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事了拂衣去
白亦非看着任平生。
眼前人是仇敌，可他不掩饰自己的佩服。
“我们错了。”白亦非说：“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几乎已忘记了韩宇这个人，而世上最了解姬无夜的人，绝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韩宇。”
这句话的意思，任平生当然明白。
韩宇是姬无夜最大的对手，而最了解一个人的人，当然不是这个人的朋友，而是这个人的对手。
韩宇对于姬无夜的了解，已远超出任何人的预料之外了。
“我杀了姬无夜，这当然是韩宇乐意见到的事，他当然不能不帮我得到将军府的机关防卫布局图，而且我也已给了他一个不能拒绝我的理由。”
“我相信。”白亦非：“而且如今我也还明白一点。”
“你明白了什么？”
白亦非道：“我以为我这个计划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无懈可击天衣无缝了，可我知道，我这个计划还存在一个破绽。”
“破绽？”
“是的。”白亦非郑重16道：“飞蛾行动还有一个破绽，一个没有法子弥补的破绽，也正是因为这个破绽的存在，你才在杀掉姬无夜以后，能有闲情逸致陪我喝酒。”
“你说。”
“飞蛾行动的关键虽然是无穷无尽的人手，但核心则是夜幕已如一张网覆盖了新郑上下，无论任何人逃进这张网中的人，都是猎物。”白亦非：“但这张网还存在一个小小的缺口。”
“什么缺口？”
“王宫。”白亦非道：“夜幕虽然已覆盖了新郑上下，但有一个地方是不能覆盖，也不敢覆盖的，这个地方就是王宫，而你还没有走，只不过是因为你有法子进入王宫，而只要你进入了王宫，再加上红莲公主的掩护，我们想要找到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认为我认识红莲公主？”
“你或许不认识她，或许认识她，可这些都没有关系。”白亦非：“你至少认识韩非，而且韩非也应当给你一件信物，一件可以让红莲公主知晓你身份的信物。”
任平生又已笑了起来。
他看着白亦非：“侯爷，我现在都有些开始佩服你了，倘若不是我一直在暗处，你在明处，这场较量你未必会输！倘若我杀的人不是姬无夜，而是你！或许这场较量你已经赢了。”
“任先生，你错了。”白亦非冷冷道：“不管你这次要对付的是我还是姬无夜，这一场较量你都赢了。”
“为什么？”
白亦非：“因为我不但想不出你对付我的手段，也猜测不出你的心思，更不知道你身上还隐藏了多少致命的武器，你这样一个人就是未知，而未知几乎就代表着无敌。”
“你认为我是个无敌的人？”
“是的。”任平生：“至少我如今还没有把握对付，或许也正是如今我没有把握对付你，因此刚才我一直都没有对你出手。”
任平生仍旧在笑，他盯着白亦非：“你如果有把握对付我了，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白亦非看着任平生，冷冷道：“我这一生只败过一次，而我不喜欢失败，这对于我来说是耻辱，对于耻辱我一向只喜欢彻底的消灭。”
任平生叹了口气：“你说的是实话，我一向喜欢说实话的人，那你知不知道我想对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白亦非道：“我现在大概知道一点。”
“那一点？”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高兴，比任何时候都高兴。”血衣侯：“我也知道你非常高兴的原因，绝非是因为杀了姬无夜，而是因为你似乎已经准备做一件一直以来你都想做，可偏偏没有法子做到的事，可如今杀掉姬无夜以后，你似乎已可以做到这件事了。”
白亦非望着血衣侯：‘那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不应当对我说这种话的？’
“我知道，我可这种话我不能不说。”白亦非：“一个人一旦准备已经老实了下去，那就必须一直老实下去，即便老实的话并不算好，可也比时而老实时而不老实要好。”
白亦非微微一笑：“至少在任先生这种人的面前，我大概也只能说老实话。”
任平生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认可还是否认。
两人立在冷风黑夜中，任平生被对着白亦非望着小巷外面的大将军府。
将军府依旧灯火通明，可这个小巷也仍旧只是一片黑暗。
或许很快这里也还会多一具尸体。
白亦非盯着任平生的背部。
他可以出手，这是最好出手的机会。
可他没有出手，脑海中没有这个念头。
剑在手中，居然也没有任何动的意思。
也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任平生忽然道：“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请你保护紫兰轩。”任平生：“或许时间不会很长，或许时间也会很长。”
