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宜黄举起大刀时,方家人都捏了一把汗。ぁ>

    方宜黄的个性他们是最清楚的,为了正义,他可是六亲不认的人。尤其是方正温,他比其他人更了解方宜黄。因为在他四岁时,父亲怀疑他拿人东西,用绳子差点把他给勒死。今晚,当着姚家人的面,方宜黄更是不能饶恕方正良了。所以,在方宜黄手中大刀举起时,方正温闭上了眼睛。

    在众人之中,有一个人神情很是悠闲。此人他姓允,是跟随方宜黄逃难到此的太医,也就是之前帮姚德寿老婆接生的那个人。允太医之所以气定悠闲,是因为他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不过,他并急于揭穿,他要让故事发展的高峰时,他才出面,这样才能显露出他的能耐。

    在很多故事中,主角都是生命濒危时才喊刀下留人。读者看多了,以为这是作者或是编剧故意设置的老梗。其他作者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此刻,允太医之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际站出来,确实是有他本人自身的考虑,并不是作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时候,作者是被剧情牵着鼻子走。

    允太医的声音并不洪亮,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因为在方宜黄举起大刀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盼望着或者是惊恐地等待着惨剧的发生。所以,当时的场面极其安静,静的方宜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甚至还能听到方正良的恐惧之心“噗通噗通”跳动之声。

    对于允太医的露面,姚德寿很不高兴。他板着脸,用手指着允太医,问:“你是什么人?”

    允太医笑了笑,说:“姚先生,几年没见,你竟把我给忘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听了允太医的话,姚德寿拿手拍了下脑袋,恍悟道:“哎呀,原来阁下是我家内人的救命恩人,姚某眼拙,没能认出,还望太医见谅。”

    “好说,好说。”允太医捋了把胡须,说:“昏天暗地,姚先生不认识允某也是常情。”

    “当年太医救活我家内子,姚某万分感谢。如果太医不弃,等今晚事情处理了,明日请太医到我家一聚,可好?”姚德寿说。

    “姚先生客气了。允某出面,并不是要姚先生答谢当年的恩情。”允太医顿了顿,说,“今晚之事,方姚两家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看似事情很是严重。可依我看,这件事情就是两个小孩之间的争吵而已。两家往日也并无恩怨,如果这件事情能圆满解决,对两家来说,都是好事。”

    “太医这话姚某不敢苟同。”姚德寿说,“事情起因虽小,可后果极其严重。太医也看到了,我儿子都死了,如果不能让方宜黄的儿子偿命,这事没法解决。”

    “即便杀了方宜黄的儿子,你儿子也不能复活了。”允太医说。

    “我不管,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儿子是方正良杀死的,方正良必须给我儿子偿命。”姚德寿坚持说道。

    “好,很好。”允太医捋了捋胡须,说,“姚先生说杀人偿命,这个观点我非常认同。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家公子没死,方正良也就不必死了,对吗?”

    姚德寿眼睛一亮,问:“太医,你能把我儿子救活?”

    允太医冷笑道:“允某人这个太医的称呼不是白给的。对于你儿子的病,允某虽没有十成的把握,但至少也有九成九。”

    “好。允太医,如果你能把我儿子救活。我就饶方正良不死。”姚德寿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姚先生深明大义,允某很是佩服。”

    允太医说话间来到担架旁。其实,允太医早就知道姚雄没死。在方宜黄同姚德寿谈话时,允太医就已经看到姚雄的额头有一个包,继而,他想到定是方正良的弹弓打中了姚雄的额头。允太医行医多年,对人身体的七经八脉甚是了解。他知道额头处并没有置人于死的穴道,所以,方正良一弹弓是不能把姚雄给打死。而姚雄之所以躺在担架上不动,最充足的理由就是他炸死,以此来威胁方家。

    允太医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在姚雄的脸上比划两下,朗声说:“据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令公子是被方正良打中了额头的聚**,聚**是人体的一处气穴,击中后会自动关闭气门,使人暂时没有了呼吸和心跳。要想打开此穴,必须用银针直插太阳穴。当然,银针插入太阳穴后会使人全身酸痒,犹如万蚁噬体。所以,等一会,姚公子苏醒后会很难受,这点我要事先告知姚先生。”

    “允太医不必多想。你只要能救活我儿子,用什么办法都行。”姚德寿说。

    允太医笑了笑,说:“那我可要动手了。”

    其实,允太医刚才的话是说给姚雄听。他知道姚雄是装死,所以他才说治疗过程中会很难受。至于允太医所说的聚**,完全是他随口编造出来,人身体上根本没有这个穴位。

    姚雄眯缝着眼睛,他看到允太医手中的银针朝自己扎来,忙大叫一声,从担架上坐起身来。

    姚德寿疾步走到姚雄跟前,双手扶着姚雄的肩膀,兴奋地说:“小子,你醒啦!”

