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古剑,一柄黄色的短身古剑,悬在一根一丈高碗口粗的木桩。=>

    一方小擂台,是三张八仙桌子。木桩竖在中间的边上。

    老人,白须灰袍的老人,站在中间的八仙桌前,声音嘶哑:“咳咳!条件简单,立竿无影则动手,时至暮鼓三通止。谁第一个把剑带走圈外,剑就归谁。”

    擂台外的三丈范围,用齐膝的木桩圈出一个圆。

    桩上八个方位,各站着一个中年的汉子,黑衣紧身面无表情。

    “钱哥,这柄剑,又非你莫属了,哈哈!”一个壮实的黑袍少年,恭维的说道。

    旁边,一个身体更加壮实的白袍少年,听了哈哈一笑:“当然,张单,取了剑,我请你喝酒。”

    “哥,我呢?”另一个少年巴巴的问他。

    “古力,行,都一道儿。”

    这是一个大平地,围有上百个人的地方,空地仍有四丈的方圆。

    人群中,有人说:“简单却不公平,我们有名无份,只是看的份。”

    有人嘀咕:“剑庄的处境越来越难,这么霸道的乱七八糟,刀王村的人见得,又该得看我们的笑话。”

    “嘘,小声些,别让人记仇。”

    也有人说:“单打独斗,或有丁点的希望,一拥而上,难。”

    还有人说:“出生在钱府的命真好,这回又是变着法的送剑给他们。出生在剑家的,那就……唉!”

    此时,远离人群的一株歪干枣树下,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开口:“哥,那把剑,我喜欢。”

    “遥,等会,必取。”男孩的眼神坚定,口气很硬。

    女孩很高兴:“好吔!哥哥,你真好。”

    “小子,三招打你趴下,滚!”

    信心十足的钱姓少年,一个飘身,来到男孩的面前,头抬得高高在上,傲然的喝道:“听见没有,滚蛋。”

    “钱家钱,你大云飞哥哥三岁,好欺负人的么?”女孩替男孩打抱不平。

    少年钱家钱把脸一变,怒声道:“路遥,海涯妖地,以实力为横。你,属于我的!”

    “放屁,我才不喜欢你。”名叫路遥的女孩,立即努着嘴与他撇清关系。

    钱家钱对她怒嘴:“别逼我来狠的。”

    “遥,跟我走。”男孩牵着女孩的手马上离开。

    “剑云飞,懦夫。”名叫张单的少年,朝他的背影吐一口痰:“一无用处的懦夫。”

    “打!”男孩剑云飞,平地一个腾空而起,再一个斜身飞下,手掌成刀,鹰扑的杀向张单。

    “钱大哥!”张单即时高声的急喊。

    啵!钱家钱抬起一拳,从容的迎向剑云飞:“滚!”

    碰,呼嗤嗤嗤!剑云飞被他一拳打飞,摔倒在地,翻滚两丈。

    “哥哥,哥哥!”女孩路遥,急急的赶到剑云飞的身边。

    “遥,走。”默默的爬起,牵着路遥继续离开。

    “哈哈!懦夫,就知道女人保护。我靠!”

    “装聋作哑的东西,狗一样的灰溜溜,我呸!”

    路遥扭过头,气呼呼的回敬:“别骂云飞哥哥,他已经够苦了。你们,你们都会后悔的。”

    “呸!给剑庄村抹黑的人,有什么值得称道,还后悔了?”

    “算了,不跟一个孬种计较。”

    “咣咣咣,咣咣咣!”一座矮石墩,一面破锣子急急的敲响。

    三百丈处的村口,三十多个的一群人,年轻的男女,脚不沾地行走如飞。

    “哈哈!无尘剑,怎么能少了我刀王村的热闹?”

    “好重的杀气!”围着的人,立即哄哄的呼啦啦让开一条大道。

    “是界限,界娇兄妹,身手真够劲。”

    “唔,这一下,剑庄有麻烦。”

    三十几个年轻男女,进入木桩前,中有一人,朝八仙桌前的老者抱着拳:“界限见过云龙长老。”

    云龙长老冷漠的扫看他:“刀王村也稀罕宝剑?”

