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之玉感觉他们之间的纠葛结束了,她的心也坦然了。这样地干净利落,胡之玉喜欢。尽管还是有份失落在心头滑落,胡之玉能安慰自己去承受和面对。

    爱是什么是面向未来开花结果的愉悦行进。如果没有未来,不开始就是最好的结局。

    胡之玉的宿舍在走廊的尽头,没有对门邻居,所以门前空间别人不会利用,也不会堆放杂物,因为学校有管理规定。

    踩着楼梯上得楼来,转过方向的胡之玉向前看去,黑乎乎的一堆东西。原来透光的走廊窗户被遮挡住了,照不进光线来。

    胡之玉怀疑是不走错了楼层,再次确认了一下,是这层楼,没错。

    胡之玉迟疑着脚步走过去,近前了发现,怎么堆了这么多的东西是谁放的

    彩电冰箱洗衣机,微波炉电磁炉薰蒸炉,锅碗瓢盆剪刀铲子,花盆花架绿植等等、等等一应俱全。最为关键的问题是将走廊塞了个满满当当。

    胡之玉奇怪着,纳闷地查看标签,竟然是清一色的“胡之玉收。”

    胡之玉气结。继尔发狂。没有别人,就是程之贺,他这个疯子。

    胡之玉气乎乎地就拨出了电话,她要一泻心头之恨。

    程之贺着实是生了气,胡之玉的那份执拗和冷淡令程之贺大为光火,他索性就不理她了。

    可是,程之贺发现,最初几天,他被火气架着,没有思念的空档。待火气消散了,思念卷土重来。那份思念炽得他无法专注地做任何事情,除了焦躁就是焦躁。

    他感觉,他就是那个特没有出息的程之贺。可是,程之贺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他就是不受控制地去思、去念、去想。

    现在的思念与以前的那份思念有着明显的不同。以前胡之玉在边区,程之贺的期望中有美好的前景在向他招手,所以他的思念是甜蜜又温馨的。现在的胡之玉,近在身边,却用一份疏离与他划出了界限,令他很不舒服。这份思念里没有期许和美好,尽是痛苦和折磨。

    残酷的事实证明,他程之贺想在胡之玉那儿耍耍威风,可是胡之玉根本就不吃他的那一套。

    程之贺见证了自己的无力,他无力与胡之玉对着干。那个大为光火的他,扭头走得有多痛快,平静下来就有多苦恼。

    胡之玉那边不曾给他传递过来一点信息,一任你程之贺狂舞又狂乱,就是不闻不问。

    程之贺的火气已经将自己给烧死了,然后又顽强地重生了。他不得不在重生里,寻找新的生机,他要努力地扭转局面。

    换个角度,程之贺又想,他压抑着情感等待了他的玉儿这么这么久,不是为了要发火置气吧,他们是要开启爱的行程的。既然是他日夜思念的人儿,那他又何必要与她置气呢

    所以,程之贺重塑了自己的思维,复又迈开了步伐,向他的爱进军着。

    但是,即使被火烧死再多次,程之贺就是搞不明白,归来的胡之玉怎么完全变了样呢眼见就在咫尺了,可是他程之贺怎么就是捉不到呢究竟是因为什么,她能如此地梗呢

    这个问题,程之贺烧尽脑子也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程之贺也不费脑了。他要做他想做,管她胡之玉梗不梗的。

    程之贺也想通了,如果是他做得不够好,他愿尽美。如果是他做得不到位,他愿尽善。只要能抵达胡之玉的心底,他愿降低姿态。如有必要,让他低到尘埃里都不是不可能。

    看,多么诚恳的程之贺。

    所以,程之贺搞明白了自己,又开始了他的快意狂购。他在以这种独有的方式,逼迫胡之玉就范。

    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个手机上。程之贺不知道胡之玉是否还记得他的号码,那个号码可是打胡之玉知道以后,他从来没有换过。几次因为需要要换号,都被程之贺再三掂量着放弃了。他怕换号了,哪一天远在天边的玉儿要联系他,联系不上怎么办。所以,那个号码一如它的主人,一直顽固地候在那里,等待着一年也打不上几次的人儿,偶有兴起。

    忐忑等待的程之贺也不确定,胡之玉到底会不会给他打来电话。他这样做的结果是否会足够引起他的玉儿的兴致,再或者适得其反地惹怒他的玉儿。

    程之贺一边否定着自己,一边又肯定着自己。他接着一个又一个无关期待的电话,期待的声音迟迟地没有从那端传来。

    电话又响了,程之贺看过去,是个陌生的来电。会不会就是这个呢程之贺嗅出了点希望,心跳陡增了兴奋。

    不管是不是,程之贺迅速地接通了来电,“程之贺,你这个疯子。”当期待的声音自那端传过来时,程之贺得意地笑了,小东西,还知道我的电话啊。

    只是这个不令人有所防备的不客气声音,分贝还是太大了点,戳着耳膜就来了,程之贺不得移开些,别聋了耳朵。

    那边做疯子,这边做聋子,他可不能坑了他的小媳妇呀。

    程之贺不着急发话,他得继续做他的疯子,待那边发泄完了,再说也不迟。

    嗯,能听到思念的声音就是一个快乐的事情,做个疯子又如何呢哼,小东西,你也有电话啊,你还知道我的号码啊看来不给你采取点措施,你是不会主动联系我的。程之贺得意地想着。

    胡之玉气愤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响响地传来,“快来将你的东西搬走,别搁在这儿占地儿,占地儿,占地儿”

    程之贺又将电话移远些,直到那边说累了,才不紧不慢地回上一句“你能用则用,不能用则送人。如果明天走廊空了,我还继续送。”

    “程之贺,你要干什么”胡之玉气呼呼地吼着,“你疯了吗”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让你搬家吗你不搬,我就这样送。”程之贺这个令人无奈又抓狂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给了胡之玉,“我疯不疯,都是你逼的。”

    胡之玉没有感觉自己做得有多过分,竟然可以逼疯程之贺。倒是感觉自己就快要被逼发疯了,“程之贺,你别自以为是。你拿着父母的钱做着随心所欲的事情,心可安宁”

    程之贺有模有样地笑了,“胡之玉,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自己挣的钱足够我花的了,并且还要劳烦你帮我随心所欲地花。”

    你看这都是什么逻辑,他程之贺倒还理所当然了。胡之玉感觉与一个疯子对话,自己也快变成疯子了。无奈的胡之玉不得正视程之贺的存在了。

    想想打认识以来的程之贺,似乎人家并没有对不住她胡之玉什么。倒是她胡之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挥霍着人家的一片真心,并没有真切地从人家的角度思考过什么。

    现在她胡之玉是不是对程之贺做得有点过分了是不是她胡之玉的思想偏离得太离谱了是不是她胡之玉该与程之贺好好地沟通沟通呢

    胡之玉领教了程之贺步步紧逼的疯狂,那个程之贺不是她用冷淡和冷漠就能解决的。

    也是,冷淡和冷漠似乎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会将误会和矛盾加深。

    看来,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还需要口对口、言对言地做个正式沟通,让彼此通晓彼此的意思。那样才是属于解决他们俩事情的正常途径。

    否则,这个程之贺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令胡之玉招架不住的事情。

    所以,胡之玉决定面谈程之贺。

章节目录

月老点将谁成我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原本原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原本原真并收藏月老点将谁成我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