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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常青的消失并没有影响到路宁村百姓平稳安静的生活,唯一受到影响最大的便是青炉炎舞。比起青炉炎舞的慌张和焦急,幽泉残泪显得十分淡定。叶常青失踪的当晚,与幽泉残泪小舟会谈之后,青炉炎舞连夜画了叶常青的肖像画,准备作寻人的用途。无奈画技实在拙劣不堪,连青炉炎舞自己都看不出画像上是叶常青,只好作罢。幽泉残泪拿着青炉炎舞的钱缴纳了莲庭毁坏的赔偿,向心情愉悦的老板提起了寻人一事。兴奋的老板便自告奋勇招呼着伙计青舟拿来笔墨纸砚,大笔一挥,仅用三盏茶的功夫便大功告成。

    青炉炎舞惊疑地捧起画像,眼神一扫便惊为神作,便掏出价值两百五十个天元币的灵能卡请老板多画几张。老板堆起满脸横肉的笑容,撸起袖子开始全身心地投入艺术创作。幽泉残泪打趣老板,说他做生意可惜了,简直是被商人耽误的画家。老板摆摆手,笑道画师这条路,没有背景没有名师哪里走得下去,终究会穷困潦倒一生,运气好的也是死后,画还能值点钱。

    幽泉残泪没有发表评论,眼睛一直盯着心不在焉的青炉炎舞。青炉炎舞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能找到叶常青,其他的话题她一概听不进去。导致幽泉残泪心里寻思着小姑娘莫不是喜欢上了叶常青?他哪里知道青炉炎舞完全是自尊心在作怪,外公交代的任务怎么能这么快就搁浅?那得多没面子。

    耗尽了一上午的时间,庭红风满楼的掌柜作好了十几张画像。青炉炎舞催着幽泉残泪抓紧时间贴在闹市、民居张贴画像,手上还留了一张,逢人就打听叶常青的下落。幽泉残泪为了晚饭能够有着落,贫穷的他只能卖力地做着自认为无用的事。

    剑中素弦询问幽泉残泪为何不担心叶常青,幽泉残泪笑笑,反问此次消失的可不止叶常青,自己该最担心谁?素馅沉默,心知一同消失的夜秋怀极大可能是去追踪掳走叶常青之人,可是这是建立在夜秋怀值得信任的基础之上的,夜秋怀真值得信任吗?但是素弦能感觉到幽泉残泪心如止水的心境,心中犹疑也不便诉说。

    此时最头疼的应该是叶常青,好不容易从地下宫殿走了出来,却发现自己身在完全陌生的山林。晶莲山地势复杂,草木繁多,完全辨不清方向。叶常青想寻求玉中梦老相助,可呼唤半天也无人反应,该不会魂飞魄散了吧?叶常青摸着饥肠辘辘的肚皮,艰难前行着。叶常青好不容易寻到一条有人走过的小路,可太阳却要下山了。叶常青心里有点慌乱,生平第一次独处,寒冷和寂寞的痛苦游走全身,饥肠辘辘的肚子响着抗议的宣言。

    叶常青蜷缩在路边,想着路边总比山野丛林安全。哈着气,打着冷战的叶常青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弱小,若是自己使用火冥灵能该多好,最起码还可以找些树枝生火,说不定还可以用灵技打几只野味。想着想着叶常青低下了头,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痛苦。白庭的红袍顾问又如何,没有实力傍身,想探寻这个世界的秘密,简直是笑话。

    远处传来细微的说话声,紧接着叶常青便看到几个拿着火把,穿着破布麻衣的5个人沿着这条小路走过来。两男三女,其中一名妇女被一名络腮中年男人搀扶着,看着像是一群穷苦的农民。

    他们看到了叶常青,叶常青也盯着他们。一名年轻的男人走过来,询问叶常青深夜时分还在此处。叶常青低着头,说自己孤苦无依,腹中饥饿难忍,便寻思着在山中打些野味。上了年纪的婆婆无奈地笑了两声,说叶常青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怎么干过活的人,定是落魄的富贵子弟。这山中危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这里等于是自取灭亡。

