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178章 卖主求荣
“陛下，九殿下杀父弑君，还公然威胁臣等，实在是罪不可赦。”沧朔的臣子们不像壁国，没有特别鹤立鸡群的权臣，但也拉帮结派很是严重，若不是尘埃落定，这么一句话定然会引来袒护夜月明的大臣的反对，然而现在的事实是，夜月照已经根据遗诏，成为皇帝了。明哲保身的臣子们便如同墙头草一般，再也没有人敢给夜月明说话。</p>
然而夜月照也不敢处置夜月明，只是咳了咳：“那个……父皇的遗诏不是已经处置过九弟了么？朕应该遵从父皇的遗愿，发配九弟去北漠吧，摄政王也去了，改为并肩王。”</p>
夜月照这么一出称呼明降暗升，反倒让帝玺与夜月明面面相觑。摄政王在沧朔拥有巨大的权利，可并肩王却是足以和太子分庭抗礼的王爷之位，前几代，并肩王常常因为拥兵自重，最后迫使太子退位，久而久之，并肩王便成了一个只有虚职没有实权的称号。可即便如此，并肩王的名头仍然是响亮亮的。</p>
“陛下！九殿下这么多年来居心叵测，先帝碍于亲生父子关系，不忍下手，但是陛下不能继续养虎为患啊。”</p>
夜月照眉头一锁：“九弟是朕的亲弟弟，父皇尚且不肯对儿子下手，朕又怎么可能对弟弟下手？此事不许再议。”</p>
夜月照有意借着夜月明这事儿给天下一个他德才兼备的名声，帝玺也懒得在这种事儿与夜月照发生多少冲突。她自信，夜月照现在已经不敢再对他们有任何想法了。</p>
“陛下您放虎归山，总归要成大患啊。”</p>
“闭嘴，朕怎么做还用你们来教不成？父皇遗诏大如天，你们想反抗父皇的遗诏，但是朕不想。谁要是再对九弟左迁并肩王流放北漠有意见，削去官职，陪九弟一起去北漠！”夜月照长袖一甩，面色通红。从帝玺这个角度看过去，显然是夜月照刚才喝大了，现在想打酒嗝，却不好意思当着大庭广众丢人现眼，于是他匆匆说罢，背过身子，一手捂住了嘴。</p>
帝玺抿唇一笑：“既然陛下已经说了处置，那我替殿下谢过陛下了。”</p>
“自便，自便。”夜月照连连挥手，打发走这两位瘟神之后，终于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惹得下头的武百官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出声大笑。</p>
夜月明同帝玺一道，唤了长离撤去府兵，极是训练有素地撤回了摄政王府。</p>
一进府门，帝玺吩咐侍卫紧闭所有大门，无论是谁都不得进出，然后她朝夜月明打了个眼色，高声喝道：“沉香在哪里？把她叫来。”</p>
帝玺自打来了摄政王府，不曾真的发过脾气，更别说这般声色俱厉地呵斥下人了。府内侍女听到帝玺的喊话，连偷偷嘀咕都不敢，马跑去喊沉香出来。</p>
帝玺一点儿也不急，拉了夜月明一道进了正厅边的曲园亭，有一下没一下品着刚刚送来的香茶。</p>
“你方才在太子宫，到底看到了什么？非要神神秘秘回府了才肯说？”彼时夜月明的心思并不在太子宫周遭的景物身，他全身心关注着夜月照，自然察觉不到不对。可帝玺不一样，帝玺本拥有天眼，时间一长，视角正常人竟是宽了许多，在正常人的视野盲区里，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可那身影身所穿的明明白白是她这回来沧朔的时候，特地带给沉香的三套衣衫之一，壁国本身纺织手法与沧朔多有不同，皇室专用的绫罗绸缎工艺更是繁杂，送给沉香和松墨的共计六套衣衫，全都是连城精心挑选的，除了沧朔后妃，别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衣衫，更有趣的是，这六套衣衫的裁剪是由她亲自选定的，算是沧朔宫妃都决然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p>
“你九皇子殿下向来纪律严明，侍女与太子宫私下有交集你竟然是一点也不知道，殿下对自己府内的人可真是放心啊。”帝玺有些嘲笑的说了一句，指了指不远处跌跌撞撞朝他们走来的沉香：“殿下看看，沉香与我们听到消息进宫之时，有什么不一样。”</p>
“没什么不一样，还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不过……小王怎么记得，晨间沉香穿的是一套藕色宽臂裙，怎么这会儿是天青色襦裙了？”夜月明虽然向来懒得观察这些，但是松墨与沉香，还有赵印，现下全都是照顾帝玺的人，他便不由得多放了一份心思在这些人身。</p>
“可不是么？做贼心虚，你们府这位沉香姑娘，只怕跟太子宫的人关系匪浅，说不准还是个间谍。”帝玺凝视着渐渐走进的沉香，笑容越发诡异起来。</p>
沉香是被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带来的，一进曲园亭，沉香扑通一声跪到了地：“奴婢见过王爷，郡主。”</p>
