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开, 48h后马上回来  元欢看聂江澜随心所欲地把硬币一抛, 随心所欲地让沈彤的手气决定路线, 不由得吞吞口水, 询问道。

    “等下, 江澜哥你知不知道, 假如走到了错误的路线,我们是会遇到很变态的任务的”

    “知道啊,”男人毫不在意似的,“可目前我们没有选择。”

    聂江澜扬扬下颚,唇中逸出一句“抛吧。”

    沈彤摊开手掌, 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那枚银色硬币, 有种聂江澜把几万条命都交到她手上的感觉。

    “等等等等”元欢抬手制止。

    “又怎么”

    “办法,办法还是有的”元欢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扭扭捏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东西,“那个吧, 其实,那个什么,第三张碎片在我这里”

    沈彤亲眼见到元欢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 内心复杂得无法形容。

    碎片怎么跑去元欢那儿了

    “怎么回事”聂江澜皱眉, 舌尖扫过上齿列,“你逗我玩儿呢”

    “没有, 不是, ”元欢涨红了一张脸, “因为我当时做完了第三个任务, 又听节目组说等会还会有嘉宾过来, 我就想做个小测试,看看下个来的嘉宾会不会救我。”

    他小声地,用只有他和聂江澜能听到的音量道“做节目么,就是要玩点刺激的才有收视率嘛。”

    聂江澜无波无澜一挑眉。

    合着元欢这一手算盘打得倒是叮当响,如果嘉宾选择救他,他可以在关键时刻献上那至关重要的地图;如果嘉宾没有选择他,那么就算是用钥匙开了那个碎片盒,也什么都得不到,没法儿前行。

    毕竟这节目里不是只有单一的一条线路,每个嘉宾都可能打开不同的线路,只要在自己的线路内完成全部任务,就算是通关。

    只不过,一条线路里,任务图和碎片都只有一份。

    元欢一脸“我知错了”的懊悔状,双手捧上那第三张碎片。

    “我前两个任务都没完成,误打误撞才找到了第三个。小的知错,请大哥笑纳。”

    按照路线图的指示,二人带着身后一大帮子摄影摄像进了右边那条路。

    行进的时候,有人小声跟沈彤说“我挺想知道假如进错了地方,会碰到什么样的任务毕竟连正确走向的任务都这么复杂,错误的”

    不知是谁回了句“所以我刚刚听朋友说,有人现在还卡在任务二。”

    “”

    没过多久,就走到了任务地点。

    元欢以手肘抵抵聂江澜“这儿有机器,还有节目组的o,估计第四个任务盒就在这里了。”

    聂江澜点点头,眯眼看向前面的庞大物体。

    沈彤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望过去那是个修砌得极高的建筑,钢筋水泥拔地而起,左端挂着的东西离地几米,右端挂的东西更高,抬头一看,那东西几乎要镶进云雾里。

    左端挂的不知是什么,风吹来,那东西便随着风晃了起来。

    有跟拍师暗暗道“节目组每次都这样,跟我们女人一样,话都从来不说全,脑门儿上挂个猜字这谁猜得到啊”

    前面的摄像大哥回头“聂江澜。”

    “”

    沈彤把目光投向聂江澜,看他这次到底是不是能猜到。

    很显然,聂江澜似乎也陷入了颈。

    他抄着手,绷着背,维持一个姿势维持了许久。

    如果他没猜错,盒子的线索应该就在这个建筑里,但到底是在左边还是右边,或者是在上面

    他无从知晓。

    过了会儿,他看见建筑底下,摆着一个印有节目组o的箱子。

    应该有用,他走过去看了眼,发现箱子在里面,需要一个胳膊细瘦的人把它推出来。

    他几乎没怎么思索,抬头看着沈彤“你过来一下。”

    “我”沈彤四下看了眼。

    他被逗笑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眨眼“做什么”

    聂江澜“帮我把箱子推出来一下。”

    沈彤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摄像大哥的镜头“那我会入镜的。”

    “入镜就入镜,长得又不丑”他眯起眼,“嘶”了声,“你怕什么”

