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破晓的时候, 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了, 大皇子一糟乱党伏诛,范皇后跟大皇子自杀不成被看押了起来。﹣>

    二皇子齐琛带着御林军到处捕捉乱党,而三皇子齐巍因为受伤送回了永和宫救治。

    战事是平息了, 老皇帝却老了一岁不止, 明明只是一晚上, 自己却丢了一个儿子,原来自己这父亲做的这么失败。

    可等乱党的名单呈报上来, 老皇帝眼睛闭了闭, 不仅这父亲做的失败, 这皇帝当的还这么不稳。

    一场大乱过后的京城格外的萧条, 街上基本没什么人影,士兵们忙着洗耍战乱后的血迹,铺子的门也大都闭着。

    朝堂上也是萧条的紧, 一下子空了一小半。

    只不过国库倒是丰盈来许多,从这些官宦家里抄的家财, 能赶上两年大齐的税收了。

    国库一满, 杜文镜请批的条子自然没人阻拦,银子源源不断的运往济宁。

    林薇这个吃瓜群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弄得有点懵逼啊, 老皇帝这一手玩的漂亮啊,既收拢了政权, 还装满了国库, 真真是一箭双雕啊!

    杜家的危机解除, 林薇这心才落到了实处。

    中午头林薇打算挺着肚子补个眠的时候, 杜文镜推门进来了,林薇有点迷糊,很自然的拉着他的手,把他拉上了床,还拍了拍旁边的枕头,示意他睡觉。

    杜文镜顺从的躺好,还贴心的把林薇搂到怀里。

    林薇睡了一阵,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人怎么这会在家啊,不是在衙门里嘛。抬起头来就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头发凌乱的某人,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杜文镜慢条斯理的把她的头发收拾好,然后放了一个雷,“我一会要走了,起身去林州。”

    林薇有点蒙圈,这人没说要走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户部的银子下来了,河道的勘察情况进行的还可以,林州城那边河道更改需要我主持大局。”杜文镜简单的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下,顿了顿最后加了一句,“在你生孩子之前我会尽力赶回来。”

    林薇眼里的亮光刷一下子灭了,嘟着嘴嘟囔了一句,“要去很久啊。”

    她现在才只有五个月,十月瓜熟蒂落,还有五个月呢。

    杜文镜也很抱歉,这三个孩子,只有生老大的时候,自己全程陪着,从怀老二到生老二,自己忙的顾不上,现在自己又是因为公务繁忙,不得不远行。

    不得不说这真的很遗憾。

    林薇那是相当的不乐意,揪着杜文镜的袖口抱怨,“那什么三皇子呢,他怎么不去啊,明明他才是总督,你一个副职老这么忙真的好嘛!?”

    明明别人家的副职都只是打打下手,坐等年底收钱就好了,怎么轮到自家就要扛大旗啊!

    杜文镜点点她的小脑袋,他也想像别的副职一样啊,万事不用管,当个甩手掌柜就好了。

    “三皇子可是在前段时间的宫乱里出了大力的,现在在京里养伤呢,这种小事当然要我服其劳咯。”

    消息传得很快,三皇子替皇上挡了一刀的事,现在流传了不下五六个版本,杜文镜坐在济宁都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谭老只是长叹了一声,说了一句话,“次子非池中之鱼。”

    杜文镜何尝不知道,不了解,估计这下他的野心不用再藏了吧。自家看来以后还是个麻烦。京里估计日后还有一番争斗。

    大皇子一系主要人员都被抓了,可还有一些小鱼小虾,甚至还有一些隐藏力量,这些人可不会向二皇子靠拢,最佳人选就是齐巍。

    他这一刀挨得可真值!既得了老皇帝的青眼,又得了一些势力。

    确实这阵子京里派系力量进行了大清洗,大皇子阵营里的中坚力量流放的流放的,抄家的抄家的,陇西范氏一族被拔了个干干净净,孙阁老一家老小也被流放辽东,只剩下范氏跟大皇子一家被圈禁活着活死人的日子。

    一些重要位子老皇帝安插了不少人,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打了想要收获战果的二皇子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杜文镜其实也对这安排理解的有点片面,“他这是不想要余家做大,大皇子一倒,二皇子眼见得做大,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希望这种事发生!”

