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开, 48h后马上回来  不同于任务盒有真有假, 碎片盒是完成任务才会发放的, 里面全是货真价实的碎片。

    “你眼神还挺好。”

    聂江澜走到她身边, 把那个盒子拿了起来。

    “这就是我刚刚那把钥匙能打开的,第三个碎片盒”

    “应该是,”元欢咳嗽了声,眼睛往别处瞥去,“但钥匙已经掉到水里了。”

    聂江澜却道“不排除其它可能。”

    沈彤也转过头,往四周的寻觅了一下。

    她觉得, 不排除节目组准备了很多钥匙的可能性,也许第二把钥匙就藏在周围。

    果然, 当她把目光移到某棵树下之后, 发现有个亮闪闪的东西被埋进土里,只冒出一个小小的圆头来。

    她根据形状判断, 这应该是钥匙。

    于是, 沈彤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聂江澜的脚尖,示意他往她的方向去看“看那儿。”

    聂江澜侧头时, 元欢也看到了那东西。

    他指着树下“哇,那是钥匙吧”

    还没等聂江澜发话, 元欢就已经跑到树下, 开始挖了起来。

    没挖一会儿, 少年就已经开始使力。

    “江澜哥, 你快过来看看, 这个钥匙拔不出来”

    沈彤抬腿过去,刚站好,就瞥见聂江澜已经拿了盒子走了过来。

    他摇摇头,说“别挖了。”

    沈彤皱眉,看向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开口,所以只是用眼神问他“为什么”。

    他把盒子放在她耳边晃了晃。

    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敲击碰撞的声音,只是一个空盒。

    “盒子里没东西,”聂江澜给沈彤听完,低头对元欢说,“是陷阱,别白费力气了。”

    元欢结实地一愣,旋即做出另一番假设“有可能碎片画在盒子里呢或者贴在盒子上”

    “嗯,是有这种可能,”聂江澜点点头,蹲下,把盒子转向侧边,“但是你看这里,盒子明显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沈彤退远两步,选择用相机记录并体会接下来的事。

    元欢明显是一愣“你怎么发现的”

    聂江澜手指拂过一个小圆标“这是节目组的o,没打开前是完整的,打开后就会裂开,你看这里是不是已经裂开了。”

    元欢愣住,好半天都没做声。

    聂江澜“再者,我们都没完成任务,哪来的碎片盒,你不觉得它出现得太蹊跷了么出现之后,不远处还有一个明显的钥匙,节目组不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给我们做的。”

    元欢“所以”

    聂江澜“所以,盒子被打开过,有人拿走了碎片,盒子里是空的。我们大费周章很可能做的是无用功,不用再挖了,我们走。”

    少年“噢”了声,乖乖地站起身来,跟着聂江澜走了。

    接下来,很快就到了路线图的终点,终点是一片低矮的树丛。

    元欢心有戚戚“康南哥会在这里吗会不会已经走了”

    他正说完,树丛里骤然出现一个人影。

    元欢急忙躲去一边。

    那人影闪出之后,后面又跟了一个人影。

    前面的人影回头,咬牙切齿道“上帝为什么要赋予你说话的这个功能我觉得你闭嘴的时候挺好的。”

    “我说的是实话,实话你都不爱听你就只爱听我夸你帅的那种假话。”后面的人直摇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被人找到啊,不被找到都走不了了。”

    借着光线,沈彤认出前面的人是康南,后面的人,是魏北。

    魏北也是急速燃烧时的嘉宾之一,最擅长的是讲段子说相声。

    到现在为止,五位嘉宾全都出现了。

    爱装逼的任行、活好话不多的聂江澜、头很大的康南、段子手魏北、阳光暖男元欢。

    全然不重复的性格,每个人自身的辨识度都很高。

    元欢贴着树,小声说“原来魏北哥和康南哥在一块儿呢。”

    那动静似乎被康南听到,他问“我怎么听到有声音”

    魏北惊讶了“我刚刚在心里骂你你都能听到”