    沈彤转念一想,国外很多综艺里都有工作人员参与,跟拍摄影摄像出镜参加节目环节也是常事。而且这个节目,本来打的就是“非嘉宾也能参与度超高”的名号。

    她没再推辞,蹲在聂江澜腿边,白皙手指攀着栏杆“推这个木箱子吗”

    聂江澜点头“嗯,往外推。”

    她手臂钻进那条窄缝里,往前推箱子的时候,感觉到箱子的重量。

    “重么”聂江澜问。

    “有点点。”

    蹲着难以用力,最后,沈彤索性直接跪在地上,头靠在栏杆上,凭着感觉把东西往外推搡。

    聂江澜本意是想看箱子,目光却莫名停在她脸颊上。

    她半偏着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出来,柔柔软软地贴在脸侧。眼睑半垂着,几乎能看清光下根根分明的睫毛,羽毛似的轻轻颤动。

    因为用力,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稍有失神,竟鬼使神差地想抬手做点什么。

    但元欢的大呼小叫把他原本的想法顷刻打消“出来了出来了头出来了”

    把最前方推出来之后,元欢就能把箱子拖拽出来了。

    沈彤终于歇了口气,听见元欢在那边用很逗的腔调呐喊道“好,头出来了,接下来是身子,身子也出来了哇,接下来我们听到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恭喜急速燃烧节目组,这个孩子很漂亮,长得像妈妈”

    沈彤莞尔,侧头却看见聂江澜也看着她在笑。

    沈彤“你笑什么”

    聂江澜抬了抬眉“只准你笑,就不准我笑你这人不讲道理啊。”

    元欢把箱子搬去聂江澜面前“还有点沉呢这玩意儿,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聂江澜指指一边大石,掂量了一下那个箱子“刚好,我们站到石头上,把这个东西抛进左边的框子里。”

    “抛进去会怎么样啊”元欢只觉热血沸腾,即将要完成一件大事,内心很是期待。

    聂江澜“不知道。”

    元欢

    怀着“反正也不知道干嘛,做了总比没做好”的想法,元欢决定跟随聂江澜的领导,随便尝试一下。

    两个人一起抬手,把东西抛进了左边的框内。

    左框受力,往下跌坠

    “我靠”元欢怕砸到自己,转身就要跑,跑之前看了眼,发现左框的下坠已经停了。

    “发现没”聂江澜问他。

    “发现了,”元欢点头,“这个框子会动哦。”

    “”

    “不是这个,”聂江澜指指右边,“左边的下坠,右边的会上升,这两个框中间是一根线连起来的。”

    元欢“那我们再往左边扔东西不就行了把它沉下来。”

    “不行,线到顶了,下不来了,”聂江澜似叹,“怪不得我看节目组在那边放了威亚,一开始我还不清楚是为什么。”

    “现在知道了吗为什么”

    “为了让我们站进右边的框里。”

    “你的意思是”元欢问,“我们站到右边,把左边升起来”

    问完这句,元欢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有个小屋子,原来是接东西的”

    建筑左边搭起了一个小木屋,屋子只有一个窗口,窗口位置有些高。

    元欢“找个人在屋子这里接应,另一个人站去右边,当右边下沉时左边上升,上升到窗户相应高度时,屋子里的人就可以把手伸出窗拿到盒子了,是不是”

    聂江澜点头“是。”

    最后二人决定,元欢在屋子内接应,聂江澜去右边吊威亚。

    工作人员备了工作梯,聂江澜顺着梯子缓缓而上,到最后几乎模糊成点。

    沈彤和摄像大哥跟他一起上去了。

    缓慢上升的时候,沈彤为了克服晕眩感,尽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往下看。

    梯子对面就是框。

    框只围起了三个边,还剩一个边敞开,为了方便跳入。

    做好安全准备后,沈彤垂眼边瞥见框和梯子之间那并不算小的距离。

    而顺着罅隙往下看,令人有种如在云端的失重感。

    她微微发昏。

    聂江澜倒是不怕,很快,他助跑两步,跃进框内。

    沈彤心随之一颤,看他稳稳扶住框边,开始匀速下坠。

    她心跳又是慢了半拍。

    她站立着的梯子,随聂江澜下坠的距离缓缓下落,停在聂江澜跟前。

    他正在看元欢那边的局势。

    左边的框还有一段距离才能上升到窗口。

    聂江澜当机立断“我一个人不够,看距离,还需要一个稍微轻点的。”

