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在春兰的苦劝下总算停住了哭泣。

    可是她转眼又是一阵发愁,她哪里晓得自己的宝贝儿子究竟得了什么心病啊

    林世贤从郭府回来后便垂头丧气的,后来更是连房门也不出了,天天提笔在那儿画美人图。

    每每画完便恨得揉成一团,一把火烧掉了。

    他自回房后便不让人近身,丫鬟们也不晓得他画的究竟是什么。

    如今更是问什么也不回话了,只一味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方才屋里那般大的动静,他也只是转了转眼珠子,做娘亲的哭得这般伤心,他连安慰的话也没上半句。

    这完全是魔怔了啊

    要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病就病了呢

    姚氏越想越是伤心,转眼又是一副要缺堤的模样。

    春兰连忙劝道“夫人何不问问大少爷的厮顺才顺才一直随侍在大少爷身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对对对,赶紧把他叫过来”六神无主的姚氏好像抓着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连忙吩咐了下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顺才便满头大汗地奔了过来。

    “奴才见过夫人”顺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少爷出了这般大的事儿,他作为贴身厮什么也脱不了干系。

    今儿若是一句话回的不好,怕是颈上人头也要随时落地了。

    顺才想罢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伏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春兰冷着脸训斥道“顺才,你服侍大少爷也有好些年了吧大少爷他平日里无病无痛的,怎地才出了一趟门,回来就成这样子了”

    “你是怎么服侍主子的出了这般大的事儿也不回来禀报是打量着夫人心善不会责罚你是吧”春兰俏脸含怒,紧紧盯着顺才发抖的脊背。

    顺才连忙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奴才冤枉啊是少爷吩咐奴才不让与夫人知晓的,奴才不敢违抗少爷的命令啊”

    姚氏怒道“狗奴才大少爷不让你你就真不没看到大少爷都病得起不来床了吗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是,夫人奴才这就奴才这就”顺才抹了把汗,连忙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了出来。

    姚氏蹙眉问道“你方才,贤儿他自出了郭府的大门,便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正是”顺才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那他在郭府究竟发生了何事儿”姚氏皱起了眉头。

    顺才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奴才不知少爷进了郭府的大门后便将奴才遣开了,奴才也是等得少爷出了府才晓得少爷心情不佳的。”

    “奴才以为少爷只是与诸位少爷玩得不开心,不曾晓得竟是得了心病。”顺才越声音越低。

    春兰疑惑道“你方才大少爷他今日是临时才接到郭大少爷的邀约”

    顺才点了点头,“少爷从国子监出来后,想去胭脂铺子给夫人买些脂粉回来的,怎知一出国子监就被郭少爷截住了。”

    春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暂且作罢了。

    姚氏发愁道“这可怎么办啊难不成上郭府问那个郭大少爷可是这种事儿你让我怎么问得出口啊”

    顺才忽然想起什么般眼睛一亮,连忙回道“对了,夫人,奴才那天还看到表姐也在郭府上,不定表姐知道些什么呢,夫人何不问问表姐”

    姚氏面色一喜,“瑶儿那天也在郭府”

    顺才点了点头,“是的,奴才那天看到表姐的马车从郭府的大门离开。”

    姚氏听到这话儿连忙吩咐下去让备车,她知道要晓得林世贤的症结所在,怕是还得了解一下那天在郭府所发生的事儿。

    既然那日田倩瑶也去了郭府,想必知道些内情。

    姚氏想罢连忙火急火燎地赶去田尚书府问个清楚明白。

    她带着满腹的希望到达田府时,却发现眼下连田倩瑶也病得起不来床了,这下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姚氏发愁地握着姚氏的手,“姐姐,这下可怎么办啊咱们当娘的怎地就这般命苦啊好好一个宝贝疙瘩给折腾成这副样子,妹妹心里真是跟割肉般疼啊”

    姚氏不是大夫,自然也没辙,只能好劝歹劝着,希望姚氏能看开些。

    这头房里病得奄奄一息的田倩瑶,听见外头丫鬟们声议论着姚氏来做客了,正为表少爷魔怔的事儿伤心呢

    田倩瑶心里一动,连忙哑声问道“玉簪,进来回话”

    玉簪连忙奔了进来,“姐,可是要喝水”

    田倩瑶摇了摇头,“方才你表哥怎么了”

