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炙羽想翻身起来,在行一周清心诀,却被玄烛一个转身,压在了身下。

    玄烛趴在他的胸口,笑嘻嘻地看着他。敞开的衣襟里,春光一片。

    “你不乖,不好好睡觉。”玄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他的唇瓣上点了一下。

    炙羽只觉得他就快要压不住那股邪火了,伸手便想将她推开,却被她一把抱住腰,死活不肯撒手。

    “放开”

    “不放。”

    炙羽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放开”

    “不放”玄烛打定了主意不放手,笑着说道“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玄烛在他胸口蹭了蹭“真硬。”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开他胸前的衣衫,结实的胸膛在昏暗的烛光下,展露无遗。

    玄烛盯着他的胸膛,咽了口唾沫“原来你的胸膛,这般好看。”

    说罢,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她的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胸膛,酥酥痒痒的。炙羽人不知打了个颤,身体一僵,捉住了她的手。

    “别乱动。”

    玄烛一怔,忽然笑得更加放肆“原来你怕痒啊哈哈哈”

    她忽然在他的腰间挠了一下,炙羽下意识地朝旁边一躲,却引得玄烛一阵笑“原来是真怕。”

    得了肯定,玄烛更加肆无忌惮地逗弄炙羽。一会儿挠一下他的腰,一会儿又抓一把他的胸。

    炙羽被她惹得有些烦躁,干脆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玄烛盯着炙羽的双眸,不再嬉笑,烛火映在她的眼中,时明时灭。

    炙羽一下看愣了。

    这是他的姑娘,他的姑娘

    玄烛舔了舔嘴唇。

    可就是这样一个细小的动作,却像是一把火,将原本就满身燥热的炙羽,彻底点燃。炙羽觉得自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的意志,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崩塌。

    玄烛定定地看着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少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可爱,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媚温情。

    “炙羽”她朱唇轻启,柔声唤他。

    “嗯。”

    “我知晓,神界之人没有人界成亲那一套。既然两人真心相悦彼此,在一处便好了,我也不在乎那些。今夜”玄烛微微垂下眼帘,几分怯懦,几分娇羞“今夜便让我们在一处可好”

    玄烛犹豫片刻,忽然抬眼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炙羽,要了我。”

    炙羽身子一僵。

    他何尝不想要了她。若他只是个普通人,他或许早已将她变成了自己的妻子。

    她是他绵长无波的生命中的一个变数。他早就知晓,她已经不知不觉,刻入了他的骨血之中。

    可是不行不可以

    他为她安排的一切,绝不可以

    他想起小时候,那时母亲还陪伴在他的身边。母亲是那样美的一个女子,可不知为何,即便是他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可她的双眸中,总有散不去的愁云。

    直至母亲将他交给祖母,离他而去,他才知晓。

    那散不去的愁云,是与父亲的离别。

    她总是说,他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维护天下苍生的英雄。可这个男人,救了天下苍生,却将最深沉的哀愁留给了自己的亲人。

    而他的祖母,那个看上去清冷高洁,心性洒脱的人界女子,虽不像他的母亲,以那样一种方式,结束了她的哀伤。可她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活在混沌海之下。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祭奠她心中的爱情。

    她替他的祖父养育子孙,替他守着曾经压在他肩上的六界苍生。

    她看上去快乐欢喜,可这看不到尽头的年华岁月,却是她最深沉的哀思。

    他不能让她也变成那样,若是在他离开之后,将无限的思念与离愁都留给她,他终究是不舍的。

    可在这明灭闪烁的烛光下,他的意识却渐渐模糊。

    炙羽微微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这才让自己的神识清明起来。

    伸手拿开玄烛缠在他脖子上的胳膊。

    玄烛却不死心,挺起身子朝他的唇上吻了上去,却尝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炙羽一狠心,将她一把推开,从床上翻身而起。

    他忽然看到了一旁的烛火,微微皱眉。

    “你在蜡烛里下了药”

    玄烛伸手抹掉嘴角的血丝。那血,不是她的,是炙羽的。

    她从未想过,为了拒绝他,他居然宁可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玄烛露出一丝苦笑,心中一片寒凉“不仅是蜡烛里,还有酒里。为了防止你发现,两种药都是无色无味的,且单用都不会有何影响。可一旦相遇,则药力无可抵挡。”

    “可你也喝了那酒。”

    “是,我也喝了。”玄烛自嘲地笑道“所以我这才巴巴地,往你身上贴。”

    玄烛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说到“我是不是很贱居然为了与你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不要脸。”

    炙羽冷声道“你需要清醒一下。”

    “清醒”玄烛冷哼一声“从知晓自己心悦你的那一刻起,我便清醒不了。”

    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已经挂满泪痕,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眼眶中滚落“自从知晓自己心悦你的时候起,我便再也清醒不了了。人界有首歌谣怎么唱的来着,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以前我总是听不明白,不知晓那是什么意思。如今倒是明白了。只是,明白得太晚罢了。”

    炙羽皱着眉头看着她。

    玄烛起身,将身上的衣衫整好,又披了件外衫,朝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

    玄烛脚步微顿“我去与司徒瑶睡,我身上药效未退,免得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说罢,便推门离开了。

    炙羽楞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习惯了运筹帷幄于天下的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一只莹白的鸟儿飞到他身边,落在他的肩上,在他耳旁耳语了一阵。

    炙羽的眉头越锁越深,直至那鸟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炙羽似是有些累,缓缓走到一张椅子边,有些颓然地坐了下来,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之下,竹影斑驳。春夜静谧,一切都是祥和美好的模样。

    可又有谁知,这祥和的盛世之中,隐藏了多少能够毁天灭地的危险与阴谋

    炙羽叹了口气。quot

章节目录

离月曲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江辞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江辞月并收藏离月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