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殷澂叫醒了养神的白华。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

    殷兄,为何我们要这般如同毛贼一样偷偷离开?

    殷澂脑中浮现出每次散步,老村长便出现在眼前,那几近哀求的眼神,一阵头疼:你是没在村里待过,不知道那老村长的厉害,这要是他出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白华稍加思索,明白过来,于是不再说话,专心赶路。

    修炼过《道衍术》后,殷澂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虽然和白华还是存在很大差距,但至少缩短了一点赶路的时间。

    二人一路向东,太阳都没来得及翻起白肚皮,便到达了目的地。

    殷澂站在树梢,看着下方不断打转的狼妖,疑惑起来:这些狼妖怎么一直在原地打转,难不成是捕猎时脑袋被驴踢了?

    白华没有说话,催动法决,将阵法呈现出来。

    殷澂看着地面忽然多出的沙石草木,有些难以置信:就这几块破石头和小树枝,把他们困住了?

    白华微微点头,快速解释了一番:这是在下自创的迷阵,可困住任何低级妖兽,如果被困期间妖兽没能开化,产生灵智,那到死也是走不出这个迷阵的。

    殷澂有些惊讶,随即想到了什么:你这阵法对普通人有用吗?

    白华摇了摇头:此阵只针对那些未开化的生灵,至于其他生灵,只要智力健全,都可免疫此阵。

    殷澂还想问些东西,白华连忙打断了他:殷兄若对阵法一道有兴趣,不如待妖兽除尽再慢慢探讨,眼下还是先对付这群妖兽更重要。

    殷澂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也知道正事要紧,于是问道:这么多狼妖,就是当菜切也得切个好几天,况且狼是群居动物,狡猾凶悍,现如今还有了些许妖力,一对一还好说,要是就这样下去

    白华微微一笑:在下已然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待会这般行事。

    说完,白华掏出一枚玉片扔给殷澂:此物是出入阵法的凭证,待会在下会将狼妖于阵中分开,殷兄只需慢慢清理,至于狼王交给在下即可,不过狼妖众多,实力参差不齐,若殷兄遇上无法匹敌的大妖,捏碎玉牌便可随时传出。

    殷澂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片,点点头:行,那开始吧。

    白华见状不再多言,施法打开阵法,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跳了下去

    桃源村

    日上三竿,被着急的村民们围住的宋清莹有些不知所措。

    村长,我真的不知道道长他们去哪了,你们就不要再问了。

    村长满脸写着生无可恋:这可如何是好啊,二牛早上出门望风,老远就看到那凿齿往这边走来,二位道长又偏偏在这时候不见了!

    一个早看不惯村长整天跟在殷澂后边的汉子冷哼一声:我就说这群道士就是骗吃骗喝的,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你还非要信,现在好了,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妖兽一来,人早跑没影了!

    宋清莹对这个村民有些不满: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跑了,我相信殷道长不是那样的人!

    你相信,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来我们村子里骗吃骗喝,妖兽没打一只,肉倒是吃了不少,早就看不惯他了,每天不是四处闲逛就是窝在院子里不知道做什么,自己吃饱了,又把你送过来,依我看,你们就是一伙骗吃骗喝的贼。

    宋清莹眉头一皱,生气的看了过去,那汉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怎么,被拆穿了面子挂不住了,想杀人灭口?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男人得意的看着她,目光在宋清莹身上不挺打量,毫无顾忌:吃的不少,长得倒也不错,你要是肯陪大爷我睡一觉,说不定我大发善心,就不去官府告你了。

    没等男人继续嚣张,一柄长剑直接抵在他的喉咙上,孟子义不知何时摸到了男人身后,此刻正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本少发发善心,只要你不再胡言乱语,我可以饶你一命。

    男人惊愕的看着眼前锋利的长剑,张了张嘴,害怕的咽了口吐沫:大人,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您饶我一命吧!

    村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上前替那人求情:大人,山野村夫,不识礼数,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次吧。

    孟子义冷漠的看着他:刚才这家伙出言不逊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管管?

