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贺到底是没有按照胡之玉的要求,从此放下追求的脚步。学校的角角落落,只要胡之玉到达的地方,必然有程之贺的足迹。

    胡之玉看见程之贺在校图书馆前门等,就从后门遁。看见程之贺在食堂后门等,就从前门遁。

    胡之玉在逃,程之贺在追。

    程之贺看着胡之玉躲得无处遁形的样子,偷乐。小东西,你再躲,早晚也是我的盘中餐。

    胡之玉宿舍走廊的物品,已经清了再清,索性也不清了。他程之贺愿意送就送吧,最好把整个大楼填满。

    可是,物管找上门来了,校领导找她谈话了。她无奈,只好退。

    胡之玉悄无声息地搬出了校宿舍,与同学启丽丽在校外小区合租了一处房子。

    宿舍的灯已经两天没亮了。

    程之贺隐隐觉得不对劲。上楼,敲门,无人。她好像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程之贺坏笑,好啊!你终于出洞了。

    胡之玉与启丽丽走出图书馆,在凉风习习的夜色中,一路低语地向住处走去。没了程之贺的监控,胡之玉的神经放松了很多。

    程之贺早于胡之玉在租屋走廊处站着,硬朗的身材,配上得体的衣着,挺拔着又风度着,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胡之玉与启丽丽谈笑风声地走进来,没有防备地见到了迎面站立的程之贺,笑容瞬间就在脸上凝结了。

    这个人,怎么穷追不舍地。

    只是稍愣片刻,胡之玉就假装不认识,挽着启丽丽从程之贺身边昂首挺胸、从容不迫地走过。就连一个眼角里的余光都不曾留给程之贺。

    启丽丽看见帅哥就发春,口涎直流。她想停下来,或者制造点碰触的机会,与帅哥聊几句,再或者留下个电话号码,那么她的意淫就会开花结果。

    可是,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启丽丽就被胡之玉强拉硬拽地走出去很远。无奈的启丽丽,只好努力地扭着头,回头去看。嘴里嘀咕着,“好帅呀!”

    程之贺看着加快脚步的胡之玉,也不声张,玩味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拨出了号码。

    刚走出几步的胡之玉,听见手机响,吓了一跳。直觉告诉她,肯定是程之贺的来电,所以也不接。

    直到启丽丽提醒她,胡之玉才不得不佯装接听,却是匆忙地挂断了电话。口中嘀咕着,“这么多骚扰电话。”

    听到骚扰电话的程之贺,好笑地扭了扭唇角。

    回到租屋,胡之玉就进入自己的房间郁闷,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叮咚”一声短信,胡之玉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门铃响。

    胡之玉打开信息,“如果你不介意室友误会,我现在就敲门。否则,现在出来。”

    胡之玉对程之贺没有清晰的定义,她并不打算将他介绍给启丽丽。胡之玉对于感情是严肃的,她并不想在同学眼中形成天天换男朋友的印象。所以,胡之玉对启丽丽谎称买必须品,故作镇定地出了屋。

    程之贺在走廊不动声色地站着,看着出来的胡之玉,轻轻地在鼻腔“哼”一声,小东西,还想和我玩躲躲。

    上前一步,程之贺迎上胡之玉,问:“在这儿谈,还是出去谈?”

    走廊哪是谈事情的地方,不但要应付来来往往的人,还要躲闪着各色的目光,所以胡之玉选择出去谈。

    他们来到了小区公园内,寻了一处僻静地方。

    停下脚步的程之贺回转身看向胡之玉,那副得意的神情暴露了他作为胜利者的骄傲。他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搬到这儿了?”他逼疯了一只蚂蚁,却还要问蚂蚁这究竟是为什么。

    胡之玉看都不看程之贺,哼,贼喊捉贼的人。慵懒地答:“不胜其烦”。

    程之贺掩饰住内心的得意,将蚂蚁继续逼下去,“这儿就安静了?”

    胡之玉不语。哼,欺人太甚的家伙。

    程之贺继续霸占着制高点,“胡之玉,你信不信,在C市,即使你搬到老鼠洞里,我都能把你找出来。”

    胡之玉信,谁还能不信一个发狂的疯子的不可理喻。

    胡之玉甚是不解地看着程之贺,“程之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之贺轻描淡写地,似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搬到我为你准备的房子去,事情就是这样的简单。”

    胡之玉盯着程之贺,木然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要私自左右我的生活?”

    程之贺坏坏地笑了,“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还需要我亲口告诉你吗?那好,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公,你满意吗?”