    康南皱眉,一脚踹去“滚”

    骂完后,康南回头,一眼就看到元欢“树后面那一撮黄毛是什么”

    魏北满嘴跑火车“变异的蘑菇吧,野外别的不多,怪东西倒是挺多的。”

    被人发现了,元欢从树后跳出来。

    “两位哥哥好,我是元欢。”

    康南“嗬终于有人找到我们了”

    魏北“欢欢快来”

    元欢听到“欢欢”这个昵称,回头看着聂江澜,抓抓脑袋“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狗”

    聂江澜垂眸笑笑,大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康南和魏北也发现了聂江澜,一口一个“我靠江澜哥啊”,边自我介绍边往这边走来。

    元欢急忙拉着聂江澜后退,躲在聂江澜身后“你们别过来啊”

    魏北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嫌你南哥头大是吧放心,咱们不让他过来哈。”

    康南

    聂江澜摇摇头,失笑“是康南的刺客把元欢锁在山下了,所以他怕你们。”

    魏北回头“康南你是不是人啊人小孩儿那么可爱,你放刺客追杀人家”

    康南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刺客不是你放的吗”

    “你们听我说,”康南解释,“我当时做任务触发奖励,是奖励两个刺客,我还没决定放不放,魏北这混账就一声令下让他们走了,跟我真没关系,我连我刺客去哪了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找了谁。”

    “你们信我吧”

    聂江澜略思忖“既然你的刺客找到过元欢,那第三张碎片图应该也是他拿去了,他有交给你吗”

    “第三块碎片”康南瞪大眼,“我没有收到啊。”

    魏北立刻怼康南“你给人家行不行”

    康南“我真的没有啊”

    “你这人怎么冥顽不灵啊”

    “我真没有”

    两个人边走边互相质问,不知怎么,魏北就跑了起来。

    康南“你给我站住,你看我打不死你”

    直到南北二人跑远,元欢才意识到不对“诶他们人怎么跑了”

    聂江澜“”

    无语片刻,他往前走去,走到南北二人刚刚站的那棵树下。

    树下有个被打开过的空盒子,就那么大喇喇地敞开,应该是他们之前开过的任务盒。

    元欢“江澜哥,你看树上有个小锦囊。”

    元欢抬手取下锦囊,发现里面写着一个字。

    很快,有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小木箱走了过来。

    “你们完成了寻找同伴的任务支线,有一个小奖励。”

    “从箱子里抽球,抽出颜色一样的两个球可以获得一个礼物,共有三次机会。”

    元欢先抽,第一次抽出了一个绿球,第二次却是一个蓝球。

    聂江澜则抽出了一个红的和一个绿的。

    元欢可怜巴巴“一人一个绿的行不行”

    “不行,”工作人员微笑道,“你们还剩一次机会。”

    “我们俩手气不好啊,”“非洲人”元欢回头,似乎想找人代抽,“换个人试试吧。”

    他目光锁定沈彤,招手“沈彤老师,你来帮我们抽一抽”

    见沈彤犹豫,元欢双手合十“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沈彤终于妥协,上前,依次从盒子里摸出两个球。

    聂江澜抄手,就站在一边看着她。

    女人眼尾蝶翼似的扇了扇,唇轻抿,似乎有些紧张。

    他轻声笑。

    察觉到他的笑,沈彤抬头眄了眼,毫无威慑力地无声斥责。

    她把手抽了出来,取出两个蓝色的球。

    元欢震惊“福星啊”

    工作人员递上一个牌子“恭喜,获得停牌一枚,亮出此牌,可休止战事十分钟。”

    聂江澜抛了抛手中牌子“这个是什么时候用的”

    工作人员笑得神秘,模棱两可地答道“后面会用到的。”

    辞别了神秘的工作人员,聂江澜和元欢继续上路。

    单行道再往前走,就到了分岔路口。

    因为第三块地图的缺失,现在到底该去往哪一条分岔路口,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据沈彤所知,假如选到了错误的路线,一路上就需要完成很多困难的挑战,比如攀岩、过独木桥,甚至是自己做船过河

