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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生存方式自出生以来就被决定了。~)

    统一人道,支配万物。

    那的确很有趣。

    排除伦理,抹杀道德。

    那也理所当然。

    需做的事情,想要做的事情。

    两者矛盾,并不一致。

    不过呢,这家伙他——

    ——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人这一辈子,总要有几盘必输的局,总要几次必为的不自量力)

    你想要逃离的,是命运。

    指引你逃离的,是命运。

    ◇

    借着少年高傲的心性,我凭着一股蛮劲妄想离开家族的内天地。

    那是内天地最高的雪峰,我很快便为我的不自量力付出代价——还没有爬上半山腰便已经

    跌倒在满地皑皑的白雪里。

    在长途跋涉后,我也没有了重新爬起的力量,只能僵冷地躺着,任凭长长的冷风贯入我的袖口,水草般缠绕上我的关节。我看见雪花在我的头顶盘旋,空气中蛮横的气流把这些六角星型的花瓣撕成齑粉,它们如同星子般跌落,给这大地穿上尸衣。

    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听见一个女人的歌声,那是被那父亲冷落致死的女人,我对她的唯一记忆只是幼时的一曲温婉的摇篮曲,而现在它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温婉得似乎从未离去过。

    “母上....”我张嘴却听不到我的声音,它也枯萎了,在极寒的空气中。因为我姓姬,所以一辈子我都逃不掉这个枷锁。我觉得自己很不对,明明已经是濒死状态了,我还在笑着。

    冰凉的泪水滑过脸颊,一滴滴落到地上。

    这个时候,我身体忽然一震,抬起头——

    我本以为我注定死去,但我却还是活了下来,因为我遇见这个男人,准确说是他发现了我。

    雄伟的中年男子披着风衣缓缓走来,这个曾经惊动里侧世界的男人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将宽大的风衣盖住我的身体,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用一种充满磁性的嗓音温醇道:“一个人活着难免有点寂寞,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跟着我来吧...”

    我使劲想去压抑泪水,却只能越流越多,咬住嘴唇,咬出更加猩红的血丝。kuuhuu

    他并没有给我任何许诺或诱惑,只是说,跟我来,他应该早已看穿我的所有,所以对我的答案也胜券在握。

    他的确拥有堪破一切的眼眸,他轻易就发现了我的绝望与倔强,于是带着神对世人那般的怜悯,他把手伸给了我。

    所以,他把手伸给我的那一刹,我的指尖便枯木逢春般生出花来。

    那天,我听见了“它们”的召唤,那么近。

    力量,以及自由。

    ◇

    “走都没学会,就要开始飞!”

    落足、舒踝、扣膝、坐胯、圆档、敛臀、活腰、空腹、含胸、拔背、沉肩、垂肘、塌腕、展指、叩齿、收颊、竖项、提顶!

    “不愿牺牲而想要得到所有东西,太过自我主义,理想而已,伪善而已。秉承这种傲慢的心态,迟早有一天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听说你很优秀,什么才是正确的,好好地考虑吧”

    “就算有着计算机,也有人因为想在算盘之道上获得大成而每天都在努力。你觉得那些电脑狂们是因为知道可以量产才那么热衷于它吗?他们是因为‘很愉快’,因为是‘人生目标’所以才编制程序,交给电脑处理。我们也是因为那个‘很有趣’,因为是‘人生目标’才想要使用拳法解决问题的。我们的确落后于时代了,那的确是低效率的努力。但没理由被人嘲笑”

    “其实本家的观点也并非全错,看看这世间的多数庸碌之辈,除了蠢之外,并没有太多自己的特色,又有谁真的值得付出?有几个会为了什么去豁出一切?他们不愿去细细了解也不足为奇,一堆狗屎会有人去闻闻是香还是臭么?其实姬夏二族没说错,这世间就是一个厕所,所以他们从没想过‘支配’而是‘清扫’”

    “对姬家而言,一个顺从的夏家毫无存在的意义,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背后盯着还能让其随时保持警觉!”

    “承认自己弱小,不就是变强的第一步吗?世人不会反思自己有多愚蠢,也没啥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所以命格轻贱担不起大志!”

    “强者都是讲理的,拳理也罢数理还是物理也罢,不管在哪个领域……强者都是在探求真理的道路上步步前行的人群中诞生的……这绝不是一条舒服的路……”

    “没有追求,缺乏思考,不思进取,目光短浅,蹉跎时光。kuuhuu放纵意识被七情六欲,支配欲,贪欲,性欲控制……这样的世俗之人真的称得上人?亦或是任凭身体的七情六欲支配的行尸走肉?为什么这些世俗女人一见到我们就变成浑身发软的贱货?为什么不能多为自己思考?他们心灵沾上了腐臭的烂泥,却没有人擦拭,说些一生平庸的人的话,做些一生平庸的人的事,真的好可怜”

    “如果你把仇恨当动力,那越仇恨就越要了解它的一切,学习长处找出弱点,等待报仇的时机。而不是把仇恨当遮羞布,神经脆弱而敏感,不接受他们有关的任何正面信息,表现为毫无根据的贬低何盲目的排斥,无法掩饰自己的肤浅和无知,不够聪明也没有韧性,看不见半点好处,只瞧出其愚蠢”

    “博爱造福之类,实在是太空洞的名词,任何人都可以拿来作为自己行径的借口。但是,盛名之下,能符的有多少?翻云覆雨之间,到底有几分本心?是念着天下苍生?为一人杀百人是杀,为百人,杀一人岂不也是杀?以杀止杀,熟知其中的是非对错?”

