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镜湖医庄

    雪女两天前就已抵达了镜湖医庄。

    这些日子除开帮助端木蓉做了一些能及的琐事上,其中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发呆和照顾病人身上,也别是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也已经有不知多少农家弟子、墨家弟子、儒家弟子、道家弟子纷纷来到了镜湖医庄。

    他们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来镜湖医庄的,而是因为他们不能不来到镜湖医庄。

    他们的身上都有剑伤,而且伤势不轻。

    一个下午,便已有三十名诸子百家的弟子涌入了镜湖医庄,这些人都是来看病的,而且也都是重了剑伤,可怕至极的剑伤。

    “出剑的人剑法很高,其中甚至有四个人几乎被伤在一招之下,这人出剑不为杀人,否则他们都已经死了。”这是对剑法铸剑极其了解的徐夫子得出的答案。

    他原本只不过来镜湖医庄看一看,正准备回到机关城,可没有想到当天下午就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雪女也打量过这些剑痕伤势:“任平生出剑无情,这些人应当不是任平生的杰作,可极有可能是另一个人的杰作。”

    “什么人?”

    “农家烈山堂堂主787之女田言。”雪女道:“我虽从未和她交过手,可他能和魁隗堂堂主胜七交锋数十招而不落下风,可想而知她的剑法造诣实在不差,而且根据胜七的说法,或许田言的剑法极有可能超越了他的弟弟田赐。”

    “田赐?可是那位手持干将莫邪的农家第一高手田赐?”

    “是的。”雪女道:“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推断,田言所有的剑极其奇特,她的出剑极快,迄今为止还不知道他所用的是什么剑,因此一时之间难以判断,不过如巨子或盖先生在此,或许会能有答案。”

    徐夫子皱起了眉头。

    他来回踱步,过了半晌,才慢慢开口:“咸阳一战,任平生和焱妃合力派遣人马偷袭农家、墨家腹地,以至于我们两个门派损失惨重,倘若这正是任平生的手臂,那他的目的恐怕并非如此简单,或许这些弟子之中极有可能有任平生的细作。”

    这一点也并非没有可能,而且甚至可能说极有可能。

    端木蓉对于这一切无动于衷。

    她只管治病救人。

    而商议如何能判断出任平生的目的,这一点她并未有什么法子,因此也干脆不再参与。

    徐夫子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在来此的路上碰上了一群极其神秘的人马,这批人也已望着镜湖医庄方向而来,不过这群人速度极快,身上带着可怕的杀机。’

    雪女面色有些难看,不过声音还是非常冷冽沉冷:“看来任平生极有可能已将镜湖医庄当作了下一个下手的目标了。”

    端木蓉在院中收起药草,手抖了一下,可也什么没有说,默默走远。

    她不参与这件事的讨论,未必是因为她不在意或者不知道。

    任平生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

    她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任平生。

    这口剑的材质极其奇特非凡。

    剑上即便杀人染血,鲜血也很快会从剑上滴下,绝对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任平生曾仔细端详过这口剑,可也看不出这口剑的来历,而且这口剑也和她的刀一样,并未刻字。

    剑在手中,任平生随意挥舞了一个剑势,随即剑就飞出,朝着田言而去。

    直戳田言胸膛。

    田言动也不动的望着任平生。

    不过三四尺之时,这口空中之剑忽然极速下坠偏移,砰的一声,插进了剑鞘之中。

    任平生捏着一株鲜花带在了田言的头上,望着这个不动声色的女人,叹了口气:“你真是越来越冷静了,现在我都开始有些后悔答应你这个赌约了。”

    田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忽然变得非常温和:“你没有后悔,你若后悔就不会做出这么无聊的动作了。”

    任平生笑了起来,随即推开屋门,走进了房中。

    (bgei)

    屋中已点燃起了灯盏,虽然外面的天色还并未暗下来。

    田言也走进了这间屋子。

    这里不是客栈,而是一位女子的房屋。

    这间房屋的主人很早以前就离开了,只不过任平生拥有这间屋子的钥匙。

    田言发现一个很可怕但也很兴奋的事情。

    她渐渐已经开始有些喜欢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的感觉了。

    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她是不是会生出一种知己之感,这个男人实在太聪明了,比她以前遇上的人都要聪明。

    这个男人也实在太冷静了,比她以前遇上的任何人都要冷静。

    田言清楚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剑的双刃,不但可以伤人,而且也可以伤己。

    她需要这种感觉,而且也已相信任平生已拥有了这种感觉。

    两个人聪明人的心中同时拥有了这种感觉,本应当是非常值得喜悦的事情,可两个人都应当清楚这其实就是一口剑。

    这个游戏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极其可怕的了。

    两个人之中,无论任何人走错一步,付出的可能不仅仅是生命,而且还可能是灵魂。

    这世上已没有什么游戏比这个游戏更有趣,也更危险了。

    田言一直都警告自己把控住自己的心,不要忘记二叔田虎是死在这个人手中的。

    而任平生也一定要记住,这个叫田言的女人虽然令她非常满意,可绝对不是他的知己,这个女人随时都可能在你最高兴最得意的时候,给你一剑。

    致命的一剑。

    任平生、田言都已发现这已是个玩火的游戏,只可惜这个游戏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们也已不想让这个游戏停下来了。

    院中花开,可鲜花也是脆弱的。

    风一吹,鲜花就已飘落了下来。

    任平生痴痴望着窗外的鲜花,也望着窗外落下来的阳光,过了半晌,才慢慢开口道:“他们已在什么地方了?”

    “距离我们不远,他们随时都可能出手。”田言望着任平生的背影,道:“你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任平生笑了起来,他嘴角的笑容忽然说不出的冷冽,淡淡道:“我准备给他们一个出手的机会,我一向都会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田言淡淡一笑:‘我相信,可这不是机会,而是破绽。’

    “至少他们会认为是个机会。”任平生走在床上,对着田言招了招手,田言就已走到任平生身边坐了下来,同时也已放下了剑,躺在了任平生的胸膛上。

    任平生叹了口气:“你真是个美丽的女人,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很快就要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他的这句话落下来,田言就感觉黑暗忽然已降临了,死亡也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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