    胡之玉对这个疯子简直要发狂,“程之贺,我告诉你,你不要扯,扯这些没用的。我一二再地告诉你,你那个所谓的老公衔头,适用任何一个人,就是不适用于我。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充其量只是个校友而已。”

    程之贺对眼前这个发飙的胡之玉又多了一层无奈,这样义正言辞地撇清关系,甚至只是把他程之贺定义为一个校友而已?

    程之贺又被激起了火气,“怎么,做我的老婆不好吗?委屈你了吗?”

    胡之玉简直要发飙,“程之贺,你没有正常人的逻辑,我也不与你啰嗦,赶紧在这里消失,不要再来烦我。”

    程之贺又被下了逐客令,自尊被扫荡得空空如也,火气窜着高地往上涌。她胡之玉就不能说,“贺,很高兴能做你的老婆,我很幸福,谢谢你。”

    期待与现实相差十万八千里,程之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既然胡之玉一再地言明不接纳他,那么,他是不是该考虑撤了。总不能一个追一个逃,累死也没个交织点。那样的爱情,程之贺不想要。

    似是恍然大悟的程之贺,对胡之玉生出了恨意。

    哼,整日躲躲藏藏地不露踪影,见着面唯恐撇不清关系。他程之贺得有多贱,这样死乞白赖地求着人家,再说,他程之贺的耐性也不能任由她胡之玉想挥霍就挥霍。

    所以,程之贺也是不经激将的,提着火枪就上了阵,“胡之玉,是不是我对你太过迁就了,你想怎样任性就怎样任性?我程之贺对你怎么了,你这样一二再,再二三地拒绝。我告诉你胡之玉,世上的好女人多的是,不是谁离了谁就过不下去了。”

    程之贺的话荡气回肠地就出了口,也许他说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嗯,嘴巴挺过瘾地,只是不知道将来后不后悔。

    不管程之贺说什么,胡之玉似乎都能理解程之贺的火气。的确就是自己做得过太分,太过惹人生气。

    不过,这样也挺好。如果程之贺能由着火气从此不见她胡之玉,那么这份激将法就是很好的套路。

    因为,那个令胡之玉担忧的未来,她不敢轻言去试试。所以,对于现在火冒三丈的程之贺,胡之玉没有挽留的勇气,只有顺杆上爬的胆量,“好啊,那你就去找世上的好女人,我不阻拦你,我也没有资格阻拦你。”

    随手,胡之玉做出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本来,程之贺就是图个嘴下痛快而已,不诚想胡之玉还真的跟着杆爬上了树,令他程之贺下不来台。

    看吧,他程之贺就不能言明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份真实的想法只能令对方打他个措手不及,令自己难以为继地慷慨激昂。

    大话已经说出去了,程之贺为自己挖了个坑,扑通一声就跳进去了。那个胡之玉还要落井下石,踩上几踩。

    对于胡之玉这个送客的姿势,为了自己的尊严,程之贺不得已地迈出了脚步。傲慢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此刻的他被火气架着,义愤填膺着,哼,他还不想在这呆着呢。

    程之贺坐上车一杆子烟就没了踪影,车辆一路“呜呜”地狂奔就驶回了他为胡之玉精心准备的家。

    进得屋来,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经停顿地造就了满地的残碎。

    遍地呜咽的碎片,告示着程之贺的火气有多大。可惜了那些崭新着的、名贵着的瓶瓶罐罐躺着中枪,无辜地就被扫落了一地。

    程之贺将他好久好久以来积攒的火气,统统地归罪到这些花枝招展的艺术品上。统统地碍眼,统统地都要将它们毁灭。或许只有这样,程之贺才能将心中的凌乱扫荡一空。

    停顿下来的程之贺,又在质问自己,他这究竟是在干什么?看着那一地的凌乱,青筋暴突了脸颊的程之贺久久地不能平静。

    什么人这是,端着架着地,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

    程之贺就是不明白了,他那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他那么热烈地期盼着她,他为他们的未来规划了无限美好的前程,可是到头来却是如此地生涩,如此地不达心意,不达心底。

    她胡之玉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点才气吗?有点才气就了不起了吗?就可以不把我程之贺放在眼里吗?年复年地吊着人的胃口,日复日地不把人当回事。说断了联系就断了联系,说没有激情就没有激情了。

    她的眼里还有没有我程之贺,敢情她这是不把我程之贺当回事呐!

    光火后的程之贺终于是理出了一点头绪来,看来为了爱一腔热情的他是该冷静冷静了。

    程之贺从此就不联系胡之玉了。长了志气的他要把她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月老点将谁成我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原本原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原本原真并收藏月老点将谁成我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