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是直接躺了下来,轻轻地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和任何人再说话的样子。但是想想又觉得和自己的母亲这种态度不好,她便在池母说话后睁开了眼睛。

    “妈,我没有多大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大哥一心想要偏袒桥夏的,这件事就算你再去争论也没有多少意义可言,所以我何必还要继续听下去呢。”她淡淡地看着池母,在说完之后朝着自己的母亲露出了一个无奈而浅淡的笑意。

    如果是平常的话,池鸢露出这种笑容并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但是听着她刚刚说的话,再看着她嘴角这抹已经浅淡到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笑意,池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女儿受到委屈不说,陆家没有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说,陆念成居然还是这般强硬的态度和他们说话。

    复杂的情绪在池母的心里翻滚奔腾,最终化成了愤懑,目光触及的到的……盛桥夏便成了她心中复杂情绪的发泄者。“念成,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女儿变成现在这样,我没有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已经是对得起……陆太太了。”

    她故意将“陆太太”三个字读的重了些,只是想让陆念成知道她这个长辈是知道基本的礼貌的。但是,她眼眸中表现出来的刻薄和凌厉,已经让人不得不去忽视她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了。

    “我不想去知道你是如何想要维护你的太太,但是同样的,我也想让你知道。你对你的太太有多偏爱,我对我的女儿就有多偏爱。在事实面前,还请你知道孰轻孰重,毕竟你不能一直站在她的面前,让她不去面对自己的错误。”

    池母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陆念成的表情,她反而一直在看盛桥夏低垂的身影,她想要知道盛桥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有多么恶毒,才会不愿意去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过。她说的这些话虽然是对陆念成说的,但是她真正想说话的对象是盛桥夏,因为她知道,就算陆念成不会做出选择,盛桥夏也会做出选择。

    如果盛桥夏是一个能够让她满意的人,她就不会永远站在陆念成的身后,做那个不愿意面对抉择的人。池母所需要的不是陆家的解释,是盛桥夏一个明确的态度而已。陆家就算再家大业大,也不过是一个集团而已,它能保住盛桥夏多长时间?

    你能站在她面前保护她多长时间?你能让她不去面对错误多长时间?盛桥夏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脑袋是懵的,她现在已经能被一句话而影响所有的情绪了。

    “念成……”她轻轻地喊着陆念成的名字,却被他一个眼神堵住了接下来所有的话。她想要告诉陆念成,放开她的手,就算这场错误不是因为她的故意,但是她确实是将池鸢推下楼的那个人。无论她如何想要告诉自己不是自己的过错,她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陆念成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便让他连呼吸都不能自已。他有些慌忙地移开自己的目光,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克制了眼眸中的痛苦神色。

    “是,我不会永远都站在她的身边,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她过得舒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所误会。一开始我就已经说过了,桥夏没有任何意思想要回避这个错误,但是伯母并没有过问过开始和过程。念成很想问问伯母,您心中的事实是什么样子的?”

    他淡漠的眼神从池母的身上扫到一旁依旧不喜欢说话的池父身上,对着他继续说道:“伯父也是生意人,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的。没有绝对的错误,更加没有绝对的承担责任。我并不是偏爱我的妻子,只不过我相信她而已。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去害一个人,相信她不会因为害怕而去推卸责任。”

    池父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我都很理解,但是这事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如果发生在你的身上,我想你会明白这种感受的。伯父和伯母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你说是?”他朝着陆念成温和地一笑,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将他们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作废。

    陆念成的眸子皱缩了一下,在商场上混迹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东西他确实比不上池父。就比如说,这一句两句话就直接带过了他们刚刚发生的事情。呵,好一句不是咄咄逼人的人,那么伯母刚刚在相逼的是什么?好一句很理解他,如果理解的话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陆念成觉得自己不用再说些什么了,因为再说下去没有任何的必要了。即便是要说下去的话,最后绕来绕去都会回到同一个问题上面去。他看着池父的眼眸,像是将一切都看透了的神情。

