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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秦香过去的经历,叶常青大致已经猜到了结局。生活往往就是这么狗血,历史也总是重复着惊人的相似,秦香的丈夫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让她彻底断了过于频繁回娘家的念想,收买了仆人毒死了她的老爹。有的时候一个人为了自己的脸竟可以作出此等灭绝人性之事!为了灭口,商人设计害死了其中一个仆人,幸存下来的知情者便藏了起来。贫穷的百姓哪能躲得过有钱有势的权贵搜捕,其中一人只好沦落做了乞丐,才幸免于难。当乞丐的日子可不好受,饥寒交迫,再加上与日俱增的负罪感,为了得到心灵的自我救赎,这个知情者将实情告诉了秦香。后来的一切就不用再赘述了,秦香毒杀了自己的第一任丈夫,为老爹报了仇。

    后来流落街头的秦香又被另外一名商人所救,放在商人所开设的纺织间做女工。秦香本想靠着女工的手艺攒点钱,为了能够将来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药铺。好景不长,喝醉酒的商人在某个晚上强暴了毫无防备的她,那一晚秦香便有有了身孕。商人为了保密,给了她金额巨大的封口费,秦香想着拿着这些钱可以开药铺,然后与自己的孩子相依为命也是一件不错的事,便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单纯的她再次被欺骗,商人的封口费降低了秦香的戒心,误喝了眼前这个黑心男人递过来的打胎茶。只要孩子不生下来,就不会有证据证明商人轻薄了秦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秘密是真能藏得住的,知情者往往不只是当事人而已。丑闻往往比高风亮节的英雄故事传得快得多,很快全县都知道了此事。商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找到秦香,说要娶她。另商人感到意外的是,秦香竟然答应了,想必是为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吧,不由得内心还升起一丝鄙视,心想贫穷的女人就是贱。大喜之日,商人死在了自己的洞房之中。官府查不到铁证,为了给商人家人一个交代,随便找个理由把秦香关进了牢房。

    此时的秦香早就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她事先就在身上藏好了迷香。深夜,她用美色勾引了保管钥匙的狱卒,隔着铁栏将其迷晕,取下钥匙后打开牢门。秦香嘴里含着能够抵抗迷药的解药,打开装有挥发速度极强的迷药的**塞藏于衣内,淡定地朝着监狱大门走去。凡是靠近秦香的狱卒皆被迅速迷晕,众人不知状况不敢近身,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秦香走出了大门。

    秦香赌赢了,利用普通人对医理的盲点让别人误以为她是天元灵师,拥有令人匪夷所思的力量,就连迷药都是由曼陀阎罗草为主料研制而成,本来用于安神助眠的药物被秦香玩得出神入化,不由得令人钦佩。无法查出昏迷原因和商人致死的源头,导致官府一致认为秦香是货真价实的天元灵师,便不敢继续追查下去。要不说来自未知的恐惧会令人失去理智的判断呢,若秦香真是天元灵师,还需要商人接济吗?

    秦香只嫁过两次,也被传成了数次。官府为了隐瞒会牵扯到天元灵师的信息,故意传出秦香飘在空中的幽灵逃跑事件。

    叶常青静静听完,没有对秦香的过去作出评价。他看着已经熟睡的秦月,内心五味杂陈,很多人一出生命运就被决定了。世间万物的生灵活在世上,生命的起跑线往往是在自己的出身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决定。有的人认命,庸庸碌碌苟活一世;有的人挣扎,过尽千帆满身伤痕;还有的人拼尽性命,努力寻找一切机会,付出一切代价,抛弃人生诸多原则,成功地摆脱了贫困的窘境。

    不过这一切与叶常青无关,此时的叶常青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天真。以为比别人多读了几本书,仅仅靠着白庭和黔灵宗的协助,去寻回失去的记忆。然后就满足于现状了,就原地踏步了。自己不牛逼,认识再牛逼的人也没用,这是叶常青此时的心得。想到此处叶常青反而有些怨恨,为什么别人戒指里的老爷爷那么给力,自己玉石里的这位完全就是个只知道睡觉的怪老头。

    万书楼的藏书并非全是史书典籍,也有许多民间杜撰的故事,被人们称作小说。叶常青曾经读到过一个主角靠着戒指里的老爷爷,一举成为世界强者的故事。此时的叶常青到恨不得能够以身代之,可是现实又不是小说。

    秦月在小木床上翻了个身,梦呓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秦香姐,秦月是你……”叶常青试探性地打听道。

    “秦月是一名故人托付给我照顾的孩子……”秦香低着头,摆弄着剩下的药泥。

    “秦香姐,你还是说实话吧。方才你也将你的故事对叶某如实相告,就你的这段经历哪来的故人,况且秦月一看就不是寻常孩子,将一个天元灵师托付给一个普通人照看,怎么听也不合理吧?”叶常青礼貌地说道,语气不急不火。