白亦非闪过一抹异色，望着任平生：“任先生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
“因为我认为你可以做到这种事，我相信比起韩宇来说，你应当更有机会掌控韩国。”任平生道：“可在你答应做这件事以前，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个很大方的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虽然我现在的心情很好，可我也依旧不是这种人。”
“我明白。”
任平生：“无论什么人做出什么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
“是的。”白亦非：‘这本就是世上最公平或许唯一公平的事情，而任先生希望我付出什么代价？’
任平生道：“你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需要拔剑。”
“只需要拔剑？”180
“是的。”任平生道：“我想看一看你的剑。”
白亦非向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很稳定。
他退到第三步的时候，出剑。
剑出，剑如血光刺出。
一剑瞬间化作两剑，刹那已是千万剑。
千万剑朝着任平生戳至。
这一剑绝对可怕，也绝对是此时此刻白亦非发挥出来的巅峰实力。
这一剑也没有任何掩饰，甚至根本没有掩饰剑中蕴含的杀机。
这一剑本就是杀任平生的。
可任平生偏偏笑了。
他抬起手。
手握住刀柄，刀出鞘。
只瞧见刀光，漆黑的刀光。
刀光出，天地漆黑，血光剑光都已消失，很快刀光也消失。
出刀，收刀，人走。
任平生走。
白亦非看着任平生走。
任平生也走。
他走得很慢很慢，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可他必须走。
他还不能死，也不想死。
可白亦非知道倘若倒在小巷也只有死。
他没有倒在小巷，倒在了大将军府前。
任平生望着白亦非倒下的身躯，默默转身，他深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曹秋道啊曹秋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白亦非看着任平生。
眼前人是仇敌，可他不掩饰自己的佩服。
“我们错了。”白亦非说：“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几乎已忘记了韩宇这个人，而世上最了解姬无夜的人，绝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韩宇。”
这句话的意思，任平生当然明白。
韩宇是姬无夜最大的对手，而最了解一个人的人，当然不是这个人的朋友，而是这个人的对手。
韩宇对于姬无夜的了解，已远超出任何人的预料之外了。
“我杀了姬无夜，这当然是韩宇乐意见到的事，他当然不能不帮我得到将军府的机关防卫布局图，而且我也已给了他一个不能拒绝我的理由。”
“我相信。”白亦非：“而且如今我也还明白一点。”
“你明白了什么？”
白亦非道：“我以为我这个计划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无懈可击天衣无缝了，可我知道，我这个计划还存在一个破绽。”
“破绽？”
“是的。”白亦非郑重16道：“飞蛾行动还有一个破绽，一个没有法子弥补的破绽，也正是因为这个破绽的存在，你才在杀掉姬无夜以后，能有闲情逸致陪我喝酒。”
“你说。”
“飞蛾行动的关键虽然是无穷无尽的人手，但核心则是夜幕已如一张网覆盖了新郑上下，无论任何人逃进这张网中的人，都是猎物。”白亦非：“但这张网还存在一个小小的缺口。”
“什么缺口？”
“王宫。”白亦非道：“夜幕虽然已覆盖了新郑上下，但有一个地方是不能覆盖，也不敢覆盖的，这个地方就是王宫，而你还没有走，只不过是因为你有法子进入王宫，而只要你进入了王宫，再加上红莲公主的掩护，我们想要找到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认为我认识红莲公主？”
“你或许不认识她，或许认识她，可这些都没有关系。”白亦非：“你至少认识韩非，而且韩非也应当给你一件信物，一件可以让红莲公主知晓你身份的信物。”
任平生又已笑了起来。
他看着白亦非：“侯爷，我现在都有些开始佩服你了，倘若不是我一直在暗处，你在明处，这场较量你未必会输！倘若我杀的人不是姬无夜，而是你！或许这场较量你已经赢了。”
“任先生，你错了。”白亦非冷冷道：“不管你这次要对付的是我还是姬无夜，这一场较量你都赢了。”
“为什么？”