    谭老笑了笑,把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跟吏部侍郎还有几个人的名字点了出来,“你就没有看出来这些人有什么特点?”

    汪敬之,江南人士家境贫寒,之前任职大理寺卿,为人刚正不阿,陈本彦,山东人士耕读世家,之前任职工部侍郎,为人严苛,张世忠,扬州人士家境贫寒,之前任职翰林院编修。。。。。。

    杜文镜把这些人的家世背景一个一个念叨下来,点着桌子思索了一阵,就明白谭老的意思了,“您是说皇上有意提拔寒门打压士族?”

    “不是有意,是必须!”谭老说着脸上表情一肃,说了一些杜文镜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实,“你可知道大齐建朝的时候,一年的税收是多少?”

    “是一千五百万两到两千万两。”

    “那你可知现如今咱们大齐的税收是多少?”

    杜文镜努了努嘴,答不上来。

    “八百到一千万两,还是风调雨顺的时候。”谭老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你可知道那些钱都去哪里了?”

    “落到那些世家地方豪绅的口袋里了。”杜文镜想也不用想,直接答了出来,他是这没想到,大齐建朝六十年税收就已经少了一半了。

    “一个秀才免五十亩地税收,一个举人免一百亩地的税收,这都是小意思,可是一个进士老爷呢!”谭老说着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表情略带不屑,“他名下的地可是全免的,这样就滋生了一些投机份子,把地挂靠在他的名下,自己只需要每年出一小部分的银钱就好了。”

    “一个皇帝看着底下的人比自己都有钱,你说他会有什么想法?”

    “在国家安稳没有战事的前提下,他会怎么做!?”

    杜文镜不得不承认谭老的远见,他的眼光真是自己所不及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杜文镜比划了一个三,又指指天,隐晦的很。

    “对,要是押宝的话就押他!”谭老竖起三根手指头,他真的很看好这人,能力手腕都不缺,心机更是深不可测,难得的是对自己还能下得去狠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谭老看着杜文镜默不作声,也知道他的顾虑,无非就是有点冒险罢了,现在看起来的确是二皇子赢面比较大,背靠卫国公府跟英国公府两棵大树。

    杜文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老皇帝想要打压士族,提拔寒门,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这一次虽然世家元气大伤,可这是内斗,真到时候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肯定会联合起来拧成一股力量。

    前边危险重重,也不知道老皇帝身体能不能扛得住呢。

    这个可不是杜文镜瞎猜的,老皇帝在位将近二十年了,在历史上来说已经算是在位时间长的皇帝了,更何况经历这次的逼宫事件,对身体精力都是个比较大的打击,能在位几年还说不定呢。

    这晚上的谈话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第二天杜文镜就此别了家人,带着一干下属奔赴林州城。

    现在春汛已过,正好是挖沟续渠的好时候,银子到位了,人手都不是问题。杜文镜在林州城轰轰烈烈开展工作的时候,林薇安心在家养胎。

    跟弟妹逛逛街,喝喝茶,身后还有弟弟付账,回家就训训儿子,看看未来的小鲜肉在自己跟前撒娇扮可爱,小日子简直不需要太美好。

    不过心态上的放松,并没有让林薇失去警觉,这几次事情下来,她觉得自己还是居安思危的好,比如说弄点私产,别人知不道的,到时候万一自家出了什么变故,还能拿出来应应急。

    养胎这五个月,林薇别的没干,就偷偷藏私房钱了,整理出多年不用的珠宝首饰,还是那种死沉死重的,又兑了不少金银锭,把他们装起来运回青州,当个后手。

    还在外地给自己一家人办了一个户口,置了些地跟铺子,反正这时候查的又不严,不像现代,一连网,什么信息都跑不了,万一自家糟了难到时候去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未尝不可。

    林伯伦有的时候不得不佩服他老姐的脑子,连换身份都想到了。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嘛,在他老姐身上完全不成立啊。

    事情办得差不多,林薇也不出去东家逛,西家溜了。天气冷了,她离着临盆也不远了。

    为了避免上次九死一生的情况,林薇早早的请了城里有名的稳婆跟产科大夫住到了自家。

    腊月中旬,林薇高高兴兴跟翠莲他们准备过年用的花山馒头的时候,就感觉小肚子隐隐的下坠,然后下身一凉,一阵液体流出,她就知道自己快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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