    玉簪着急道“姐,你自个儿都病成这模样了,就别操心表少爷的事儿了。表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好起来的。”

    田倩瑶生气道“那是我嫡嫡亲的表哥,我能不关心么眼下连你也不将我的话放在眼里了么”

    “奴婢不敢”玉簪连忙低下头,“只是夫人了不让姐操心那些烦心事儿,姐只需好好将养着,万大事儿有夫人呢”罢低下头一阵踟蹰。

    “你是存心让我挂着一颗心好不了是吧”田倩瑶气得一阵咳嗽。

    玉簪连忙替田倩瑶顺气,“姐您别气了,气着自个儿了玉簪万死也难辞其咎。姐想知道什么奴婢告诉您就是了。”

    田倩瑶这才喘顺了一口气,“你们方才我表哥魔怔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玉簪叹息道“姐您有所不知表少爷他无端端就得了重病呢,如此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大夫了这是得了心病,要治这病啊得用心药。要是解不开表少爷的心结,怕是药石无医啊”

    田倩瑶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前些天见他还好好的,怎么病就病了呢”

    “可不是”玉簪神经兮兮道,“姨夫人怕是不知哪儿惹了魔怔呢方才姨夫人还跟夫人商量着,明儿请大佛寺的高僧到府上为大少爷作法驱邪呢”

    田倩瑶皱了皱眉,“表哥是什么时候病倒的”

    玉簪回道“起来也真巧表少爷也是跟姐您同一天病倒的呢”

    玉簪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姨夫人表少爷从郭侍郎府回来后就失了心魂,天天茶饭不思,只把自己关在屋里画美人图,怕是郭侍郎府上有些不干净呢”

    “外头的人都在传,想必是那牡丹园里有牡丹仙子,勾走了表少爷的魂魄,这才使得表少爷病成如今这模样的呢”玉簪神神叨叨道。

    “他们都在,要是捉不住那牡丹仙子,怕是表少爷就要魂飞魄散了,姨夫人这才急得要请高僧作法的。”玉簪罢脸一阵苍白。

    想到田倩瑶从牡丹园回来后,如今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玉簪心里就一阵发毛,也不晓得姐是不是也中了邪。

    玉簪怯怯地抬头看向田倩瑶,见她原有些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玉簪吓得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田倩瑶目光炯炯地看着玉簪,“你是表哥从郭府回来后才成这副模样的”

    “正是”玉簪点了点头,“听姨夫人,表少爷嘴里还一直喃喃着什么美人儿,名花有主,相见恨晚什么的,这可不就是被牡丹仙子魔怔住了吗”

    “哼,牡丹仙子”田倩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怕是狐媚子妖精吧”

    玉簪吓得脸一片煞白,“姐,万万不能这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要是得罪了那仙人可就不好了。”

    玉簪在心里暗暗呸了好几声,“牡丹仙子,我家姐这是病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跟我家姐一般计较,罪过罪过”

    田倩瑶嗤笑了声,“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罢了,我怕她作甚”

    罢抬手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发鬓,“过来替我梳妆更衣”

    玉簪大惊失色,“姐,好端端的作甚要装扮”

    不会连姐也魔怔了吧玉簪吓得心肝扑腾扑腾地跳。

    田倩瑶淡淡道“出去见一下姨,表哥出了这般大的事儿,我做表妹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姨这时候赶过来想必也有话想要问我。”

    玉簪连连摇头,惊恐道“姐使不得的您身子还弱着正该好好卧床静养奴婢这些糟心事儿与您听已是违了夫人的命令,要是让夫人看到姐拖着病体出去待客,奴婢这些贴身伺候的一定会没命的”

    田倩瑶好笑地睨了玉簪一眼。“臭丫头你就安心吧,我没啥大碍了。母亲要是怪罪下来自有我替你们顶着,慌张什么”

    田倩瑶听了这好消息眼下哪里还躺得住啊

    当务之急是要看看林世贤那天究竟有没有钻进她和郭启光布下的局。若他真是为了花朵朵而患了相思病,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她无意间布下的局,竟真可能起大作用了,田倩瑶病恹恹的身子也好了大半。

    她急着要去见姚氏,以证实心中的猜测。

    若是林世贤的病因真跟她预料的那样,那她就不愁收拾不了花朵朵那贱蹄子了。rs给力""微信号,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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