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宪兵队的人走了,老陈硬拉着方正温回到了方家崴子。ミ家就想好了,参加共党组织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他不能在由着方正温胡来了。所以,一回到家,老陈就把方正温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方宜黄。方宜黄勃然大怒,他让管家把方正温关进了柴房,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放方正温出来。

    方正良回家的那天,方正温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老爷子这次是气坏了,他没想到他最器重的大儿子竟然背着他参加那么危险的组织。虽然方家到他方宜黄手里已经败落,但他不允许方家在他手里被灭族。为惩罚方正温,方宜黄决定给方正温禁食。家里人都畏惧方宜黄,即便管家等人心疼方正温,也不敢违背方宜黄的命令。

    方正良则无所顾忌,他听管家讲完,就去厨房拿了食物,端着去柴房。当方正良打开柴房门后,看到方正温歪躺在硬板床上,已经饿的没有力气了。

    方正良把端来的食物放在桌上,看着方正温,一脸的奸笑。

    方正温从床上坐起来,说:“臭小子,有啥好笑的。”

    “哥,真没想到啊,你也被爹关进柴房了。要知道,你可是爹心中方家的希望。”方正良说。

    “我和你不一样。”方正温说。

    “有啥不一样?”方正良问。

    “你是不务正业,咱爹惩罚你。我是有自己想理想和追求,我是为了咱家,为了更多的人不受外族人的欺负。只是咱爹思想落后,不能明白我的理想。”方正温边吃饭边说。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方正良说,“不过,你说咱爹思想落后,是个老顽固我倒是同意。”

    “老二,注意你的措辞。”方正温说,“你怎么能说咱爹是老顽固,太难听了。”

    “我这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嘛。”方正良说,“先别说咱爹了,你快把饭吃了吧。”

    方正温拿起馒头,一阵狼吞虎咽。由于吃的太猛,差点噎着。方正良用手拍了拍方正温的后背,笑着说:“你慢点吃,不够我再给你拿去。”

    方正温歇了歇,喝了口水,把嘴里的馒头冲进去。说:“老二,我给你商量个事呗?”

    “啥事?”方正良问。

    “你看,咱爹年纪不小了,以后你就别惹他生气了。如果,我若是不在家,你就帮我照顾咱爹咱娘吧。”方正温说。

    “你这话啥意思?”方正良问,“哥,你要走啊?啥事起走?去哪里?”

    “我只是说如果,那就说走就走了。”方正温说,“我怕将来我不能在家伺候咱爹咱娘,你一定呆在家里,帮我照顾二位老人。”

    “吓我一跳。”方正良说,“我还以为你这几天就要走呢。”

    这时,狗蛋在外面大声喊:“小少爷,你在哪里?小少爷?”

    方正良走到门口,说:“狗蛋,我在这儿呢。”

    狗蛋跑到方正良跟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少爷,可算找到你了。快,快跟我走吧,出事了。”

    “出啥事了?”方正良问。

    “姚家要挖方家的祖坟,老爷领着人去旮旯山了。你快点去吧。”狗蛋说。

    “什么?有这事?反了他们了。”方正良说着就往外冲,跑了几步,他又折回来,看着房间里的方正温,说:“哥,你还吃啥吃,赶快跟我走啊。”

    “多大点事,你慌什么慌啊。”方正温说。

    “你没听到狗蛋说吗?姚家要挖咱们的祖坟了,这难道不是大事?”方正良进屋拉着方正温的胳膊就往外跑,边跑边说,“你刚才还说,要我多为咱爹分忧,就这件事,咱们要不阻止,姚家人一旦动了咱家的祖坟,能把咱爹气死。”

    毕竟方正温和方正良年轻,两人赶上方宜黄时,方宜黄领着刚到旮旯山脚处方家的祖坟。姚德寿领着十多个姚家的青年后生,这些人手里拿着铁锹,站在方家祖坟前,就等着姚德寿一声令下了。

    “姚德寿,你这是干什么?”方宜黄问。

    “干什么?方宜黄,你没看出来吗?”姚德寿说,“我看你定是没有时间迁你家的祖坟了。所以,我想帮帮你。”

    “姚德寿,你不要欺人太甚。”方宜黄用手指着姚德寿,气的浑身发抖。方正良怕把老爹摔倒了,忙过去架着方宜黄的胳膊。

    “方宜黄,你还有脸说我欺人太甚?你这是恶人先告状。你看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啥样了。”姚德寿说。

