少也是姚管家或者像其他的管事女佣，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在工作时间脱身。
而到了休息的时候，三餐自然不用说，房间里的门也是指纹锁。姜矜怀疑她进出房间的次数也会被记录，更没有办法逃跑。
另一个，则是薛家的问题。
她如果想要躲避牢狱之灾，还留在这座城市当然是不可能的。越云堔在这里称得上是手眼通天，姜矜又要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与薛家，又要躲开越云堔可能的视线范围，无异于徒步上青天般的难度。
但是，如果她离开了这里，那薛家又怎么办？
让他们跟自己一起离开？这显然不现实。不说他们一家人生于斯长于斯，根本不可能同意姜矜一个外人这样的建议，就算带他们离开了，在越云堔的威慑下，一家人都不敢用身份证做事，他们怎么生存下去？
而让他们留在这里，越云堔迁怒又怎么办？就算他大度不迁怒薛家，日后姜矜再汇款的时候，越云堔不依旧还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她？
姜矜想到这么多的问题，心里就一阵焦躁。
然而该做的去还是要做。虽然离开了越家，夜色也不可能再回去，姜矜短时间内也没有收入来源，也不可能舍弃薛家。但是相比起来，监狱对姜矜来说与地狱无异，她更加不可能留在这里。
所幸，越云堔现在要的是让姜矜恢复记忆，她还有时间。
……
姜矜再见到宋管事的时候，已经又过去数天了。
对方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对姜矜微笑道：“姜小姐，今天姚管家有事，他托我来帮助您进行工作。”
说是“帮助”，无非是监督而已。姜矜早就习惯了自己工作的时候身旁一票人跟随着，只是这一次却有些特殊，她与宋管事身旁没有别人，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姜矜却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好。”
姜矜愣了愣，才干笑道。
她想到前不久，这位宋管事还私底下告诉自己越云堔与姚管家的谈话内容，心里便是一阵尴尬的别扭。
两人一时无话。
既然是工作，倒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简单打了招呼，姜矜便开始做事了。也许是因为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的缘故，又也许确实如同宋管事所说，现在的事情总比过去的事情重要，姜矜这些天的精神倒是恢复了不少。
虽然仍旧还住在那个房间里，对姜矜情绪的影响却渐渐削弱了，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浑噩易怒。不过为了不引起越云堔的怀疑，姜矜并没有过多表现出这一点来。
也只有在宋管事面前，她没有刻意隐瞒这些。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到姜矜走进一处面积极大的房间里，宋管事忽然伸手，将厚重的房门慢慢关上了。
姜矜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便有了预感。
“姜小姐。”
果不其然，等一关上门，宋管事便靠近了她，神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带了总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反而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般的沉稳平静。
姜矜闻言转身，见四下里的门窗都关紧了，也没有监控设备，才问：“宋管事……你想说什么？”
宋管事直直望着姜矜。她三十有余，皮肤仍旧如同少女一样，只是神态是已经有了阅历的沉稳内敛，姜矜几乎没有见过她做出过什么夸张的表情，这一刻却见她面对着自己，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姜小姐想离开越家，是吗？”
宋管事轻声问道。
姜矜没有别的选择，因此也不意外宋管事会猜测到自己的打算。只是等到宋管事真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却还是蓦然紧张了起来。
“我……”
姜矜下意识想要辩解，却听宋管家又道：“您没必要瞒着我。”
便一时间沉默了。
她不说话，宋管事也微笑着不知道在打算什么。过不了片刻，姜矜才无奈叹息了一声，说道：“宋管事……其实前几天您向我说这些的时候，应该就料到我会做什么样的决定了，现在也没必要问的这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