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来了。§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新媳妇果然长得漂亮,真的象天女下凡呀。”

    梁洛瑶穿一身光彩照人的红衣裙,乌油油地头发盘到头顶,鬓角还烫了几个卷儿,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顾盼生辉,端庄的身材透着青春活力被合体的衣裙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众人说话间,一阵鞭炮声,婚礼开始了。

    喜宴开始的时候,李谅祚来了。

    “表哥这样热闹喜气的婚礼,我真的为之高兴。”李谅祚冲讹庞微笑一下,然后拍下苏江的肩膀,“表哥,你今日大婚,我真为之高兴啊!”

    “谢谢皇上,你能亲临我的婚宴,在下真的受宠若惊。”苏江木讷地笑一下,“我一直认为,鸟声是一切声音里最美妙的一种。但是,当我听到洛瑶说话的声音时,真的觉得那才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皇上,你是知道的,我喜欢鸟,想像着总会在某个淅淅沥沥的早晨或夜晚,会有一只鸟儿站在我的面前,说很多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我的梦想就是能象鸟儿一样飞翔。是的,现在冬天过去了,我想到的不是春天,而是与春天有关联的事物,那就是鸟鸣。表弟,你可能不知道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从一个路口抵达另一个路口,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在宫里,你是不会看到这样情景的。以前,我常去大屯寨,那里的鸟的叫声也是这样,只要你认真倾听,你就会情不自禁地飞起来。鸟声透着细瓷的质感清清纯纯地传过来。在没有见到洛瑶的时候,我只闻鸟声,不见鸟影,我想像那么好听的声音是由树上的叶子发出的。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洛瑶,想像着她如果是一只鸟,多好。那样想着的时候,满树叶子便变成了满树的鸟。表弟,我见了洛瑶以后,就有了一种隐隐的牵挂,隔着暮霭,隔着山水,似乎感觉那鸟鸣在夜风中微微摇动。”

    “表哥,你说的洛瑶,是一个什么鸟?”李谅祚笑了起来,“我倒是要看一看是什么样的鸟令我表兄如此着迷。”

    看到梁洛瑶时,李谅祚愣住了。

    “表弟,你看到了吧。”苏江拍一下如醉如痴的李谅祚,“要知道,有时,之所以是燕子和麻雀在村庄的清晨歌吟,是因为它们是乡间最常见的两种凡鸟。我不喜欢叽叽喳喳勤乱叫的鸟。现在是春暖花开的日子,有一些尖锐多情的喙啄开了春水,我看到那些鸟儿一身黛黑的羽翼,有那么一只俨然鸟类中的一个孤独、隐秘的侠客,凛然、高贵,令我敬而远之。表弟,如果你能象我一样喜欢鸟的话,其中的美妙一定是不可言说的。这个世上,如果没有鸟,还成什么呢?我说这么多,不要以为我磕磕巴巴喋喋不休,我是笨拙,但我有我的喜好和要办的事情。我也知道有些人看不起我,表弟,我能娶到梁洛瑶,其中的艰难是可想而知的。”

    那天,苏江去梁奎家时,而且还带了满满一包礼物,自己并刻意打扮一番。苏江觉得梁奎非常平易近人,他微笑着招呼苏江到屋里坐,然后,他说去准备饭,便把苏江一个人凉在屋里。于是,苏江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悠着。苏江叫了能喝酒的蒋峰陪苏江吃饭。吃饭的时候,苏江有一种很愁闷很凄苦的感觉,吃饭时一杯接一杯喝酒,梁奎好象很反感。

    “要少喝酒,年轻人喝酒会误事的。”蒋峰曲意逢迎协肩谄笑到,“我们江湖人是这样随意在外人面前大吃大喝的,这样,不中,不中,这样下去,不中。”

    “是的。”苏江附和着点一下头,“是的,我要是不喜欢喝酒多好啊。”

    说话时苏江觉得舌头有点硬,好象是酒喝得有点多了。为证明自己头脑是清醒的,他的话越说越多,每一个话题都是长篇大论,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让人难以置喙。天空渐渐暗下来,还不见梁洛瑶的面,苏江感到心里七上八下。