    他将盛桥夏拉到自己的身边,对着池父和池母缓缓说道:“对不起,桥夏她喜欢将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就算是她明明知道这件事不是她的过错,她还是喜欢不去解释。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一味地接受别人所安排的道歉过程。”

    就算别人没有察觉到,但是紧紧靠着陆念成的盛桥夏却知道,他根本不是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中,而是借助她的身体勉强撑住他的身体。或许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是盛桥夏却依旧知道陆念成说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那是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默默地站直了身体,想借着自己的力气撑住陆念成的身体。这一次就让她站在陆念成的身边,为他做点什么事情。她做这些的时候,正好听到陆念成的声音从头顶再次传来,不过这一次声音间的颤抖好了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就算她想要接受别人安排的道歉过程,但是很抱歉,伯父伯母,我没有办法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就算是我的不懂事,我只是想告诉您,盛桥夏不会离开陆家,她离不离开陆家,都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他松开揽着盛桥夏腰肢的手,朝着池父池母鞠了一个躬,说道:“对不起,陆家或许并不是财大气粗的人,但是陆念成是个明事理的人。若是真的要做起来的话,太过决绝对哪一方都不会有利。”他抬起身体,轻声地笑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池鸢需要休息,我带着桥夏先离开了。”

    没有等到其他人的回答,陆念成直接揽着盛桥夏的腰肢离开了病房,没有在意身后人对自己如何评价,也没有去在意是否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礼貌。他只是想带着盛桥夏离开这里罢了,因为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才能让自己压抑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

    盛桥夏抿了抿嘴唇,还是由着陆念成带着自己离开了病房,他都已经替自己挡掉了所有的质疑和威胁,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再去说着要推开他呢?

    走到门口的时候盛桥夏才注意到病房门口还有个人,尽管已经见过傅琛了,但是她还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也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经过刚刚的事情她现在连惊讶的表情都觉得多余,都觉得累。

    傅琛朝盛桥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浅浅地笑了一下便算是打了一声招呼。本来还想着要进去做些什么,但是他在病房外站了这么久,听着他们说了这么多,他觉得再进去便已经是多余的不能再多余的人了。索性,他便当自己在医院正大光明地偷听了一下墙角。

    而在病房内的池母和池父,居然就这样由着陆念成带着盛桥夏离开了病房,而一直闭眼装作休息的池鸢却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陆念成和盛桥夏紧紧依偎离开的背影,池鸢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就连和自己的父母说话时都没有注意到语气。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池母看着紧闭的房门,忽然对着重归宁静的空气说话。微微蹙着眉头,连她自己都在奇怪为什么刚刚没有上前去拦下陆念成和盛桥夏两人。她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池父,眼眸中明显是不太高兴的神色。

    “为什么你刚刚不说话,明明你知道如果你开口的话,念成是绝对说不过你的。”除了在商场混迹的时间长,池父有的时候对问题的敏锐感很是强悍。甚至比起陆念成来只会更好,而不会差到哪里去。再加上一直在商场打拼,他说话的逻辑绝对比陆念成要好上一倍。可是,他偏偏没有怎么开口说话。

    池父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地摇摇头,转而去看着躺在床上说是休息却依旧睁着眼睛的池鸢。如果他刚刚说话了,那么这件事得到的结果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陆念成不是傻子,他只是对一件事看的太重,或者说是对盛桥夏看的太重,这样反而失去了他自己应有的冷静。

    再加上,如果他真的开口了…...“鸢儿,你在想什么?”他还是想要听听池鸢是如何想的,如果真的和一开始想的差不多,那么池鸢就不会突然说出那一句话了。他看的并不是陆念成和盛桥夏的态度,他真正看的是池鸢的态度。

    池鸢看着自己的父亲,对着他突然问出的这么一句话并没有迷茫,甚至她的眼神清亮地让人觉得疑惑。“爸,一直以来你都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所以,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我想,接下来就让我自己去解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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