    沈彤“多少”

    他计算了一下“大概八十斤左右。”

    话音刚落,他眯眼看向沈彤。

    她的体重估计差不多,假如她能上来,右边下坠左边上升,元欢就能拿到盒子了。

    后者明显因为符合条件变得很抗拒。

    这跳跃太吓人了。

    “太轻太重都不行,需要刚刚好的你,”男人拍拍框侧,“都吊威亚了,你怕什么”

    沈彤抱紧自己的小相机不说话。

    他改了姿势,不再倚在框侧,双手张开,面对她,难得带了点耐心“我接着你,行了吧”

    沈彤低头,看着脚底仿佛十层楼的观感,头晕目眩。

    男人循循善诱“没问题,跳过来,我会接住你的。”

    她到底耳根子软,又想着节目总得做下去,取下脖子上相机,放在一边。

    沈彤不可见的喉结动了动,感觉头皮发麻,腿都是软的。

    算了,大不了就是一跳。

    还绑着威亚,死不了。

    她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缓缓吐出,睁眼,准备起跳。

    “别怕,”他声音竟难得带些慎重,“往我这里跳。”

    沈彤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一跃,撞进男人怀抱里。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浸透她每一寸神经。

    刚刚跳得太猛,她鼻尖不可遏制地撞上他胸膛,此刻,沈彤的鼻尖后知后觉感觉到痛意。

    她轻轻嘶了声,男人便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你看,这不是做得很好”

    框下坠到底,骤然回弹,她有些紧张的攥着他的袖子,那双眼睫羽毛似的轻颤。

    聂江澜低头。

    那个瞬间,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涌上来。好像有片羽毛在心尖不轻不重地搔了下,若即若离,又痒又麻。

    那感觉一瞬即逝,他试图去抓。

    没抓住。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看向身前的人。

    沈彤感觉到下坠停了,缓缓地、缓缓地掀开眼睑,试探地往下看了眼。

    滑稽又可爱。

    “嘶,”他扶住身边的框架,身子略微前倾,“我说沈彤”

    这里比她想得还要更安静一些,客栈里一个服务台,几层楼,门口挂着起好的雅致门牌名。看起来并没有人住。

    也是,她在心里叹气,本来就不是什么热闹地方,来这里就是为了摄影,四处又不发达,没有商业街,热闹才是奇了怪。

    男人收了伞,走在她身前,伞尖淌下的水在地上划出蜿蜒曲折的水迹。

    他肩线平直,脊背硬挺,比例很好,身材也不错。

    很快,老板娘出来迎接,开口就是一通她们听不懂的语言。

    赵萱一头雾水,拉着沈彤语带犹疑“这说的啥呢我淋个雨把耳朵淋坏了吗”

    “应该是方言吧,”沈彤看着赵萱,“你清醒一点。”

    老板娘看出她们的疑惑,急忙改口,用有些生涩的普通话开口问“要住下吗需要几间房”

    虽然生涩,平翘舌也不太分得清,但日常沟通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间房吧,”沈彤思索后开口,比了个手势“一个单人间,一个双人间。”

    语毕,她看向赵萱“这边是陌生环境,我们俩住一间比较好,相互有个照应。”

    而且这荒郊野外的,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也相对安全一些。

    赵萱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好的呀。”

    老板娘很快给了他们钥匙,告诉他们房间分别在几层。

    客栈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咿呀软响,像浸了水吴侬软语,连丝带缕。

    聂江澜走在前面,沈彤跟在他身后。

    二楼是她们的房间,他住在三楼。

    就在二三楼交界处,沈彤忽然听到一声小小的碎响,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滚到了她的脚边。