    年轻男子说自己妹妹病了,村里大夫无法医治,便只好带着全家一起连夜上山祈求山林黑寡妇医治。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另一名神色有些不高兴的女性,女性责怪弟弟非要拉着自己一起过来,耽误了许多家务。年轻男子轻言劝道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好些,好歹有个照应。

    叶常青心中疑问黑寡妇是谁,但是这种场面不方便问问题,所以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

    年轻男子问叶常青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因为不知道会在山上呆多久,所以也不知何时能够下山。

    叶常青明白,年轻男子的意思是想带自己下山,可是不确定家人能够下山的时间,叶常青一人独处还是有些危险。

    叶常青点头应允,便跟随着这家人往山上走去。

    越往上走天气越寒冷,所有人的身体都佝偻着赶路。

    年轻男子回头望着远远跟着的叶常青,心中笃定叶常青不信任他们。年轻男子招了招手,示意叶常青靠自己近点,叶常青也无办法只好一路小跑过来。

    年轻男子笑着,问叶常青是否知道山林黑寡妇,叶常青摇了摇头。年轻男子便饶有兴致地讲着黑寡妇的故事,希望叶常青仔细听,这样也就不会觉得冷了。

    黑寡妇原名阿香,年轻的时候在十里八乡是首屈一指的大美女。相貌清纯秀丽,还特聪明,在白庭外宗开设的学堂里学了不少文化。有钱的乡绅贵族慕名来到村里,看见阿香连路都走不动了。阿香有个可怜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县城有钱人家做杂工,却因为不小心打碎了老爷家的花**被打断了腿。腿断了不能干活,自然被赶了出来。阿香爹便跟着乡里拉牛车给城里送菜的朋友给拉了回来,不就阿香娘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只剩下8岁的阿香独自一人照顾老爹。要不说这漂亮美人打小就长得水灵,被来村里做生意的一名20来岁的年轻商人相中了,说要带阿香享福去。阿香说离不开爹,爹也不想离开这儿,所以婉言拒绝。商人只好留下些碎钱,说只要阿香答应他长大后嫁给他,他便会一直资助她。阿香答应了,商人临行前阿香还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想学医。商人寻思着阿香想学医无非是想更好地照顾自己断腿的老爹,便答应了,把她送进了学堂。

    8年后阿香便与这个男人成亲了,为了照顾阿香的情绪,还特意在村里买下了一个宅子,给阿香老爹雇了几个佣人。

    他们在丰承县结的婚,阿香的老爹没有来。也就是那个时候,阿香才发现商人已经有妻子了,自己是商人的第四个小妾。虽是这样,阿香仍心存感恩,一心一意照顾着自己的丈夫。他们的婚姻也被传为一时佳话,说是商人善有善报,阿香也有好福气。

    可是谁曾想,几年后商人被毒死在家中,官老爷也无法查出谁是凶手,这件案子就变成了悬案。从那以后,阿香的生活彻底陷入了无间地狱。阿香被家中的夫人赶了出来,流落街头,老爹在1年前也病死了。

    可是这漂亮女人啊,哪怕是身子已经不清纯了,可依然有人爱慕。阿香后来又结了三次婚,丈夫都死了,都死于中毒,但查不出是什么毒啊,也查不出是谁干的。所以十里八乡的人们开始传言阿香是恶魔,专门毒杀自己的丈夫。官老爷们苦于没有证据也不能把阿香怎么样,只是找了个理由把阿香关了起来。

    结果,当天夜里。看守监狱的官老爷们看见阿香穿着黑衣从牢里逃了出来,关键身体是飘着的,大家都以为是鬼,吓得不敢靠近,阿香就这么逃走了,之后大家便叫她黑寡妇。

    几年后,阿香在我们村出现了,还治好了连大夫都治不好的病,收了我们点粮食便离开了。村里开始传啊,阿香是个大好人,被人冤枉了。那个时候我还小,才几岁,等我记事起阿香来的来村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还记得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也是老爹带我上了一次山,找村里人口中所说的黑寡妇治好的。