    “果然还是瞒不了你。我的确没有故人,是一名穿着黑袍的老者把这孩子交到我手上的,那个时候秦月才6岁。本来这地方我只是打算暂住,准备攒点钱然后前往闻雍国。”秦香说道。

    “闻雍国……秦香姐想去天机谷?”叶常青问道。

    “白庭的红袍顾问都是如此聪慧吗?”秦香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天机谷的白桥一线生,乃是如今凡人中医术最高明的药师了。虽然是个凡人,可是他的医学理论甚至能够对天元灵药师涉及的领域产生影响,甚至许多天元灵药师都会向他求教。秦香姐如此渴望学习医术,定会有这种求学的向往。只是白桥一线生不会轻易收徒,但此人极重情义,若是至交好友的推荐,以及被被推荐之人对此深有慧根的话,那还有些希望。”叶常青细心地说道。

    “正式如此,就算我去了天机谷,白桥前辈莫说要收我为徒,恐怕连见一面都极难。”秦香冷静的说道,“所以黑袍老者跟我做了一场交易,让我先在此处照看这个孩子。承诺5年之内必然会有一名来自白庭的红袍顾问到此,到时候要我把秦月交给他。作为报酬,他让我去附近的丰承县的某个地方,去取推荐函。”

    叶常青终于明白为何秦香对自己的态度与常人不同。

    “两个疑问。你如何相信他的承诺是真的,或许他根本不认识白桥一线生呢。再者,你又如何证明我就是那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万一我是冒充的呢?”叶常青发出疑问。

    “那名黑袍老前辈是很强大的天元灵师,并向我展示了他惊人的能力。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我也是在白庭外门开设的学堂待过的人,也大概了解到天元灵师之间实力的差异。老前辈的实力远远大于我的认知,一个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天元灵师没必要为了骗取一名普通人的信任,而如此大动干戈吧?”秦香眼神里荡漾着激动的情绪。

    叶常青点点头,表示同意。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秦香指着叶常青脖子上的半月玉石说,“这也是老前辈口中说的特征之一,刻有你姓名的半月玉石。”

    叶常青一惊,看来冥冥中的一切自有定数,原来自己这场探寻身世之旅背后有人操纵。虽令人不爽,但是至少这世上存在生灵知道自己的过去。

    “你知道你身上的这块玉石有什么意义吗?”秦香茫然地问道。

    看着秦香一脸无知的表情,叶常青心底升起一丝无奈。

    “我也想知道。”叶常青摸着胸前挂着的半月玉石。

    “本来以为你知道,唉。”秦香从怀中掏出一块半月形状的玉石,其材质和成色与叶常青现在戴着的玉石别无二致,只是上面镌刻着的字不是“叶常青”,而是“月”。

    “老者将这孩子送给我时,没有告诉我她的姓名,只给我留下了这块玉石。我便让他随我姓,取名秦月。”秦香陷入回忆中。

    今晚给叶常青的震撼已经够多的了,秦香的故事、神秘的老者、可爱的秦月再加第二块藏灵石。在此之前,熟读万书楼藏书的叶常青对“藏灵石”的称谓十分陌生。不仅如此,也从未听闻魂魄离开肉身还能作为一种独立意识存在。这个世界有太多未知,书中所呈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叶常青让秦香将玉石收起来,找个机会亲自还给秦月。夜深了,彼此对面而坐的两人半天无话,各怀心思。半晌,秦香开口询问要不要出去走走,叶常青表示外面气候寒冷,不宜出门。秦香嘲笑着叶常青的少爷气,转眼在屋内取下两件保暖的外衣,劝说叶常青随她一起出去走走。叶常青深知秦香此举是为了不打搅秦月的休息,而且对自己有要事相商,便跟着出门。

    两人并排走着,每走一段距离,便又往回走,总之不会离林中小屋太远。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秦月道别,所以刚刚在屋中跟你说了那些话。秦月这孩子十分聪慧,我们的话恐怕她都已经听到了。”秦香幽幽地说道。

    “你很疼爱她,尽管当初照顾她只是源于一笔交易。我也认识一个爱交易的古怪老头,但你和他一样,有着令人感到温馨的人情味。”叶常青说着,顺便吐槽了一下至今未给出任何反应的梦老。

    “你真这么看?那我的心里好受多了,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我准备明天就带着秦月前往丰承县,在那里跟她作最后的告别。你们终究是不是凡人,与我的路不同,以后可能不会再相见了。但是,白庭红袍顾问叶常青!答应我,照顾好她。”秦月看着叶常青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叶常青右手捶着自己的心脏,郑重承诺道,“我们有着相同的半月玉石,相信我们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她离开在我身边。”

    秦香听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叶常青觉得很诧异,很快也反应过来刚才那番话太像男女之间的情义表白。

    叶常青坦言自己也必须尽快赶往丰城县了,或许可以找到邮差前往路宁村给几个朋友送封信,想必自己的失踪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得赶紧向他们报平安。

    单纯的叶常青哪里知道除了青炉炎舞和幽泉残确实在找他,夜秋怀本人也失踪了。</P></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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