    天色暗下来了,苏江只有告辞了。

    临走时,梁奎坚持要把苏江带去的礼物全部返回,一点也不留,并说,如果留下东西,就意味着答应了苏江的求亲。

    “东西是要留下的。”苏江坚持说,“如果不留下东西,这在待客之道方面来说是大忌,是拒绝客人再来或不愿再与客人来往的意思。这世道,真的没有人理解我。是的,世人对没藏家庭是有看法的,但苏江不是那样的人,不是看不起平头百姓的人。我愿意打交道的人是你们这些村寨的人。是的,父亲在皇上那里可以说一不二,家族的权势也是在夏国一手遮天,但我早已感觉到世俗的风会把我被吹的晃晃荡荡,世俗的雨把我淋洗得颠踬趔趄。我很笨拙,也想清高,更多的时候却不得不媚俗。店家会理解我吗?当我一个人独自醉倒在酒家时,没有人理解我。蒙胧而泥泞的风街雨巷,如海岸延伸我前往的迷惘。然而我并不痛苦,也不沮丧,惟有风织的雨帘才会让我人生之旅的艰难,才会使我珍惜没有风雨的日子,没有风雨的生活。这些江湖争斗,这些宫廷的恩恩怨怨,我能逃避吗?走进风雨,走进了一个深造的沉思的世界,经不住风雨的树,便长不成参天大树,浸不出一片茂盛的森林。走不出风雨的人,便走不到晴朗的街巷,走不到一个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我想要的家,是和我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一起生活。我喜欢洛瑶,真的,梁寨主,如果你不答应,我今晚是不会走的。这个世上,我一个人走在风雨里,当然,也有很多人走在风雨里,人生就象一列急驰的马,机遇和缘分会让许多素昧平生的骑马的人,在旅途中相遇相识相交相知,多变的人生,生活的缤纷,构成人生一幅流动的风景,人生的年轮上镌刻着许多酸甜苦辣的感情,而感情是生命在世界上存在的支撑点。真挚的情感是最美丽的。我要和梁洛瑶结为夫妻,是的,我就要和梁洛瑶结为夫妻了。我扪心自问,也许是自己为了喜欢梁洛瑶结婚。有时,想像梁洛瑶就是一只大鸟。是一只鸾鸟。那一天,我看到梁洛瑶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只大鸾在飞翔。为什么,我有些懵懂。缘分这东西就那么奇妙,真诚是缘分,相识是缘分,相知相爱是缘分,伤害,欺骗又何尝不也是一种缘分呢。在这思维枯竭,心被掏空的时刻,还总浮现出一张张不同的面孔,一段段铭心的往事,一句句感人的语言。我能够感觉自己就要和梁洛瑶结为夫妻了。是的,梁洛瑶就要进入我家的门槛儿,我知道这不是刻意的追逐,我和梁洛瑶的相识就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之感。我知道这就是缘份。如果有了梁洛瑶,我有了心事,有了苦恼时,会向她倾诉。我相信海枯石烂,我对梁洛瑶的爱不变。是的,我曾经向往天长地久爱永恒,曾经漂泊也苦中作乐,曾经孤单也满不在乎,曾经艰辛也勇敢无畏,曾经委屈也强忍泪水,不羁的青春之下,一颗单纯痴情的心像跳跃的兔子,忍不住偷偷跳出来,又慌忙躲进洞穴。可能,你们觉得我说的这些话有一些玄,是的,我喜欢玄学,但我不想表现得有些高深莫测。那一日,我去中原游玩,遇到了我的师傅。”

    “你还有师傅?”蒋峰打趣到,“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有师傅的。”

    “有的。”苏江嘿嘿的笑一下,“那一日,去了临安,要知道那个地方历史悠久,在汉朝时就设县制,是吴越国王钱镠故里和墓葬地。历代以来人才辈出,秀丽的山水吸引来众多名人墨客。谢安、昭明太子、李白、白居易、苏轼都曾留下他们的足迹和诗文,给临安的山水增添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临安的风景春夏秋冬四季不同,晴雨风、雪四时各异。苏堤春晓、断桥残雪、雷峰夕照、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柳浪闻莺、花港观鱼、南屏晚钟、三潭印月、双峰插云。还有西湖的一山二堤三岛,一寺两峰三泉,五山七洞九溪十八涧,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丁丁东东泉,高高下下树。文以景源,景以文传,文景交融。那一天我来到临安以后,一下子就被临的繁华景象震惊了。我师傅告诉我说,临安府有一个旧家,姓乐,名善美,原是贤福坊安平巷内出身,祖上七辈衣冠。近因家道消乏,移在钱塘门外居住,开个杂色铺子。人都重他的家世,称他为乐大爷。妈妈安氏,单生一子,名和,生得眉目清秀,伶俐乖巧。幼年寄在永清巷母舅安三老家抚养,附在间壁喜将仕馆中上学。喜将仕家有一个女儿,小名顺娘,小乐和一岁,两个同学读书。喜姓将仕郎虽为低品文官,但已与乐善美有门第差别,所以乐和与喜顺娘虽然相爱,而男方却无法提亲。上引文字是反映临安教育的史料,城中有私人,包括官员开设的学馆,不仅招收普通坊郭户的子弟,甚至还可招收女孩入学。但乐和到十二岁时,顺娘十一岁。那时乐和回家,顺娘深闺女工,各不相见。我师傅还说,成都人俞仲举到临安应举,至贡院前桥下,有个客店居住,他应举失败,走出涌金门外西湖边,见座高楼,上面一面大牌,朱燕大书丰乐楼,只听得笙簧缭绕,鼓乐喧天。丰乐楼中的酒缸、酒提、匙、筯、盏、楪,放在面前,尽是银器,足见其奢华。一名回龙桥,转西入贡院桥。你们可能不知道,丰乐楼。是的,那里是临安最出名的酒楼。真的还想去那里,真的是太美了。那里,是人间天堂。不过,我在那里并发现自己喜欢的鸟。是的,见到梁洛瑶,就是见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鸟,不是一只平凡的鸟。梁洛瑶,是一只鸾。”

    “鸾?”蒋峰拍一下苏江的肩膀,“没藏苏江,你喝多了吧。梁小姐是一只鸾?那是什么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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