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第4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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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言和章珏一直在尬聊。</p>
尬聊的主要表现是，不管章九言说什么，章珏都是“嗯”，“哦”，“好”，从来不说过多的语言，南希坐在一旁看孩子，听着都觉得尴尬。</p>
她一直在想办法缓和章珏和章九言的聊天，然而事实证明，她根本无法岔开他们的话题。</p>
章九言总是强行给章珏灌输亲情概念。</p>
章珏则是以大化小，最后不了了之的搪塞过去。</p>
所以这一午下来，南希听到最后，连吃饭的欲望都没了——实在太尴尬了，影响胃口。</p>
但章九言的胃口似乎特别的好，他一边吃，一边赞赏南希的手艺。</p>
“章珏是有福气，南希这手艺大厨都不差。”</p>
看在南希的手艺的份，章珏多了一抹笑容：“那是自然。”</p>
南希给章珏夹菜：“爷爷，您也别一直说了，赶紧吃东西吧。”</p>
“南希啊，章珏交给你照顾了，有你照顾他，我也放心。”</p>
“爷爷您这话说的，我和他是相互照顾。”南希深深看了一眼章珏，她遇到章珏也说不来究竟是章珏的运气，还是她自己的运气，总之两个人皆有庆幸。</p>
她庆幸自己遇到的是章珏，这个会理解她的男人，他包容着她的小脾气，包容着她的任性，创造出一切条件给她，让她去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不是将她看做一个私有物品，家庭主妇，这一点让南希很庆幸。</p>
同样的，他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南希，虽然她总是想要逃跑，却是照进他生命唯一的光芒，自母亲去世后，他的世界变成了灰暗的，他总是看去很阳光，内心却很黑暗，他抛却了父子亲情，徒留着恨意，为妈妈报仇成了他唯一的信念，在这个世界他谁都不在乎，除了她。</p>
如果没有遇到南希，是否一切还是从前那样，如果没有遇到南希，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手，甚至将这个家粉碎的渣渣都不剩。</p>
可遇到了她，心里开始犹豫。</p>
他感受着她的好，体会着什么叫“家”，像是一个流浪的浪子，终于找到了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p>
只是——</p>
垂了眸，他遮住眸一闪而逝的决绝，有些事情已经积累了二十年，总该给自己一个交代，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p>
章九言喝了点酒，似乎有点多，他握住南希的手，昏花的老眼越发的浑浊不清：“南希啊，我章珏这一个孙子，我看着他从那么小长这么大，我也心疼他。”</p>
“我知道，爷爷您喝醉了。”</p>
“我没事。”章九言摆了摆手：“可我也章涧这一个儿子，剩下他一个儿子，他虽然不争气，可终究也是我的儿子，你让我在他和章珏之间做抉择，这无异于在我心割了一刀，再割一刀，我没有办法选择，你知道吗？”</p>
“我知道。”南希很理解老人，她也有孩子，她发自内心的爱着他们，设身处地的想象，让她在章禾嘉、章禾渊之间做选择，她也做不来。</p>
“南希，我希望你能劝劝他……”</p>
“好，我知道，我不想看到这个家彻底的分崩离析，我希望章珏可以……哪怕幸福那么一点点……”</p>
“喋喋不休一午了，你烦不烦！”章珏不耐烦的说：“我不幸福吗？我和南希在一起不知道过的多好，偏偏让我认章涧，没有章涧我是活不下去还是怎么了！”</p>
“没有章涧没有你！”章九言捂着胸口，气的直咳嗽。</p>
“那我谢谢他了。”章珏没有丝毫敬意的回答。</p>
“我是不希望你后悔，章珏，你还小，你不懂亲情对人生的意义，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能明白，亲情是有多重要，到时候你会后悔的。”</p>
“爷爷这是经验之谈吗？”</p>
“我……”</p>
章九言的脸色更难看了。</p>
“章珏，你够了。”南希瞪了一眼章珏，老人家都这么老了，喜欢说什么，你听着好了，何必跟他顶嘴，甚至说一些有的没的，这老人听了多难受。</p>
“算了，我吃饱了。”章珏起身，带着两个小的了楼。</p>