    因为聂江澜的任务一直做得很顺利,所以沈彤还没有见过错误路上会有的变态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样子。

    “有办法吗”元欢问聂江澜。

    聂江澜未多加思索“倒不是没有。”

    元欢语调抬高,很是敬佩“这都有办法”

    “嗯,”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抛硬币,正面是左走,背面往右走。”

    元欢对他随意的人生态度惊呆了“”

    “我们自己抛”

    “找个手气好点的。”

    聂江澜回头,看向沈彤,似笑非笑,一双眼里漾着浅薄潋滟。

    “小福星”

    沈彤一滞,但见一枚硬币朝着自己手心飞来。

    她下意识摊开手掌接住。

    明明是关键时刻,男人的语气却依然漫不经心,乍一听上去,甚至还有些戏谑的味道。

    “认真点啊,”他尾音稍勾,“我们的命运,可掌握在你手里。”

    “又怎么”

    “办法,办法还是有的”元欢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东西,“那个吧,其实,那个什么,第三张碎片在我这里”

    沈彤亲眼见到元欢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内心复杂得无法形容。

    碎片怎么跑去元欢那儿了

    “怎么回事”聂江澜皱眉,舌尖扫过上齿列,“你逗我玩儿呢”

    “没有,不是,”元欢涨红了一张脸,“因为我当时做完了第三个任务,又听节目组说等会还会有嘉宾过来,我就想做个小测试,看看下个来的嘉宾会不会救我。”

    他小声地,用只有他和聂江澜能听到的音量道“做节目么,就是要玩点刺激的才有收视率嘛。”

    聂江澜无波无澜一挑眉。

    合着元欢这一手算盘打得倒是叮当响,如果嘉宾选择救他,他可以在关键时刻献上那至关重要的地图;如果嘉宾没有选择他,那么就算是用钥匙开了那个碎片盒,也什么都得不到,没法儿前行。

    毕竟这节目里不是只有单一的一条线路,每个嘉宾都可能打开不同的线路,只要在自己的线路内完成全部任务,就算是通关。

    只不过,一条线路里,任务图和碎片都只有一份。

    元欢一脸“我知错了”的懊悔状,双手捧上那第三张碎片。

    “我前两个任务都没完成,误打误撞才找到了第三个。小的知错,请大哥笑纳。”

    按照路线图的指示,二人带着身后一大帮子摄影摄像进了右边那条路。

    行进的时候,有人小声跟沈彤说“我挺想知道假如进错了地方,会碰到什么样的任务毕竟连正确走向的任务都这么复杂,错误的”

    不知是谁回了句“所以我刚刚听朋友说,有人现在还卡在任务二。”

    “”

    没过多久,就走到了任务地点。

    元欢以手肘抵抵聂江澜“这儿有机器,还有节目组的o,估计第四个任务盒就在这里了。”

    聂江澜点点头,眯眼看向前面的庞大物体。

    沈彤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望过去那是个修砌得极高的建筑,钢筋水泥拔地而起,左端挂着的东西离地几米,右端挂的东西更高,抬头一看,那东西几乎要镶进云雾里。

    左端挂的不知是什么,风吹来,那东西便随着风晃了起来。

    有跟拍师暗暗道“节目组每次都这样,跟我们女人一样,话都从来不说全,脑门儿上挂个猜字这谁猜得到啊”

    前面的摄像大哥回头“聂江澜。”

    “”

    沈彤把目光投向聂江澜,看他这次到底是不是能猜到。

    很显然,聂江澜似乎也陷入了颈。

    他抄着手,绷着背,维持一个姿势维持了许久。

    如果他没猜错,盒子的线索应该就在这个建筑里,但到底是在左边还是右边,或者是在上面

    他无从知晓。

    过了会儿,他看见建筑底下,摆着一个印有节目组o的箱子。

    应该有用,他走过去看了眼,发现箱子在里面,需要一个胳膊细瘦的人把它推出来。

    他几乎没怎么思索,抬头看着沈彤“你过来一下。”

