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桥夏轻轻按着眉角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让这种心情影响到孩子。但是无论她怎么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真正地平静下来。

    盛桥夏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一直在想着上次在家中和林镜的对话,她的脑袋又开始形成一团浆糊,就连扶着楼梯的手都有些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她这种心烦意乱的想法不仅仅让她的脑袋开始疼了起来,甚至让她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由于小腹已经隆起了一个弧度,想要追上肚子上没有任何负担的盛桥夏还是有些吃力的。但是好在盛桥夏正在想事情,走路并不是很快,所以池鸢很快就追上了盛桥夏。她本来想着怎么让盛桥夏停下来,但是在看到她扶着楼梯的围栏的手时,眼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在迟疑了一会之后,池鸢才在盛桥夏身后开口道:“你想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说完之后她便停下来等着盛桥夏自己回过神,她很确信,盛桥夏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转过身的。因为上次她就给她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不是?哦,或许对盛桥夏来说并不是“重要”的消息。

    果然如同池鸢所想的那样,盛桥夏在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真的停了下来,一脸迷茫地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她的脑袋有些迷糊,所以即便是对池鸢跟在身后这件事有些不解,但是…….她的脑袋有些跟不上她的情绪。

    池鸢看着她站在楼梯上慢慢转过身,轻声笑了一下,“你想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吗?你不是觉得我来这里总是有目的的吗?”她一边说一边慢慢地逼近盛桥夏,嘴角的笑意只增不减,看在盛桥夏的眼里有些可怖。

    但是没有办法,盛桥夏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尽管觉得池鸢这种笑意露出来绝对是没有好事的,她的脑袋却并没有对这件事表示出一些反应。所以她很淡定地看着池鸢说道:“我对你来这里的目的没有兴趣,顺便说一句,你我之间的关系明明一清二楚,你何必要装的如此亲近与我呢?”

    她很想对池鸢说,你这样笑着累不累?但是盛桥夏却忘记了,池鸢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身后上楼梯,为什么偏偏要让她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但是等到盛桥夏想起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这些问题想通了也没有什么用。

    池鸢愣了一下,装作没有听到盛桥夏的话一样依旧对着她勾起一抹笑意,“其实,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上次来这里时也一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盛桥夏的身边了,两个人站在楼梯的转角处面对面却想着不一样的事情。

    下意识想避开池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盛桥夏的手腕被池鸢突然抓住。在这里待了三年多,她对池鸢的接近下意识就有些慌乱,“你做什么?放开我的手!”

    池鸢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却并不放开她的手,手里微微用力就让盛桥夏难以甩开她的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起来,连语气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当我想来到这里吗?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你盛桥夏怀孕了!”

    天知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情有多么复杂,更多的自然是对盛桥夏的愤怒。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直接奔到这里像现在这样抓住盛桥夏的手,质问她凭什么给陆念成生孩子!陆家凭什么呀让她盛桥夏这个小贱人作为长媳!凭什么?!

    池鸢忽然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眼眸有一瞬间的温和,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当她抬起眼眸的时候,眼底的愤恨甚至要将盛桥夏整个人撕成碎片。她不明白啊,她一直都不明白,盛桥夏没有家世没有学历,什么都没有却还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陆念成在一起,她实在是想不通啊。

    “你说你凭什么和陆念成在一起?像你这样的小贱人,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来,告诉姐姐,让姐姐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如何?看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陆念成的,还是说这只是一个野种!”