章九言目送他离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这孩子随他妈妈，性子倔强，认准了一件事不肯拐弯。”</p>
“爷爷，章珏可能也是暂时想不通而已，你不用担心，我会劝劝他的，我想他肯定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p>
章九言摇了摇头：“难啊……”</p>
“爷爷……”</p>
“你知道章珏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章九言忽然开口。</p>
南希下意识的看了看楼梯，这才说：“章珏说是出了车祸。”</p>
“的确是车祸。”他低声说：“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出车祸吗？”</p>
南希摇了摇头。</p>
章九言叹了一口气，对两个孩子说：“去楼玩吧。”</p>
章禾嘉、章禾渊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南希。</p>
南希点头，两个人只能转身了楼。</p>
“刚开始的时候他妈妈和章涧的关系非常好，他们很恩爱，他妈妈是个看去温柔，但是内里却很刚强的人，和章涧恰恰相反，章涧看去挺有威严的，但是内里却是个柔软的人，两人算是互补。”他叹了一口气：“曾经我和他奶奶认为，他们两个人应该会过的很好，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p>
南希皱了皱眉。</p>
“也怪章涧不争气，做了些对不住她的事情，后来她知道了，要和他离婚，要带着章珏离开，在离开的路，结果出了车祸，去世了。”他像是想到了那天的夕阳，那如同血液一般的颜色，将整个世界染得通红，他长叹一声，望着窗外说：“那天和今天一样，夕阳是这样的。”</p>
南希看了看窗外，此时正是正午，天色大亮，并没有夕阳，她抿了抿唇，低声说：“章珏亲眼看到了……”</p>
“是，章珏亲眼看到了，他妈妈死在他的怀里，后来他恨了章涧。”章九言今天叹气叹的格外的多：“这件事，章涧的确是做错了，但是他从未想过和他妈妈离婚，他已经认错了，可他妈妈不肯原谅他，这件事……”</p>
“所以，章涧是出轨了，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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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言和章珏一直在尬聊。</p>
尬聊的主要表现是，不管章九言说什么，章珏都是“嗯”，“哦”，“好”，从来不说过多的语言，南希坐在一旁看孩子，听着都觉得尴尬。</p>
她一直在想办法缓和章珏和章九言的聊天，然而事实证明，她根本无法岔开他们的话题。</p>
章九言总是强行给章珏灌输亲情概念。</p>
章珏则是以大化小，最后不了了之的搪塞过去。</p>
所以这一午下来，南希听到最后，连吃饭的欲望都没了——实在太尴尬了，影响胃口。</p>
但章九言的胃口似乎特别的好，他一边吃，一边赞赏南希的手艺。</p>
“章珏是有福气，南希这手艺大厨都不差。”</p>
看在南希的手艺的份，章珏多了一抹笑容：“那是自然。”</p>
南希给章珏夹菜：“爷爷，您也别一直说了，赶紧吃东西吧。”</p>
“南希啊，章珏交给你照顾了，有你照顾他，我也放心。”</p>
“爷爷您这话说的，我和他是相互照顾。”南希深深看了一眼章珏，她遇到章珏也说不来究竟是章珏的运气，还是她自己的运气，总之两个人皆有庆幸。</p>
她庆幸自己遇到的是章珏，这个会理解她的男人，他包容着她的小脾气，包容着她的任性，创造出一切条件给她，让她去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不是将她看做一个私有物品，家庭主妇，这一点让南希很庆幸。</p>
同样的，他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南希，虽然她总是想要逃跑，却是照进他生命唯一的光芒，自母亲去世后，他的世界变成了灰暗的，他总是看去很阳光，内心却很黑暗，他抛却了父子亲情，徒留着恨意，为妈妈报仇成了他唯一的信念，在这个世界他谁都不在乎，除了她。</p>
如果没有遇到南希，是否一切还是从前那样，如果没有遇到南希，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手，甚至将这个家粉碎的渣渣都不剩。</p>
可遇到了她，心里开始犹豫。</p>
