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我们离开了紫塔号。

    楚雅鱼用敞篷跑车载着小香姬、嘟嘟和黑蜘蛛在前面缓缓行驶,我们背着背包跟在后面徒步行走。

    一路上,原野风光令人陶醉。不时能见到各种野生动物一晃而过。途中我们停留了一次,给喧嚣的野马大军让道。

    鹿的娇羞,鹤的优雅令我们大开眼界。

    黄昏时我们在一片湿地旁安营扎寨。

    在夕阳微黄的光晕中,一群白鹭在湿地里嬉戏,妙曼的身姿犹如精灵般动人魂魄。

    刺客端来两杯咖啡,坐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观赏天边绚烂的落霞。夜幕降临了,蛐蛐和青蛙组成庞大的交响乐团,开始大合奏。

    不知不觉中,满天繁星。

    我站在帐篷前眺望着夜空,被苍穹中由星云组成的炫丽画面所震撼。

    康仪喝着一瓶啤酒走到我身边,抬头看了看天空,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据说只有寂寞的人才习惯数星星,我不觉得你会寂寞。”

    我看了看她:“我也听说只有无聊的人才喝闷酒,可是你也不是无聊的人。”

    康仪拉着我坐下,晃了晃酒瓶:“我承认有时也无聊。比如你困在裂谷中生死不明的时候,我不想哭,就只有经常喝醉。”她捏了捏鼻子,指了指挽着手在附近散步的小凤雏和齐娅,“真是浪漫的一对。不过好像我从前和你也有过浪漫时光。今后你还会牵着我的手,走长长的路,是不是?”

    我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我们选择的路不管多难走,我都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走不动为止。我承认有你在身边,我至少不会感到无助。”

    “重要的是,我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康仪靠了靠我的肩膀,“黑妹怀孕了,我想和你**会伤她的心。还是说点正经的。我感觉自从进入这列山系,沿途的好多景象和哀牢山脉很相似,刺客也认同我的观点。我们会不会是走在哀牢山脉向横断山脉纵向过渡的道路上呢?”

    我想了想,谨慎地说:“目前还不能下结论,从地形和气候上看,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与东南亚也相似。”

    康仪笑了笑:“那我去和阮大夫聊聊。对了,你认不认同越南女人是典型的东方美女的这种观点……”

    “我只能说,京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我抽了一口香烟,“属于祟鸟体系的民族,有很多美女。”

    康仪瞅了瞅自己的身材:“关于这一点我很确定。反正我横竖也是美女。”

    我取下她手中的酒瓶:“少喝啤酒有助于你保持美女的称号。”

    第二天,我们在朝霞升起的时候吃了早餐,开始在原野上行走。

    旭日升起时,我们到达了山峦连绵起伏的祷过山山脚下。

    楚雅鱼把黑蜘蛛扶下敞篷车,走到了我身边:“博士,黑小姐和嘟嘟小姐都要参与爬山。她俩的脾气都很倔,根本不听劝告。”

    我观察了一番山的走势:“明白了,我会妥善安排。”

    与花酒交流意见后,我们决定分成两组人马进山。由花酒带着苏昙、胡莉、楚雅鱼、刺客、贝拉、三妖精、唐岭、许若冰和齐娅在前面开道,我带着小香姬、黑蜘蛛、井上樱、安妮、康仪、韦白羽、嘟嘟、阮虹、程遥和小凤雏在后面进行勘查工作。

    小香姬要求带着一只电子猫上路,由于漫山遍野都是蕨类植物,我拒绝了。她只好把电子猫关进笼子放在敞篷跑车里。

    程遥低声安慰了小香姬几句,她笑着象刺客那样用丝带束起了头发。

    花酒带着苏昙等人用*开路。

    半小时后,我背上背包,带着小香姬等人沿着开辟出来的进山路线出发了。

    考虑到要照顾黑蜘蛛和嘟嘟,我们爬山的速度不是很快。

    一路上,我注意到了泥土的颜色不断变化。这说明祷过山蕴含着丰富的稀有金属矿产。

    为了印证我的想法,乘休息的空隙,我让井上樱和韦白羽专门使用金属探测器进行测量。

    我和小凤雏靠在一块岩石上抽烟时,安妮走过来说:“凤先生,我想请你和我一起给金灿灿上一堂生物课。”

    小凤雏笑了笑:“当老师可不容易。”

    安妮摘了一朵野花插在黑蜘蛛头上,挑了挑眉:“凤先生,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懂得很多。其实教我的学生很简单,比如你只要告诉她蕨类植物中有一种可以吃的植物,类似野兽的爪子,叫蕨菜,又称为龙爪菜,是有名的山珍。在教她分辨哪一种是桫椤,属于侏罗纪时期的古老植物,亿万年前曾是恐龙的食物。又讲讲董棕为何能制作成防雨保暖的蓑衣,没准儿她还有兴趣认识哪一种植物是薰衣草。”

    小凤雏看了看正在跟阮虹学编草猛的小香姬,点了点头:“好,我尽量把我知道的告诉她。”

    嘟嘟喝了一口饮料:“臭流氓,别教孩子不好的东西。”

    小凤雏偏了偏头:“你是指穿乳环显摆?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嘟嘟狠狠地瞪着他:“我从来就没有穿过什么乳环脐环!”