    低头一看,是粒白色纽扣。

    她垂身,拾起纽扣的时候,男人也恰好从三楼楼梯上走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除了第一颗扣子全都扣紧,而此刻,第二和第四颗扣子间已经有什么东西松开来。

    隐约得见胸肌间的凹陷。

    沈彤摊开手“你的吗”

    “嗯。”

    看向她手心那粒纽扣,聂江澜似乎是有些不解,还有些不爽,眉头微微蹙着。

    纽扣给他之后,沈彤和赵萱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赵萱就开始摇头,啧啧称奇“沈彤姐,他那件衬衫你知道什么牌子吗新款,保守估计几千块。”

    沈彤顿了顿“我没注意。”

    “四位数的衬衫也会掉纽扣的吗”赵萱卸下书包,一边拿东西一边和沈彤闲聊。

    沈彤“几万的包都会褪色,越贵重的东西越得金贵地养,便宜东西才耐磨。”

    而且,看刚刚男人的表情,他明显也很是不解,好好的扣子怎么说掉就掉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赵萱咳嗽一声,“沈彤姐你动作快,先去洗个澡吧。我洗澡慢,你洗完我再去。”

    沈彤点点头“行,刚好我洗完去煮点可乐驱寒。”

    她动作的确快,进洗手间后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然后把衣服洗好,扔去烘干机上,再开始洗澡。

    等到澡洗完,衣服也烘得差不多了。

    换好衣服后,沈彤下楼买可乐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记得楼下有个贩卖机。

    贩卖机里的可乐是六百毫升的,沈彤买了三,想着三个人都需要喝。

    等她再进客栈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坐着个人。

    客栈灯小,但好在布置得很有感觉,木桌上还有油灯摆设着。

    男人点起油灯,灯火葳蕤,映亮那一小方天地。

    他背对着她,她只能看见桌上摆的那些银色器具。

    是在做什么解剖吗

    沈彤上了楼,转角处终于能看见男人在做什么。

    不是解剖,对他而言,这是比解剖难一百万倍的东西。

    他左手一根针,指腹捏在针孔下面,右手拿着一根丝线,试图将线穿过狭窄针孔。

    男人眉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蜻蜓。

    神情很凝重,阵仗很庞大,气氛很肃穆,动作很考究。

    沈彤想,应该马上就会成功了吧。

    五分钟后。

    她终于忍不住走下楼梯,站在他面前,提醒道“线端要沾水,不然很难穿过去。”

    “水”聂江澜终于挪开目光,觉得眼眶发涩。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接下来要说的那两个字的嫌弃“口水”

    沈彤“”

    “普通的水也可以。”

    沈彤把可乐放在一边,拿着桌上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想了想,她在他右边坐下,还是决定自己来做会比较快。

    她拿过他右手边的线头,剪刀剪去前面已经被他折腾得劈叉的线,然后食指沾了点水,在新线头上轻轻一捻。

    缩成一条的线尖端很细,几乎一下就穿过了针孔。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男人挑了挑眉,简单对女人那种天生的技巧表示了惊讶,而后,非常非常自然、明了、聪明地,递上了自己那件衬衫。

    沈彤没有怨言地接过。

    事已至此,反正他对她也有一载之恩,缝个扣子只算是小事一桩。

    只不过

    沈彤看着手上的东西皱了皱眉“线是黑色的”

    聂江澜以手支颐,还是很悠闲的模样“怎么”

    “衬衣是白色,缝黑线会很丑,而且你底下的扣子也是白线缝的。”

    “但是老板只有黑线了。”聂江澜搭着眼睑,“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这样出去吧。”

    沈彤扫了一眼。

    此刻坐在他身侧,要看到点儿什么简直是难以避免的事。

    她咳嗽一声挪开目光,思索片刻后站了起来。

    聂江澜“不干了”

    “不是,”沈彤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叠,淡淡点头“行,休息一下马上回来,广告别放太久了,我喜欢看正片。”

    “”