他感受着她的好，体会着什么叫“家”，像是一个流浪的浪子，终于找到了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p>
只是——</p>
垂了眸，他遮住眸一闪而逝的决绝，有些事情已经积累了二十年，总该给自己一个交代，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p>
章九言喝了点酒，似乎有点多，他握住南希的手，昏花的老眼越发的浑浊不清：“南希啊，我章珏这一个孙子，我看着他从那么小长这么大，我也心疼他。”</p>
“我知道，爷爷您喝醉了。”</p>
“我没事。”章九言摆了摆手：“可我也章涧这一个儿子，剩下他一个儿子，他虽然不争气，可终究也是我的儿子，你让我在他和章珏之间做抉择，这无异于在我心割了一刀，再割一刀，我没有办法选择，你知道吗？”</p>
“我知道。”南希很理解老人，她也有孩子，她发自内心的爱着他们，设身处地的想象，让她在章禾嘉、章禾渊之间做选择，她也做不来。</p>
“南希，我希望你能劝劝他……”</p>
“好，我知道，我不想看到这个家彻底的分崩离析，我希望章珏可以……哪怕幸福那么一点点……”</p>
“喋喋不休一午了，你烦不烦！”章珏不耐烦的说：“我不幸福吗？我和南希在一起不知道过的多好，偏偏让我认章涧，没有章涧我是活不下去还是怎么了！”</p>
“没有章涧没有你！”章九言捂着胸口，气的直咳嗽。</p>
“那我谢谢他了。”章珏没有丝毫敬意的回答。</p>
“我是不希望你后悔，章珏，你还小，你不懂亲情对人生的意义，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能明白，亲情是有多重要，到时候你会后悔的。”</p>
“爷爷这是经验之谈吗？”</p>
“我……”</p>
章九言的脸色更难看了。</p>
“章珏，你够了。”南希瞪了一眼章珏，老人家都这么老了，喜欢说什么，你听着好了，何必跟他顶嘴，甚至说一些有的没的，这老人听了多难受。</p>
“算了，我吃饱了。”章珏起身，带着两个小的了楼。</p>
章九言目送他离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这孩子随他妈妈，性子倔强，认准了一件事不肯拐弯。”</p>
“爷爷，章珏可能也是暂时想不通而已，你不用担心，我会劝劝他的，我想他肯定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p>
章九言摇了摇头：“难啊……”</p>
“爷爷……”</p>
“你知道章珏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章九言忽然开口。</p>
南希下意识的看了看楼梯，这才说：“章珏说是出了车祸。”</p>
“的确是车祸。”他低声说：“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出车祸吗？”</p>
南希摇了摇头。</p>
章九言叹了一口气，对两个孩子说：“去楼玩吧。”</p>
章禾嘉、章禾渊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南希。</p>
南希点头，两个人只能转身了楼。</p>
“刚开始的时候他妈妈和章涧的关系非常好，他们很恩爱，他妈妈是个看去温柔，但是内里却很刚强的人，和章涧恰恰相反，章涧看去挺有威严的，但是内里却是个柔软的人，两人算是互补。”他叹了一口气：“曾经我和他奶奶认为，他们两个人应该会过的很好，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p>
南希皱了皱眉。</p>
“也怪章涧不争气，做了些对不住她的事情，后来她知道了，要和他离婚，要带着章珏离开，在离开的路，结果出了车祸，去世了。”他像是想到了那天的夕阳，那如同血液一般的颜色，将整个世界染得通红，他长叹一声，望着窗外说：“那天和今天一样，夕阳是这样的。”</p>
南希看了看窗外，此时正是正午，天色大亮，并没有夕阳，她抿了抿唇，低声说：“章珏亲眼看到了……”</p>
“是，章珏亲眼看到了，他妈妈死在他的怀里，后来他恨了章涧。”章九言今天叹气叹的格外的多：“这件事，章涧的确是做错了，但是他从未想过和他妈妈离婚，他已经认错了，可他妈妈不肯原谅他，这件事……”</p>
“所以，章涧是出轨了，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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