帝玺挥挥手让四周的人都下去，这才轻轻一托，将沉香给托了起来：“怎么了？要给我行这种大礼？是找你过来问你几个问题，顺便闲话一下家常，你怕什么？”</p>
沉香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很豪爽，可骨子里她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虽然帝玺这么说，她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夜月明与帝玺：“奴婢有罪。”</p>
“这话说得真重，我没有责怪你，只是希望你能实话实说。”</p>
“奴婢……今天的确去了太子宫，找了一趟太子殿下。”沉香的头埋得深深的，听起来声音也充满了歉疚：“但是奴婢没有出卖王爷和郡主，奴婢只是……只是跟太子殿下说明了情况。”</p>
夜月明听沉香这么说，一手砸到了桌面，显得有些怒不可遏：“你去找大哥说明什么情况了？”</p>
“殿下别激动，沉香最多也是个背主求荣的罪名，不值得殿下生气，更何况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对不对，沉香？”帝玺言语之夹枪带棒，故意给了沉香一些心理的压力。</p>
沉香浑身一个瑟缩，连连摇头：“奴婢真的没有对不起王爷和郡主。郡主发病那天……奴婢出府去找大夫，可奴婢觉得郡主的病实在是太过怪了，寻常大夫未必能医治得好，应该只有昆吾先生才有可能救治得了郡主，于是奴婢去了太子宫。哪儿想到在半路，奴婢遇到了太子殿下和昆吾先生，太子殿下说……说……他喜欢奴婢，希望奴婢做他的侧妃，奴婢不想答应，可太子殿下说只有奴婢答应了，他才肯放昆吾先生跟奴婢走。奴婢便跟太子殿下说，让奴婢思考几天，再给他答复。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去太子宫，却偏偏碰到了郡主。郡主，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奴婢这条命是王爷救的，奴婢与太子殿下更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奴婢绝对不会背叛王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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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夜月照也不敢处置夜月明，只是咳了咳：“那个……父皇的遗诏不是已经处置过九弟了么？朕应该遵从父皇的遗愿，发配九弟去北漠吧，摄政王也去了，改为并肩王。”</p>
夜月照这么一出称呼明降暗升，反倒让帝玺与夜月明面面相觑。摄政王在沧朔拥有巨大的权利，可并肩王却是足以和太子分庭抗礼的王爷之位，前几代，并肩王常常因为拥兵自重，最后迫使太子退位，久而久之，并肩王便成了一个只有虚职没有实权的称号。可即便如此，并肩王的名头仍然是响亮亮的。</p>
“陛下！九殿下这么多年来居心叵测，先帝碍于亲生父子关系，不忍下手，但是陛下不能继续养虎为患啊。”</p>
夜月照眉头一锁：“九弟是朕的亲弟弟，父皇尚且不肯对儿子下手，朕又怎么可能对弟弟下手？此事不许再议。”</p>
夜月照有意借着夜月明这事儿给天下一个他德才兼备的名声，帝玺也懒得在这种事儿与夜月照发生多少冲突。她自信，夜月照现在已经不敢再对他们有任何想法了。</p>
“陛下您放虎归山，总归要成大患啊。”</p>
“闭嘴，朕怎么做还用你们来教不成？父皇遗诏大如天，你们想反抗父皇的遗诏，但是朕不想。谁要是再对九弟左迁并肩王流放北漠有意见，削去官职，陪九弟一起去北漠！”夜月照长袖一甩，面色通红。从帝玺这个角度看过去，显然是夜月照刚才喝大了，现在想打酒嗝，却不好意思当着大庭广众丢人现眼，于是他匆匆说罢，背过身子，一手捂住了嘴。</p>
帝玺抿唇一笑：“既然陛下已经说了处置，那我替殿下谢过陛下了。”</p>
“自便，自便。”夜月照连连挥手，打发走这两位瘟神之后，终于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惹得下头的武百官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出声大笑。</p>
夜月明同帝玺一道，唤了长离撤去府兵，极是训练有素地撤回了摄政王府。</p>
一进府门，帝玺吩咐侍卫紧闭所有大门，无论是谁都不得进出，然后她朝夜月明打了个眼色，高声喝道：“沉香在哪里？把她叫来。”</p>