    姚雄假模假样地揉了揉眼睛,问:“爹,我这是在哪里啊?”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来人,快把小少爷抬下去。”姚德寿吩咐道。

    过来两个大汉,抬着担架,走了。

    姚德寿冲着允太医,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太医又救我家人一条性命,姚某谢过太医。”

    “姚先生客气了。我这只是举手之劳。”允太医说,“姚先生,既然令公子无恙,你们两家的恩怨可否化解了?”

    “允太医放心。我姚德寿说话算数。既然我儿子没死,方宜黄,你也不用杀死方正良了。”姚德寿说。

    方宜黄收起大刀,用脚踢了方正良屁股,骂道:“兔崽子,你姚伯伯答应饶你了,还不快过去谢恩。”

    方正良站起身,走到姚德寿跟前,正要下跪磕头,姚德寿一把拦住。方正良看看方宜黄,一脸茫然。方宜黄也摸不着头脑。姚德寿冷笑道:“方宜黄,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允太医把我儿子救活了,所以,你儿子也不用死了。可是,你儿子去我家偷东西这笔账咱们还没有算清楚。”

    “那你准备怎么算?”方宜黄说,“大不了我把我儿子杀了,一泄你心头之愤?”

    “偷东西犯不着死罪。我姚德寿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不会要你儿子性命。”姚德寿说。

    “那你想要什么?”方宜黄问。

    “我想要你一句话。”姚德寿咬着牙说。

    姚德寿的话让方宜黄想到多年前,他趁着允太医替姚德寿的妻子接生之功而要挟姚德寿的事情。方宜黄脑海中顿时闪现一个念头,莫非他姚德寿想趁此时机,要把此地的名字改回去?如果姚德寿真提这个要求,他方宜黄也就认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他方宜黄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故乡。所以,不管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都是自己的家。

    “你是让我宣布,把方家崴子改成姚家沟子?”方宜黄问。

    姚德寿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姚德寿虽无其他的好处,但言出必行。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我若是收回去,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你想要我应承你什么?”方宜黄问。

    “从现在开始,你们方家的人见了我们姚家的人必须鞠躬低头。”姚德寿说。

    姚德寿的话让方宜黄心头一惊,因为姚德寿的这个要求比改名字恶毒多了。如果方宜黄答应他,以后他们方家人就永远抬不起头了。对于博尔济吉特家族的后人来说,尊严比性命都重要。所以,方宜黄楞在哪里,没有回答姚德寿的话。

    姚德寿盯着方宜黄,讽刺说:“怎么?你要反悔吗?”

    “我并没有答应你,何来反悔。”方宜黄说,“你说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换个条件吧。”

    “换个条件,那只要把你儿子送往警察局了。偷盗东西,可是要杖责,当然,情节严重点,还可能有更严重的惩罚。”姚德寿说。

    “如你所说,偷盗之罪送往警察局也只是受皮肉刑罚。今日,我就替警察局先惩罚方正良了。”

    方宜黄招呼方正良过来。方正良站在方宜黄跟前,不明白方宜黄是何用意。

    方宜黄伸手摸了摸方正良的头,说:“小子,你要记住,方家的男人,宁流血不低头。今日,你所受之苦,全是你一人造成,怪不得旁人。”

    方正良点点头。方宜黄一手捂着方正良的眼睛,一手从怀里拿出匕首,摇了摇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方宜黄把匕首插进方正良的胸膛。方正良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方宜黄看着姚德寿,问:“姚兄,现在你满意了吗?”

    姚德寿牙齿咬着嘴唇,伸出一个大拇指,狠狠地说:“好,方宜黄,你有种。今晚之事咱们一笔勾销。以后,咱们走着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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