白亦非：“因为我不但想不出你对付我的手段，也猜测不出你的心思，更不知道你身上还隐藏了多少致命的武器，你这样一个人就是未知，而未知几乎就代表着无敌。”
“你认为我是个无敌的人？”
“是的。”任平生：“至少我如今还没有把握对付，或许也正是如今我没有把握对付你，因此刚才我一直都没有对你出手。”
任平生仍旧在笑，他盯着白亦非：“你如果有把握对付我了，那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白亦非看着任平生，冷冷道：“我这一生只败过一次，而我不喜欢失败，这对于我来说是耻辱，对于耻辱我一向只喜欢彻底的消灭。”
任平生叹了口气：“你说的是实话，我一向喜欢说实话的人，那你知不知道我想对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白亦非道：“我现在大概知道一点。”
“那一点？”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高兴，比任何时候都高兴。”血衣侯：“我也知道你非常高兴的原因，绝非是因为杀了姬无夜，而是因为你似乎已经准备做一件一直以来你都想做，可偏偏没有法子做到的事，可如今杀掉姬无夜以后，你似乎已可以做到这件事了。”
白亦非望着血衣侯：‘那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不应当对我说这种话的？’
“我知道，我可这种话我不能不说。”白亦非：“一个人一旦准备已经老实了下去，那就必须一直老实下去，即便老实的话并不算好，可也比时而老实时而不老实要好。”
白亦非微微一笑：“至少在任先生这种人的面前，我大概也只能说老实话。”
任平生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认可还是否认。
两人立在冷风黑夜中，任平生被对着白亦非望着小巷外面的大将军府。
将军府依旧灯火通明，可这个小巷也仍旧只是一片黑暗。
或许很快这里也还会多一具尸体。
白亦非盯着任平生的背部。
他可以出手，这是最好出手的机会。
可他没有出手，脑海中没有这个念头。
剑在手中，居然也没有任何动的意思。
也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任平生忽然道：“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请你保护紫兰轩。”任平生：“或许时间不会很长，或许时间也会很长。”
白亦非闪过一抹异色，望着任平生：“任先生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
“因为我认为你可以做到这种事，我相信比起韩宇来说，你应当更有机会掌控韩国。”任平生道：“可在你答应做这件事以前，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个很大方的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虽然我现在的心情很好，可我也依旧不是这种人。”
“我明白。”
任平生：“无论什么人做出什么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
“是的。”白亦非：‘这本就是世上最公平或许唯一公平的事情，而任先生希望我付出什么代价？’
任平生道：“你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需要拔剑。”
“只需要拔剑？”180
“是的。”任平生道：“我想看一看你的剑。”
白亦非向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很稳定。
他退到第三步的时候，出剑。
剑出，剑如血光刺出。
一剑瞬间化作两剑，刹那已是千万剑。
千万剑朝着任平生戳至。
这一剑绝对可怕，也绝对是此时此刻白亦非发挥出来的巅峰实力。
这一剑也没有任何掩饰，甚至根本没有掩饰剑中蕴含的杀机。
这一剑本就是杀任平生的。
可任平生偏偏笑了。
他抬起手。
手握住刀柄，刀出鞘。
只瞧见刀光，漆黑的刀光。
刀光出，天地漆黑，血光剑光都已消失，很快刀光也消失。
出刀，收刀，人走。
任平生走。
白亦非看着任平生走。
任平生也走。
他走得很慢很慢，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可他必须走。
他还不能死，也不想死。
可白亦非知道倘若倒在小巷也只有死。
他没有倒在小巷，倒在了大将军府前。
任平生望着白亦非倒下的身躯，默默转身，他深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曹秋道啊曹秋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