    “在我看来,一个人,不论他的初心如何,能够将一个信念坚守到底,平生行止,不论成败得失,都能做到无悔无愧,那么就是真正的上品人物,值得我为之所动,而你现在所缺的,也正是这种坚持和执着”

    “人弱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现实。这是一种深入骨髓地悲哀……这群凡人,就是一群垃圾人埋怨生活,埋怨支配者,埋怨规则,只是……他们从来不埋怨自己。总是找客观理由,从未深刻反省过自己。并且攻击任何指出他错误的人,常常扭曲现实来匹配自己的精神状况。这些烂大街的世俗之人做奴才已经做习惯了,一点都不值得拯救...”

    “因为人是社交动物,会抱团取暖,会寻找慰籍,并对身边熟识的人和事产生感情。别说是人了,新华字典用了六年也舍不得扔,但这并非他对你还有什么价值,而是情感上他是你的记忆共同体:你舍不得它,其实是舍不得自己。”

    “以前的我也和你一样对家族感到失望,甚至无数次我真的想杀了他们,但是……我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只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连自己的表亲同胞都杀,而且跟他们认真计较,总有种幼儿园小朋友在华山论剑一样的尴尬”

    “你说同辈有没有人能与我比肩?当然是有的。我们是奇特的有相近不幸的邻人。却也是决定性无法相容的对手。到最后也无法互相理解的外人”

    “千岁她当然要比我强,承认这一点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实实在在的表现摆在我面前,现在的我的确不如千岁,但是……我从未失去战胜她的信心...”

    “真正决定一个人的强弱的,反而是心性。他们缺少了作为一个强者最必要也是决定性的心性,因此,无论他身体能力再如何继续磨练下去,也终究无法跨越那道名为‘强者’的界限,真正迈入这边的世界”

    “以貌取人,绝对科学。性格写在唇边,幸福露在眼角。理性感性寄于声线,真诚虚伪映在瞳仁。站姿看出才华气度,步态可见自我认知。表情里有近来心境,眉宇间是过往岁月。衣着显审美,发型表个性。职业看手,修养看脚。而蠢,会从全身散发出来!”

    “你是一个很努力的人,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不妨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吧,你是不是在畏惧着什么呢?”

    “即使再完美的计划,再详尽的资料,我们要踏上的,都是一条随时会死去的路途。那么,你已经做好死的觉悟吗?”

    “不用现在回答我也可以,不如说,我希望得到的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

    姬光秀离开姬家一年后,与夏天河决裂,斩其一臂,回姬家披荆负罪。

    ◇

    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干燥温吞中略带寒风的气温给这独特的内天地带来一场强烈的雨夹雪。

    一堆隆起的坟土前,姬光秀走到最中央。

    土上插着一把赤红流转的长剑,剑柄上特别挂了一串花环。

    我知道这是自己妹妹做的装饰,他瞧着夏天河的坟墓,拔出长剑,朝着坟墓合手拜了拜。

    “你离开之后,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我微笑着说着,脸上没有别的想法...可能有一个,那就是我将会和你的儿子进行战斗,我揣测着无数的结果,我想象不到自己输的理由,但心中还是会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心情...

    “我开始关注着你的儿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培养我了。你希望他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所以才有了我的存在...”

    我隐藏眼眸中那抹伤感,神色依旧平静,微笑道。

    “他虽然长着一副大人模样,事实上脑子很简单,如果他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

    我停下脚步,仰望天空。

    “此战,对于我姬家而言,不能有半分闪失,也不可有半点意气用事。”

    我眸色不明的微一摇头。

    “这一战,不论成败。他都将身处于着是非的漩涡之中,他们都不会放过他。”

    我依旧轻声细语,然而言中所含,缺失不可动摇的决然,跪下来在恩师坟前叩了三响。

    起身,长身玉立,我若有所感,微微回头,长发飘动:“你,来了?”

    容颜优雅的少女走向兄长,瞳孔一缩,惶恐相问:“哥哥,你要去做什么?”

    我越过妹妹,走向前方的路,苍然答道:“去提前拜会一下,在你和他的婚礼上会出现的诸武百家。”

    说罢,我一挥袍袖,墓前赤芒闪耀,那羲和炎剑倏然破空飞来,落入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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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易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只见姬光秀浑身散发出的一层淡淡浅蓝色微光顺着夏易的手臂流入进去,他用力震碎了那被冰冻的半身

    姬光秀大惊道:“怎么可能?!”

    “哼,脑残你忘了吗?我身体里有一半是姬家的血脉!自然也能吸收灵气!”

    “胜负已定!”姬文辉立刻跳入擂台上,他已经知道姬光秀再无反抗的余地了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了,他虽然长着一副青年的模样,事实上脑里的东西想的比我还要更多,如果他跟着你...会很快超越你...)

    序章,姬光秀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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