    小凤雏熄灭烟头:“翘屁股,那也不能证明你一贯精明。安妮,走,我们去陪金灿灿玩。”

    嘟嘟气得满脸通红。

    程遥搂住嘟嘟的肩膀:“嘟嘟,你这么漂亮,别动不动就生气。经常赌气会衰老得很快。”

    嘟嘟瞥了我一眼:“我犯不着跟那个臭流氓赌气。博士,那个臭流氓嘲笑我,你也不吭一声……”

    黑蜘蛛叉腰站起来:“嘟嘟,你还不太了解博士。不要拿鸡毛蒜皮的小事烦他!上路。”

    翻过一座山峦,景色为之一变,漫山的马樱花在阳光下竞相绽放。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在山野中回荡。

    面对迷人的美景,康仪靠着我的肩膀说:“怎么样?我说这儿的地形地貌跟哀牢山脉没什么两样,是不是没说错?”

    我点了点头:“你确实很聪明。”

    康仪偷瞥了黑蜘蛛一眼,莞尔一笑:“将来我为你生的孩子,会更聪明伶俐。”

    井上樱跟上来:“博士,韦白羽说马樱花才是最正宗的樱花,我没理由反驳。可是,既然有马樱花,就应该有三足乌。我的意思是,三足乌、马樱花和稻谷,是日本大和民族非常崇拜的三样圣物。”

    我停下脚步,伸手把黑蜘蛛拉上来:“三足乌在传说中是火乌鸦,后来成为太阳的象征,我觉得这是一种误传。黑妺,把望远镜给樱子,让她观察一下站在左前方的马樱花树上鸣叫的那只鸟。”

    黑蜘蛛很快取出微型高倍望远镜递给井上樱。

    井上樱观察了一番,放下微型高倍望远镜,一脸复杂:“……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鸟……”

    我看了看程遥:“有没有把握用麻醉弹把正在树上鸣叫的那只鸟打下来?”

    程遥会意地放下背包,取出佩枪麻利地更换了子弹,弓着腰摸上前去。

    一会儿,传来一声枪响。随后程遥从树丛中探岀头,向我们招了招手。

    我拎起程遥的背包,招呼大家走上前去。

    几分钟后,我们在马樱花树的树脚看见了程遥击落的鸟儿。

    这只鸟如鸽子般大小,短尾,羽毛呈棕色,从颈部到头部一片雪白,样貌有如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最为奇特的是,它有三只脚。中间的一只稍短,恰如一支锋利的钢叉。

    “这种奇特的鸟名叫瞿如。刚才它的叫声就象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我让井上樱给鸟儿拍了照后,扶着枝头说,“在中国南方氏族传说中,瞿如在空中飞翔的姿态就象一团烈火。它是纵横于苍梧之野和苍梧之渊之上的神鸟。为古人所膜拜。所以,在上古时期的图腾中描绘的太阳神鸟应是瞿如,而不是所谓的火乌鸦。”

    “博士,那么祷过山会不会是苍梧之野的一个组成部分?”程遥把手枪插入枪套,“我一直觉得苍梧之野不单纯是某座山或某个狭小范围的名称,应该是一个广大的地理概念。”

    “我同意程督察的分析。”韦白羽若有所思地说,“我查过很多资料,发源于祷过山的泿水向南注入赤水后,流入西海。而赤水贯穿了苍梧之野以及苍梧之渊。”

    小凤雏蹲下身仔细观察鸟儿之后,站起身笑了笑说:“如果这种叫瞿如的鸟是受古人膜拜的神鸟,那么祷过山还有一种神物同样受古人顶礼膜拜。这座山真了不起。”

    嘟嘟忍不住问:“另一种神物是什么?”

    小凤雏哼了一声:“老子懒得说。”

    嘟嘟嚷起来:“臭流氓,我最看不惯你恃才自傲的死样子。你干嘛不学学博士温良谦逊,有君子风度。”

    小凤雏牵起小香姬的手:“当君子就必然要招惹悍妇,对不对?”

    小香姬咯咯一笑:“对呀,我老爸是君子,就整天得听我妈妈大呼小叫。”

    康仪叹了一口气:“看来孩子成不成才,不在于父母怎么管教,主要看遇上了什么样的老师。黑妹,以后你的孩子千万不能拜凤先生为师。”

    黑蜘蛛沉下脸:“我的孩子将来爱学什么就学什么,谁也管不着。”

    康仪向我做了一个鬼脸:“莫非君子真的都招惹悍妇……黑妺,别瞪我,我不否认自己也是悍妇。”

    我赶紧招呼大家继续爬山。

    连续翻过两道山峦,我们看见了一条在山中蜿蜒流动的河流。

    花酒等人在河滩上搭建帐篷。

    胡莉穿着一款款式新颖的泳装在煮茶。见到我们到来,现出欣慰的笑容:“博士,我正担心你们是不是迷路了。”

    康仪走到胡莉跟前放下背包,上下打量着她:“小妞,我发现你的泳装一款比一款有特点。”

    胡莉翘了翘嘴:“我再怎么穿都不会有你直接裸泳有个性。”

    康仪点燃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小妞,我一点儿嘲讽你的意思都没有。你真的是性感保姆。”

    胡莉眼珠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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