    “我”沈彤四下看了眼。

    他被逗笑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眨眼“做什么”

    聂江澜“帮我把箱子推出来一下。”

    沈彤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摄像大哥的镜头“那我会入镜的。”

    “入镜就入镜,长得又不丑”他眯起眼,“嘶”了声,“你怕什么”

    沈彤转念一想,国外很多综艺里都有工作人员参与,跟拍摄影摄像出镜参加节目环节也是常事。而且这个节目,本来打的就是“非嘉宾也能参与度超高”的名号。

    她没再推辞,蹲在聂江澜腿边,白皙手指攀着栏杆“推这个木箱子吗”

    聂江澜点头“嗯,往外推。”

    她手臂钻进那条窄缝里,往前推箱子的时候,感觉到箱子的重量。

    “重么”聂江澜问。

    “有点点。”

    蹲着难以用力,最后,沈彤索性直接跪在地上,头靠在栏杆上,凭着感觉把东西往外推搡。

    聂江澜本意是想看箱子,目光却莫名停在她脸颊上。

    她半偏着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出来,柔柔软软地贴在脸侧。眼睑半垂着,几乎能看清光下根根分明的睫毛,羽毛似的轻轻颤动。

    因为用力,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稍有失神,竟鬼使神差地想抬手做点什么。

    但元欢的大呼小叫把他原本的想法顷刻打消“出来了出来了头出来了”

    把最前方推出来之后,元欢就能把箱子拖拽出来了。

    沈彤终于歇了口气,听见元欢在那边用很逗的腔调呐喊道“好,头出来了,接下来是身子,身子也出来了哇,接下来我们听到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恭喜急速燃烧节目组,这个孩子很漂亮,长得像妈妈”

    沈彤莞尔,侧头却看见聂江澜也看着她在笑。

    沈彤“你笑什么”

    聂江澜抬了抬眉“只准你笑,就不准我笑你这人不讲道理啊。”

    元欢把箱子搬去聂江澜面前“还有点沉呢这玩意儿,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聂江澜指指一边大石,掂量了一下那个箱子“刚好,我们站到石头上,把这个东西抛进左边的框子里。”

    “抛进去会怎么样啊”元欢只觉热血沸腾,即将要完成一件大事,内心很是期待。

    聂江澜“不知道。”

    元欢

    怀着“反正也不知道干嘛,做了总比没做好”的想法,元欢决定跟随聂江澜的领导,随便尝试一下。

    两个人一起抬手,把东西抛进了左边的框内。

    左框受力,往下跌坠

    “我靠”元欢怕砸到自己,转身就要跑,跑之前看了眼,发现左框的下坠已经停了。

    “发现没”聂江澜问他。

    “发现了,”元欢点头,“这个框子会动哦。”

    “”

    “不是这个,”聂江澜指指右边,“左边的下坠,右边的会上升,这两个框中间是一根线连起来的。”

    元欢“那我们再往左边扔东西不就行了把它沉下来。”

    “不行,线到顶了,下不来了,”聂江澜似叹,“怪不得我看节目组在那边放了威亚,一开始我还不清楚是为什么。”

    “现在知道了吗为什么”

    “为了让我们站进右边的框里。”

    “你的意思是”元欢问,“我们站到右边,把左边升起来”

    问完这句,元欢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有个小屋子,原来是接东西的”

    建筑左边搭起了一个小木屋,屋子只有一个窗口,窗口位置有些高。

    元欢“找个人在屋子这里接应,另一个人站去右边,当右边下沉时左边上升,上升到窗户相应高度时,屋子里的人就可以把手伸出窗拿到盒子了,是不是”

    聂江澜点头“是。”