    叶常青听着入了神,感慨良多。在白庭呆的久了,全天啃着史书、诗文、名人传记、天元著作与地理图志,从未看过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底层人民的故事。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叶常青一行人来到路边一座小木屋旁。木屋的四周种植着各种气味的药草,有刺鼻难闻的,也有清香扑鼻的,几种气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黑神医!”中年络腮男扯开嗓子叫着。

    门开了,露出屋内暗淡的烛光。一名10岁左右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从门内朝外看。众人明显愣了一下,恐怕谁也没有想到这里有个小女孩。

    小女孩身穿一件白色与粉红色相间的连衣短裙,留着橘黄色的短发,青色的眼珠左右转动,打量着叶常青一行人。

    年轻男子询问黑神医是否在家,小女孩点点头,没有吭声。

    “我女儿病了,村里大夫治不好,就想着黑神医能不能大发慈悲救救她。”中年络腮男祈求道。

    “姐姐说,想要治病,就得拿粮食来换。”小女孩小声地说。

    青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根木钗,说道:“今年收成不好,家中一部分粮食上缴纳税了,仅剩的一点也都拿给孝敬那些官老爷了。这是我准备送给未过门妻子的木钗,不知道能不能作为交换。”

    “你等一下。”小女孩关上门。

    众人陷入焦急的情绪,扶着生病女儿的中年络腮男一直往门内的方向观望。上了年纪的妇女不安地来回踱步,年轻男子的姐姐随便找了个草堆坐了下来。年轻男子拿着手中的木钗,露出不舍的神情。

    门开了,小女孩走了出来。

    “姐姐说,她不需要木钗,木钗也没有什么价值,换不了钱。”小女孩说道。

    此时男子面露惊讶的神色,没想到自己视为珍宝的东西在他人眼里一文不值。

    青年男子回头望了望叶常青,叶常青摸了摸自己身上,很不巧,啥值钱的玩意也没有,毕竟自己本就身无分文,一路吃喝全靠蹭。

    “小兄弟,刚刚跟你聊天的时候,其实我看到你胸前挂着一块玉。”年轻男子说道。

    中年络腮男和上了年纪的妇女以及坐在草堆的女性露出了贪婪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叶常青护着玉石,说这个不行。

    “一块破玉哪有人命大!阿刚,把玉给我抢过来!”中年络腮胡男对则年轻男子命令道。

    年轻男子露出为难的神色。

    说实话,叶常青也很想帮他们,但是这块玉对自己来说,简直比命还重要,为了素不相识的人,把玉送给他们,真心做不到。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老子亲自来!”中年络腮男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上了年纪的女人搀扶,气势汹汹地冲向叶常青。

    叶常青吓得连连后退,被脚边的石头绊倒在地。中年络腮男面露凶相,强壮的右手伸向玉石。叶常青努力地反抗,中年络腮男挥舞着手臂,拍开叶常青的手。由于力量太大,叶常青的右手直接被拍到身旁一块坚硬的石头上,顿时鲜血涌出。

    “啊啊啊啊啊!”中年大汉的手接近玉石时,玉石闪着幽蓝色的光芒,寒气四散开来,如猛虎一般侵入大汉的手臂。大汉惨叫着,手臂上皮肤的毛孔被寒流侵袭,渗进温热的血液,血液仿佛渐渐要被冻结一般,手臂渐渐失去知觉。

    年轻的男子惊讶地看着叶常青,再看看躺在地上惨叫的老爹,又看看生着重病的妹妹,脑门一热,冲向站在门外的小女孩,迅速将她劫持。

    “黑神医!如果你今天不治好我妹妹的话,我就……我就……”年轻男子努力地放着狠话。

    “你就怎么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小的时候我还救过你,怎地?要恩将仇报!”屋内传来一道威严十足的女性声音。

    “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知道我妹妹生病了……总之……你必须救她,必须救我妹妹!否则……我就掐死她!”年轻男子狠狠地说。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挟持的又是谁?”女子笑着,笑声中带有几分不屑与鄙视,说道,“秦月,你害怕吗?”</P></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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