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嵩山市的一处大山溪流边。∞>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洗过澡了。”女子笑着说道,一只手从溪流中兜起一滩水朝着同行的姑娘泼洒而去。

    “林佳佳,你这个野丫头,居然敢泼我!”驴不胜怒尚且蹄之,更何况冯雯玉,虽然平时一脸文静,但是此时此刻此地,刁蛮任性的一面被窘境逼迫出来,红晕的脸上憋着坏笑。

    那日被杀马特追赶坠下悬崖,二人运气简直太好,落在了江水里,正好被从险滩经过的渔夫救起,带回了一个靠着打鱼为生的小村庄。

    “别闹了,给你撒一下就是了。”两个人一路追追赶赶,不知不觉中竟然到了村口,收起了刚才的肆无忌惮,相视一笑。

    村庄处于老城,离着新老城边界线不过几里的路程。由于老城与新城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制度与生活方式,所以出入两个地方需要互相同意才可以。

    通行证只有城里才有,所以她们需要进城拿到才可以合法离开。

    “余老伯,今天牛车有没有来?”冯雯玉扶着一个前面走路的老人,老人岁数不小了,因此说话方面都不怎么利索,说话的时候牙齿和嘴唇光动但是从嘴里出来的却是一些气流相撞的声音。说来也怪,别人听不清,冯雯玉却立马知道了。

    “老人家说什么了。”林佳佳询问冯雯玉。

    冯雯玉故作神秘的不说,还沉着个脸,像是风雨要来的天色。

    “明天上午村里有一批酒要送到城里。”直到林佳佳脸色黯淡下来,冯雯玉才说出来。说完哈哈大笑。女子的笑声清朗悠转的回荡在彩云上空。

    翌日,二人搭着牛车进入城里。本来准备在城门口下车,可是最近查的严竟然不允许,于是她们只好跟着送酒的牛二郎到送酒的地方。

    牛车一停,二人就盯着楼前的牌子仔细打磨。牌子上写着“春风楼”。林佳佳黑着脸,她是土生土长的人,当然知道这春风楼对于整个风都意味着什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里是真的出现过。

    冯雯玉听起林佳佳说过,此时心里也猜到了。

    楼内花草数量最多,从大堂正前方回环曲折的楼梯到上面一层层的阁楼房屋都饰着一层鲜美的花草,再加上这春风楼终年气候适宜,花儿开的五颜六色,花色配上人色,简直是人间至极。

    这气味,是酒!

    董自成吸了吸鼻子,酒虫差点被勾出来。

    果然,从桥的另一端,出现两男两女,走在最前面的是春风楼的人,其余的三个是来送酒的,他们端着酒坛,小心翼翼的走着。

    “这两个女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董自成心里想着。虽然两个女子都是古装打扮,可是脸面却是熟悉。一时没想起来,董自成也不在纠结,他是来找儿子的,这些人送的酒一定会放在地窖之类的地方,于是董自成悄悄跟在后面,顺藤摸瓜,想要救出儿子。

    好人有好报,董自成自从儿子出事之后不停的做好人好事,希望临时抱佛脚为时未晚!

    地牢内,酒罐挨挨挤挤的排成一条街,香醇的酒味飘逸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这下,我们可有口福了!”那日替董凯定送信的小厮对着旁边的小厮说道。“我打听过了,这些都是江畔酒家三十年的杏花陈酿,堪比琼浆玉液。族长长老们开会的时候就是用这种酒,今日若能尝上一口,死了也值了!”

    “长毛,没想到啊,你小子还挺大胆。这可是老板娘特意珍藏的上等好酒。”

    送信的小厮撇了撇手,点点头说道:“铁柱,我们不一样。你说说你,在家听母老虎的,在这又被母大虫管着,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长毛,瞎**,你说你为啥叫长毛,是不是自己毛还没长齐。”

    “干啥,要干架啊。我一个风都北疆汉子怕你个南方娘炮。”

    “干就干!”

    说是时,那是快,长毛和铁柱立刻拧在一起.....

    董自成见着两人掐在一起甚是高兴,蹑手蹑脚的从桌上拿走钥匙,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儿子。

    董凯定见到父亲站在自己面前,怀疑自己看错了似的揉了揉眼睛......