    最后二人决定,元欢在屋子内接应,聂江澜去右边吊威亚。

    工作人员备了工作梯,聂江澜顺着梯子缓缓而上,到最后几乎模糊成点。

    沈彤和摄像大哥跟他一起上去了。

    缓慢上升的时候,沈彤为了克服晕眩感,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往下看。

    梯子对面就是框。

    框只围起了三个边,还剩一个边敞开,为了方便跳入。

    做好安全准备后,沈彤垂眼边瞥见框和梯子之间那并不算小的距离。

    而顺着罅隙往下看,令人有种如在云端的失重感。

    她微微发昏。

    聂江澜倒是不怕,很快,他助跑两步,跃进框内。

    沈彤心随之一颤,看他稳稳扶住框边,开始匀速下坠。

    她心跳又是慢了半拍。

    她站立着的梯子,随聂江澜下坠的距离缓缓下落,停在聂江澜跟前。

    他正在看元欢那边的局势。

    左边的框还有一段距离才能上升到窗口。

    聂江澜当机立断“我一个人不够,看距离,还需要一个稍微轻点的。”

    沈彤“多少”

    他计算了一下“大概八十斤左右。”

    话音刚落,他眯眼看向沈彤。

    她的体重估计差不多,假如她能上来,右边下坠左边上升,元欢就能拿到盒子了。

    后者明显因为符合条件变得很抗拒。

    这跳跃太吓人了。

    “太轻太重都不行,需要刚刚好的你,”男人拍拍框侧,“都吊威亚了,你怕什么”

    沈彤抱紧自己的小相机不说话。

    他改了姿势,不再倚在框侧,双手张开,面对她,难得带了点耐心“我接着你,行了吧”

    沈彤低头,看着脚底仿佛十层楼的观感,头晕目眩。

    男人循循善诱“没问题,跳过来,我会接住你的。”

    她到底耳根子软,又想着节目总得做下去,取下脖子上相机,放在一边。

    沈彤不可见的喉结动了动,感觉头皮发麻,腿都是软的。

    算了,大不了就是一跳。

    还绑着威亚,死不了。

    她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缓缓吐出,睁眼,准备起跳。

    “别怕,”他声音竟难得带些慎重,“往我这里跳。”

    沈彤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一跃,撞进男人怀抱里。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浸透她每一寸神经。

    刚刚跳得太猛,她鼻尖不可遏制地撞上他胸膛,此刻,沈彤的鼻尖后知后觉感觉到痛意。

    她轻轻嘶了声,男人便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你看,这不是做得很好”

    框下坠到底,骤然回弹,她有些紧张的攥着他的袖子,那双眼睫羽毛似的轻颤。

    聂江澜低头。

    那个瞬间,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涌上来。好像有片羽毛在心尖不轻不重地搔了下,若即若离,又痒又麻。

    那感觉一瞬即逝,他试图去抓。

    没抓住。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看向身前的人。

    沈彤感觉到下坠停了,缓缓地、缓缓地掀开眼睑,试探地往下看了眼。

    滑稽又可爱。

    “嘶,”他扶住身边的框架,身子略微前倾,“我说沈彤”

    沈彤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那枚银色硬币,有种聂江澜把几万条命都交到她手上的感觉。

    “等等等等”元欢抬手制止。

    “又怎么”

    “办法,办法还是有的”元欢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东西,“那个吧,其实,那个什么,第三张碎片在我这里”

    沈彤亲眼见到元欢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内心复杂得无法形容。

    碎片怎么跑去元欢那儿了

    “怎么回事”聂江澜皱眉,舌尖扫过上齿列,“你逗我玩儿呢”

    “没有,不是,”元欢涨红了一张脸,“因为我当时做完了第三个任务,又听节目组说等会还会有嘉宾过来,我就想做个小测试,看看下个来的嘉宾会不会救我。”

    他小声地,用只有他和聂江澜能听到的音量道“做节目么,就是要玩点刺激的才有收视率嘛。”

    聂江澜无波无澜一挑眉。

    合着元欢这一手算盘打得倒是叮当响,如果嘉宾选择救他,他可以在关键时刻献上那至关重要的地图;如果嘉宾没有选择他,那么就算是用钥匙开了那个碎片盒,也什么都得不到,没法儿前行。