    村长被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求助宋清莹。

    宋清莹看了看含怒的孟子义,无奈的笑了起来:好啦好啦,就饶了他这一次吧,无知者无罪嘛。

    孟子义沉默数秒,还是点头,放开了手中的汉子:听你的。

    男人得了自由,连忙朝着远处跑去,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走。

    周围的村民见状也不敢多留,纷纷散开。

    待到人群完全离开,宋清莹看着有些不正常的孟子义,哭笑不得:你这是怎么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呀?

    孟子义沉默了一会,问道:昨晚那个道士,和你什么关系?

    宋清莹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原来是吃醋了啊~

    孟子义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好奇。

    宋清莹认真的看着孟子义,盯的对方脸上一阵发红:你不是天机阁长老的孙子吗,怎么,不会自己算啊?

    孟子义尴尬的咳嗽起来:没学,不会。

    哈哈哈哈,头一次见你这么窘迫,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去和村长道个歉,虽然对方有错在先,但是你也不应该威胁他。

    孟子义答应了:好,等我一会。

    宋清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你又要干嘛?

    我去换套衣服。

    怎么了,不是才换过吗?

    刚才那个贱民尿了,沾到一些,我想去村民家借套衣服换一下。

    宋清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了,我快笑死了,直接走吧,去村长家道个歉,顺便借一套就得了,怎么样?

    孟子义此刻心情复杂:都听你的。

    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村长家慢慢走去。

    难得见你这么接地气,平时都是一本正经,满口大道理,没想到正常起来还挺可爱的。

    孟子义不敢说话,因为脸更红了

    来到村长居住的小院,二人先是道了歉,村长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很大方的原谅了孟子义,并表示是自己管教不严,才让村里除了这种败类,等会一定要把人叫到祠堂里,好好处罚。

    在村长问到殷澂二人的去向时,宋清莹和村长保证了一番,对方这才稍稍放心,随后很大方的借出了二牛的衣服,矛盾被轻松化解,二人也没有多留,打算在村子里逛逛,于是告别了村长。

    宋清莹看着穿粗布衣的孟子义,忍不住称赞:不错,是种地的料。

    孟子义没有接话,他现在很无措。

    眼看对方不为所动,宋清莹只好打消了调戏他的念头:好吧,那咱们去办正事。

    孟子义一愣:你有线索了?

    宋清莹点点头,朝着北边走去:昨晚我和村民们闲聊的时候,从他们口中得知,这村子里有一个猎户,十年前当过差,但没两年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名女子,只是女子没过两年就病死了,时间对上了我觉得那个猎户就是我要找的人。

    宋清莹的拳头微微握紧。

    孟子义好奇问道:直接去找猎户吗?

    宋清莹摇了摇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先去他埋葬妻子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有更多线索。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你姐姐当年不是身首异处,确认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跟着来到这个村子里,还生活了一段时间。

    宋清莹沉默了一下:这也是我不敢确认的地方,所以我想

    孟子义想到了什么:你要掘坟?

    宋清莹点点头,眼眶微红:如果是姐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孟子义叹了口气:那如果不是呢?

    宋清莹眼神坚定:如果不是的话,我亲自上门赔罪。

    孟子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了宋清莹身旁:那走吧,我陪你。

    谢谢。

    宋清莹整理好情绪,按照村民所说的方位一路走去。

    那个村妇说,猎户的妻子死后,便被他埋在了自己平时打猎的小屋旁,那个小屋在村外,翻过前面的山头就到了。

    宋清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孟子义点点头,将手放在剑柄上:你小心一些,我先去前面探路。

    说完,不等宋清莹回答,孟子义便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摸索着。

    宋清莹从怀中掏出一枚香囊,紧紧握在手心,心底默默祈祷:姐姐,保佑我快点找到凶手,拜托了。

    祈祷完毕,宋清莹抬头朝前方看去,孟子义正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快过来吧,没有危险!

    宋清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知道了,你也小心一点!

章节目录

王谢堂前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青木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青木源并收藏王谢堂前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