    手腕处已经被有些失心的池鸢捏的生疼,盛桥夏觉得如果再让池鸢捏着自己的手腕的话,恐怕她的手腕就要被捏碎了。更何况听着池鸢有些失心的话语,盛桥夏觉得自己的脑袋“轰隆——”一声,好像有根筋直接断掉了。

    她一直都在忍着池鸢对她的不满,是因为她一直相信池鸢只是因为不喜欢自己这个没有家庭背景的人和她站在了一个平面上,她相信着只要自己隐忍一下池鸢总有一天会改变对她的看法。

    但是此刻听着池鸢说的话,盛桥夏开始相信,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会是这样,就一定会是这样。不管她如何去做,池鸢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她何必要去强求着池鸢会改变自己对她的看法呢。

    “池鸢,如果你还是一个女人的话,你就应该要知道,你已经嫁给了陆瑾天,你是陆瑾天的妻子,不应该对其他人还抱有想法!更何况陆念成是你的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有些生气了,池鸢怎么说她都行,只有在为人处世这一方面她不能容忍别人去玷污她的清白。

    本来是猪呢比让池鸢冷静下来的,但是听着盛桥夏说的话,池鸢似乎是一点都没有想冷静下来的想法。她只是看着盛桥夏笑了一下,“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种话的?盛桥夏,别以为你嫁给陆念成了,就变成了一只凤凰。麻雀就是麻雀,终生都不会能飞上枝头成为凤凰的!”

    “你说我没有资格和你说话,那么我想请问池鸢小姐,那么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我怀孕了又如何,没有怀孕又如何?这是我和陆念成的事情,还不需要池鸢小姐来操心这件事。”她蹙着眉头,她一直在压着心里的怒火,是因为她觉得不能和别人发脾气,不光影响到自己,就连孩子也会受到牵连。

    但是听着池鸢的话,盛桥夏想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她这样说自己,她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池鸢却偏偏像是火上浇油一样来使袢子。可是盛桥夏忘记了,她不过是将自己的怒火不再压制,她却忘记了池鸢已经在临界点上,谁也不知道池鸢在听到盛桥夏的话之后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就好像现在,池鸢的脑子一直都回响着盛桥夏说的那一句“不需要你来操心这件事”。终于,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彻底断裂,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神色。一直空着的一只手突然就放在了盛桥夏的身后,本就抓着盛桥夏的手更是突然用力。

    感受着盛桥夏身体渐渐失去平衡,池鸢想着,就这样,反正也不过是一会子的事情。只要你离开了陆家,顺便就此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想念成迟早会将我放在他的眼中的,这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就算是觉得池鸢的情绪突然有了变化,盛桥夏也没有料到池鸢居然想直接将自己推下楼梯。虽然这楼梯并没有多高,但是,这摔下去不死也是个残废。

    在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盛桥夏忽然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尽管一直不想让孩子这么超出意料地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她也不能让他就这样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人说,人在十分危险的那一刻脑袋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而且这种反应是十分迅速的。所以,在盛桥夏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身体失衡的那一瞬间,她一直放在楼梯栏杆上的那只手牢牢地抓住围栏,而另一只手努力挣脱了池鸢的束缚。

    其实并不用她挣脱池鸢的束缚,想推盛桥夏下楼也不过是一瞬间做出的决定,所以池鸢是觉得盛桥夏一定会掉下去,在看到盛桥夏身体失衡的那一瞬间她便放开了自己的手。但是她没有想到盛桥夏的另外一只手一直放在围栏上。

    身体的本能告诉盛桥夏一定要紧紧地抓住手里的东西,而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在两种力气的借助下她才堪堪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她还是因为惯性往栏杆上撞了一下。

    肚子撞到围栏上,一股阵痛立即从她的小腹处清晰地传了过来,盛桥夏脑袋有些迷茫而慌乱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只是一股阵痛之后她才放心下来。

    脑袋渐渐有了感觉,盛桥夏这才忽然想起来她撞在围栏上的时候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她的脑袋“轰隆——”一声让她肢体开始僵硬了起来。而在转头看到身边的一团空气时,她的血液开始回流凝结。她已经想到了一些事情,只是她还不敢去相信。

    有些失神的眼睛在顺着楼梯往下看到那个安静躺在那里的人时,她的瞳孔瞬间缩小,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是失了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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