    毕竟这节目里不是只有单一的一条线路,每个嘉宾都可能打开不同的线路,只要在自己的线路内完成全部任务,就算是通关。

    只不过,一条线路里,任务图和碎片都只有一份。

    元欢一脸“我知错了”的懊悔状,双手捧上那第三张碎片。

    “我前两个任务都没完成,误打误撞才找到了第三个。小的知错,请大哥笑纳。”

    按照路线图的指示,二人带着身后一大帮子摄影摄像进了右边那条路。

    行进的时候,有人小声跟沈彤说“我挺想知道假如进错了地方,会碰到什么样的任务毕竟连正确走向的任务都这么复杂,错误的”

    不知是谁回了句“所以我刚刚听朋友说,有人现在还卡在任务二。”

    “”

    没过多久,就走到了任务地点。

    元欢以手肘抵抵聂江澜“这儿有机器,还有节目组的o,估计第四个任务盒就在这里了。”

    聂江澜点点头,眯眼看向前面的庞大物体。

    沈彤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望过去那是个修砌得极高的建筑,钢筋水泥拔地而起,左端挂着的东西离地几米,右端挂的东西更高,抬头一看,那东西几乎要镶进云雾里。

    左端挂的不知是什么,风吹来,那东西便随着风晃了起来。

    有跟拍师暗暗道“节目组每次都这样,跟我们女人一样,话都从来不说全,脑门儿上挂个猜字这谁猜得到啊”

    前面的摄像大哥回头“聂江澜。”

    “”

    沈彤把目光投向聂江澜,看他这次到底是不是能猜到。

    很显然,聂江澜似乎也陷入了颈。

    他抄着手,绷着背,维持一个姿势维持了许久。

    如果他没猜错,盒子的线索应该就在这个建筑里,但到底是在左边还是右边,或者是在上面

    他无从知晓。

    过了会儿,他看见建筑底下,摆着一个印有节目组o的箱子。

    应该有用,他走过去看了眼,发现箱子在里面,需要一个胳膊细瘦的人把它推出来。

    他几乎没怎么思索,抬头看着沈彤“你过来一下。”

    “我”沈彤四下看了眼。

    他被逗笑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眨眼“做什么”

    聂江澜“帮我把箱子推出来一下。”

    沈彤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摄像大哥的镜头“那我会入镜的。”

    “入镜就入镜,长得又不丑”他眯起眼,“嘶”了声,“你怕什么”

    沈彤转念一想,国外很多综艺里都有工作人员参与,跟拍摄影摄像出镜参加节目环节也是常事。而且这个节目,本来打的就是“非嘉宾也能参与度超高”的名号。

    她没再推辞,蹲在聂江澜腿边,白皙手指攀着栏杆“推这个木箱子吗”

    聂江澜点头“嗯,往外推。”

    她手臂钻进那条窄缝里,往前推箱子的时候,感觉到箱子的重量。

    “重么”聂江澜问。

    “有点点。”

    蹲着难以用力,最后,沈彤索性直接跪在地上,头靠在栏杆上,凭着感觉把东西往外推搡。

    聂江澜本意是想看箱子,目光却莫名停在她脸颊上。

    她半偏着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出来,柔柔软软地贴在脸侧。眼睑半垂着,几乎能看清光下根根分明的睫毛,羽毛似的轻轻颤动。

    因为用力,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稍有失神,竟鬼使神差地想抬手做点什么。

    但元欢的大呼小叫把他原本的想法顷刻打消“出来了出来了头出来了”

    把最前方推出来之后,元欢就能把箱子拖拽出来了。

    沈彤终于歇了口气,听见元欢在那边用很逗的腔调呐喊道“好,头出来了,接下来是身子,身子也出来了哇,接下来我们听到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恭喜急速燃烧节目组,这个孩子很漂亮,长得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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