帝玺自打来了摄政王府，不曾真的发过脾气，更别说这般声色俱厉地呵斥下人了。府内侍女听到帝玺的喊话，连偷偷嘀咕都不敢，马跑去喊沉香出来。</p>
帝玺一点儿也不急，拉了夜月明一道进了正厅边的曲园亭，有一下没一下品着刚刚送来的香茶。</p>
“你方才在太子宫，到底看到了什么？非要神神秘秘回府了才肯说？”彼时夜月明的心思并不在太子宫周遭的景物身，他全身心关注着夜月照，自然察觉不到不对。可帝玺不一样，帝玺本拥有天眼，时间一长，视角正常人竟是宽了许多，在正常人的视野盲区里，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可那身影身所穿的明明白白是她这回来沧朔的时候，特地带给沉香的三套衣衫之一，壁国本身纺织手法与沧朔多有不同，皇室专用的绫罗绸缎工艺更是繁杂，送给沉香和松墨的共计六套衣衫，全都是连城精心挑选的，除了沧朔后妃，别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衣衫，更有趣的是，这六套衣衫的裁剪是由她亲自选定的，算是沧朔宫妃都决然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p>
“你九皇子殿下向来纪律严明，侍女与太子宫私下有交集你竟然是一点也不知道，殿下对自己府内的人可真是放心啊。”帝玺有些嘲笑的说了一句，指了指不远处跌跌撞撞朝他们走来的沉香：“殿下看看，沉香与我们听到消息进宫之时，有什么不一样。”</p>
“没什么不一样，还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不过……小王怎么记得，晨间沉香穿的是一套藕色宽臂裙，怎么这会儿是天青色襦裙了？”夜月明虽然向来懒得观察这些，但是松墨与沉香，还有赵印，现下全都是照顾帝玺的人，他便不由得多放了一份心思在这些人身。</p>
“可不是么？做贼心虚，你们府这位沉香姑娘，只怕跟太子宫的人关系匪浅，说不准还是个间谍。”帝玺凝视着渐渐走进的沉香，笑容越发诡异起来。</p>
沉香是被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带来的，一进曲园亭，沉香扑通一声跪到了地：“奴婢见过王爷，郡主。”</p>
帝玺挥挥手让四周的人都下去，这才轻轻一托，将沉香给托了起来：“怎么了？要给我行这种大礼？是找你过来问你几个问题，顺便闲话一下家常，你怕什么？”</p>
沉香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很豪爽，可骨子里她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虽然帝玺这么说，她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夜月明与帝玺：“奴婢有罪。”</p>
“这话说得真重，我没有责怪你，只是希望你能实话实说。”</p>
“奴婢……今天的确去了太子宫，找了一趟太子殿下。”沉香的头埋得深深的，听起来声音也充满了歉疚：“但是奴婢没有出卖王爷和郡主，奴婢只是……只是跟太子殿下说明了情况。”</p>
夜月明听沉香这么说，一手砸到了桌面，显得有些怒不可遏：“你去找大哥说明什么情况了？”</p>
“殿下别激动，沉香最多也是个背主求荣的罪名，不值得殿下生气，更何况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对不对，沉香？”帝玺言语之夹枪带棒，故意给了沉香一些心理的压力。</p>
沉香浑身一个瑟缩，连连摇头：“奴婢真的没有对不起王爷和郡主。郡主发病那天……奴婢出府去找大夫，可奴婢觉得郡主的病实在是太过怪了，寻常大夫未必能医治得好，应该只有昆吾先生才有可能救治得了郡主，于是奴婢去了太子宫。哪儿想到在半路，奴婢遇到了太子殿下和昆吾先生，太子殿下说……说……他喜欢奴婢，希望奴婢做他的侧妃，奴婢不想答应，可太子殿下说只有奴婢答应了，他才肯放昆吾先生跟奴婢走。奴婢便跟太子殿下说，让奴婢思考几天，再给他答复。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去太子宫，却偏偏碰到了郡主。郡主，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奴婢这条命是王爷救的，奴婢与太子殿下更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奴婢绝对不会背叛王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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