    上楼之后,沈彤倒好可乐,去后面找老板要了点儿姜丝,就开始煮姜丝可乐了。

    可乐自己在煮,她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脱掉自己身上那件衬衫,披上赵萱叠在包里的外套。

    这外套本意是太阳太大拿来防晒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为取暖的东西。

    很快,聂江澜看到披着外套的“正片”下了楼。

    “正片”手里还拿着一件衬衫。

    沈彤拿着自己的衬衫坐到他身边,然后捏住领子,用针挑开领口处白线勾勒出的装饰物。

    她在拆自己衬衫上的白线。

    他没料到“拆东墙补西墙”

    “不一样,你这是现在要穿的,我这个只是装饰。”她一边拆线一边回他。

    况且,他的衣服比她的贵。

    第三,聊当还他个人情,就算是拆她的整件衣服去补他的,她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很快,装饰物被拆完,一整条白线就在沈彤手中被剥离出来。

    她放下银针,把白线泡进水里,等它软了之后再拿出来。

    刚拆好的线会有很多折,泡软一会再拉直,就好很多了。

    看着她这种神奇的操作,他倒是睡意全消,来了兴致。

    穿针引线后,沈彤拿起他的衣服,很快便把扣子缝好了。

    “短时期内应该不会掉了,”沈彤剪掉线头,很自然地接口道,“以后脱衣服别用扯的,好好解,扣子就不会松了。”

    聂江澜“”

    她别是装了天眼还能猜出他平时怎么脱衣服

    递过衣服后,沈彤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一秒“通过扣子看出来的。”

    “行,”他不咸不淡一抬眉,“谢了。”

    要分开时,沈彤想了想,还是同他道“等下晚点睡,我有东西要给你。”

    上楼之后,可乐刚刚好煮好。

    沈彤把刚刚用过沾线的杯子洗干净,又再拿了两个,倒了三杯可乐。

    赵萱已经窝在床上了。

    沈彤坐在床边“喝点可乐再睡吧。”

    赵萱没说话,只是“唔”了声,不清不楚的。

    沈彤想了想,几乎是靠着直觉探出手,摸了摸赵萱的额头。

    手下温度滚烫。

    发烧了

    “肯定是今天雨淋得太厉害,所以才发烧了,”沈彤拍拍赵萱脸颊,“去趟医院吧”

    赵萱一张脸皱得更厉害“能不能不去医院啊我觉得我自己能好的。”

    医院离这里应该也很远,沈彤一个人在大雨天气里,把赵萱拖来拖去不是个可取之策。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买药回来。

    反正赵萱的烧,也没到非去医院不可的地步。

    沈彤打开房门,打算出去。

    屋外雨依然下得很大,树叶被雨点拍打出极响的啪嗒声,在沉重的负担下摇摇欲坠,却坚挺着不肯被击落。

    沈彤看一眼外面堪称灾难的雨势,脚步顿住,折返,上了三楼。

    刚刚老板娘说房间的时候她也留意了一下,如果没有记错,他应该在三楼“今夕何夕”的房间里。

    站在房间门口,沈彤抬手敲了敲门。

    等待回应的时候,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名。

    还来不及做出思索,屋内的人已经发问“谁”

    “我,”沈彤在脑内艰难地搜索出一个形容,“刚刚那个。”

    门很快被打开,还伴随着蒸腾的雾气从房间内涌出。

    男人垂着精致眉眼瞧她,许是想起来她刚刚说有东西要给自己。

    “怎么了”

    沈彤咳嗽了声,尽量让自己厚脸皮地说出这个不情之请“那个,和我一起的女孩子发烧了,我想去给她买点退烧药,但是雨太大没法出行,就想问问你能不能把你的车借我开一下我买到药立刻就还回来。”

    说完之后,她也觉得这个要求被满足的可能性太小了。如果是普通的车就好了,她还能找点东西抵押一下但好死不死,对方开的是路虎,目前搜刮出她的全部家当外加两台单反相机,还赶不上人家一个零件贵。

章节目录

有一点动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鹿灵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鹿灵并收藏有一点动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