    这时,姚雄从十几个大汉身后挤出来。方正良看到姚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样子,差点笑出来。姚德寿用手指着姚雄,对着方宜黄说:“方宜黄,你看看,这是你家老二干的好事。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了,你们的祖坟你今天必须给我迁走,你要是不动手我带的人就帮你动手了。”

    “姚德寿,你说清楚,这到底咋回事?”方宜黄问。

    “咋回事?你问问你儿子啊。”姚德寿说。

    方宜黄转过头,看着方正良。方正良忍住笑说:“爹,这不能怪我。我和姚雄斗鸟,姚雄输了,不认账我才动的手。”

    “你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姚德寿怒道。

    “好,很好。”姚德寿拍手道,“方正良,我还以为是你不敢承认呢。既然你承认我儿子脸上上伤是你打的,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姚德寿,你怎么不问问我为啥打你儿子?”方正良问。

    “我儿子说了。你们两个斗鸟。你的鸟眼看不行了,你使诈。我儿子气不过,说了你两句,你就动手了。”姚德寿说。

    “姚雄,你他妈的就是个小人。”方正良用手指着姚雄,骂道。

    “够了。”方宜黄大声说,“你给我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随即,方宜黄转向姚德寿,说:“既然是两个年轻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把我家老二交给你,你看着处理吧。”

    “爹,你这话啥意思?”方正良问。

    “你给我跪下。”方宜黄呵斥道。

    方正良抬头,看到方宜黄身子颤抖,方正良怕把方宜黄给气倒了。忙跪在地上。方宜黄说:“我儿子就在这里,怎么处置他,你们看着办吧。”

    姚雄从口袋拿出驳壳枪,指着方正良说:“我现在就崩了他。”

    “好啊。”方宜黄说,“这个逆子我也不想要了。你现在就一枪打死他吧,我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

    “这可是你说的,大伙儿都给我听清楚了。”姚雄拉动枪栓,让子弹上膛。

    管家老陈忙走出来,清了清嗓子,说:“我来说两句。姚先生,姚公子,方才你们的话我都听清楚了。事情的起因是斗鸟,结果是我家小少爷把你打了。就这件事情,闹到警察署也只打架斗殴的小事,该不着死罪。姚少爷想把我家小少爷杀了,我家老爷说过不找你的麻烦,可我们方家的下人从没有说过这句话。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家小公子没有杀你们姚家的人,而你却要少我家公子,这笔账恐怕要算在你身上了。”

    管家的一席话不卑不亢,句句在理,姚德寿是句句听进了耳朵里。他觉得事情本就不大,他就是想借题发挥,让方宜黄赶紧把方家的祖坟迁走。所以,他觉得没必要闹出人命来。

    “儿子,咱们姚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恶人。”姚德寿说,“别人打你了,你现在打回来就是了。没有必要取他的性命。”

    “行,爹,我挺你的。”姚雄把枪收回去。他看到坟头旁有一根碗口粗细的棍子。姚雄过去捡起棍子,说:“方正良,方正良,你跪在这里,让我打你三棍子,咱们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怎样?”

    “好。我同意,来吧。”方正良说。

    姚雄拖着棍子,阴森地笑了笑,走到方正良身边。姚雄抡起棍子,正要下手,方正良忙说:“等一等!”

    “怎么?你反悔了?”姚雄放下棍子,问。

    “我把衣服脱了。这是我娘给我缝制的衣服,你别把我的衣服打烂了。”方正良说着把衣服脱下来,露出健硕的脊梁。

    姚雄看着方正良脊梁,心想,方正良,你就逞强吧,今天,这三棍子我不把你打死也得打得你半年爬不起来。

    “好了吗?”姚雄问。

    方正良趴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姚雄抡起棍子,“啪”地就是一下,他手中的棍子应声断了。再看方正良,后背起了一条血红的印子。

    姚雄骂道:“草,这么不结实。梁顺,再给我找一条来。”

    “少爷,我这儿刚好有一条,给你。”

    梁顺拿着棍子,走到姚雄跟前。姚雄接过梁顺手里的棍子。方正温心里连连叫苦,因为梁顺给姚雄的这根棍子比断的那根要粗的多,也重的多。这一棍子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姚雄举起棍子,就要砸下,方正温忙大声说:“等一下,能听我说句话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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