    “父亲,真的是你。”董凯定看着父亲欲哭无泪,“儿子让你担心了,您怎么在这里,这个地牢极其隐蔽,一般人就算找三天三夜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董自成看着儿子憔悴的模样,竟然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认真的回想一番,片刻后,他回答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末为!”

    董凯定:“......”

    他没想到父亲半天竟然憋出这么一句扑街的话。

    “好了,别矫情了,我们父子两都是快人快语,突然这么婆婆妈妈的我还真的不习惯呢!赶紧的自己打开笼子走吧。”董自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层鸡皮疙瘩。钥匙从手指间滑到笼子里的草堆上。

    “爸,别费心了,这不是这个笼子的钥匙,只能打开最外面的那道门。”董凯定失落的说道。

    “什么?”董自成没想到自己搞了半天,竟然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意思,差一把钥匙是吧,你告诉父亲在哪里,我去取。”他嘴上虽然无所谓故作轻松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百般的恼火,心潮澎拜。

    现在,董凯定心里又是万念俱灰,毕竟从鸨母房间拿东西,这可不容易。

    “这小子肯定是有什么顾虑,迟迟不肯说出钥匙的下落。”董自成心里想道。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该变主意。不得到钥匙的位置,他这几天都别想睡好觉了。

    终于在董自成的威逼利诱之下,说出了钥匙的所在。

    可把董自成吓了一跳,鸨母那?这样的话,他只能靠牺牲色相来完成了。反正鸨母都是半老徐娘了,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需求,为了儿子,只能这样了。

    地牢是春风楼最隐蔽的所在,位置也特别好,安排在了牛马神坛一千米不到的位置,有时候从地牢的出风口还能传来信徒们虔诚念经的声音。

    董自成虽然是个历史学教授,但是这一路听着陈国仲讲着一些建筑方面的知识自己倒是受益不少。从地牢出去的当口,他仔细察看着四周的建筑结构,说不定可以挖一条地道从外面进来。

    想法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他决定回去之后问问陈国仲,毕竟他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不远处的牛马神坛,聚集着一帮教徒。

    他们互相揶揄的笑着,好像眼前这不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事,直到大殿上一个穿着黑色羽衣的男子走上神坛站在高处,众人皆静,顿时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的样子。

    董自成走到离神坛最近的地方被两个小姑娘拉近了小巷子,不由分说的直接摁在了墙壁上,还用双手捂住他的嘴。

    “难不成这两个小姑娘想要壁咚我?”董自成手掌朝外抓住墙壁,做出壁咚该有的样子。

    “董老师”

    董自成吓了一跳,刚才的动作立马被打断,他凝视着黑暗中四双眼睛,试图穿过黑暗,经过一番上下打量,董自成还是没有认出来,两个姑娘的全身上下裹得实在是太严密了,简直是无缝可钻,只有眼睛这一扇窗户。

    “董老师,是我们啦!”林佳佳耐不住性子,扯下了黑色的方巾,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嗔怪的看着董自成。

    董自成认出了林佳佳的模样,自然也猜出了旁边那位是校花冯雯玉。她们两个就像是木偶与线的关系,如胶似漆。

    那夜的月亮像是火烙过一般,猩红的渗血。

    神坛上一个黑乎乎的方鼎四四方方的立在神坛的祭坛炉中,炉子里面窜着火苗,衬着黑色,那些悠悠然的火苗像是蛇吐出的血红的芯。下面的教徒纷纷跪下来,朝着祭坛的方向念着什么.....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董自成疑惑的问道。

    “昨晚,我们两个是送酒的小厮。”冯雯玉回答道。

    突然小巷深处传来兵戈相交的声音,随后只见三个年轻人慌张的逃出来,好像没有见到他们一般,只顾着逃命。

    片刻之后,几个黑衣的教徒打扮的男子也从里面追出来,董自成他们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躲进了一扇废旧的屋门后。

    巷子深处,黑衣中戴着明晃晃玉佩的男子从袍中取出一个小针管似的东西,把它放在手心,另一只手两指并拢对着手心,嘴中念着咒语,等到一定的时候,一团火苗在针管上飘逸的燃烧着。

    “嗖、嗖”

    两条火线从管内窜出来,升到高空,它转换了一种形态,变成了伞状的图案。

    顿时,祭坛的牛马两个道口涌出来无数的教徒,他们明火执仗,大大方方的在街道上搜寻着刚才那三个像是樵夫的年轻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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