    “不,想取了观赏。”

    逢!钱家钱一个飞身,飘在齐膝的桩上:“界限,你好嚣张。”

    “不敢,你若接我十招不败,我马上回去。”

    “打!”

    “慢着。”桩上的一名中年,闪身挡在中间:“战不名堂,如尸斗何如?”

    界限傲然的说:“龚堂主,摆道儿。”

    龚堂主正色的说:“一对一。”

    钱家钱很不安:“堂主?”

    龚堂主很客气:“诶!主由客尊,当以礼在。”

    “是,堂主。”

    界限转对钱家钱:“抓阄?指名?混战?”

    钱家钱笑道:“堂主有话,主由客尊。”

    “好,指名为礼,一掌之数。”

    钱家钱转头:“古力,张单,龙彪,虎扬,过来。”

    咻,咻,咻,咻!四人魅影而至。

    他们看着对方,冷笑不断:“嘿嘿嘿,嘿嘿嘿嘿!”

    界限:“昆安,廖德,巴目,陈照,上来。”

    逢!四道身影,眨眼便至,与对方一一对峙。

    云龙长老喝色厉:“战规?”

    “受伤而退为输。”

    钱家钱咬牙:“好!”

    围着人们,哗声大起。

    “这么说,定会断手断脚,又是生死仇杀?”

    “我嚓,今天果然有看头,受伤为输,真刺激。”

    “刀王村,怎么变得越来越有底气?照这样下去,剑庄迟早没落。”

    钱家钱仰头看天:“开……”

    “等一等。”张单突然手抱肚子,惨声的喊叫:“好痛。”

    “你?”

    “钱大哥,我,我,我?”张单的脸上痛苦到抽筋。

    钱家钱:“狗二。”

    无人应答。

    刀王村的人,有人讥讽:“哈哈哈,剑庄孬种。”

    “看得到,惧了,哈哈哈哈!”

    “狗二!”钱家钱的脸色已经相当不好。

    云龙长老:“界限,收回之前的。”

    界限蔑视:“行,那就依剑庄的规矩,取剑为赢。”

    打!钱家钱手掌成刀,一刀削向界限的头,颈,胸,腹。一式击出,招走四地,掌风如刀,快若闪电。

    “好!”界限一脚向后移,一手前挡身随脚转,手随身后,走一掌劈出再抓成鹰爪。

    四爪鹰啸,碰碰碰碰,将掌刀封住的同时,转动的左脚突然扫打对方的大腿。

    钱家钱掌刀一屈成拳,翻身急退,然后飞身连环腿,击空打出八道虚影快速的杀来:“着!”

    “未必。”鹰爪变拳八拳封门墙,脚踏七星身幻千重影,一拳打向钱家钱的腹中。

    钱家钱连环八腿打完,招转虎扑双膝前屈,左右两拳对上界限,嗵!借机向后飞。

    此时太阳正中,圆中竹竿成一点。有人唱喏:“时已正午,夺剑开始。”

    “吼,吼,吼!”有人大声的助势。

    钱家钱冷脸伸手侧让:“请!”

    界限傲然道:“好说。”

    刀王村点名的四人,陪在界限左右,五人一齐跳入木桩的圈内:“给你们机会,等齐人再应战。”

    钱家钱:“张单,狗二。”

    不见回应。

    “哥,我上。”一个女子,从人群中轻盈的一纵,落身钱家钱的旁边:“我来会一会。”

    “韶关,退步。”

    钱韶关跺着脚:“不,我不。”

    界限皱眉喊:“巴目。”

    巴目笑道:“界哥,我晓得。”

    刀王村有人耻笑:“正主不够,娘们来凑,这个钱家钱,真的威风了。哈哈哈。”

    “羞耻,剑庄太次,海涯妖地,只怕是最垫底的一个村落,真没劲。”

    竹竿影成点,战风四起。钱家钱五人与界限五人,在木桩圈内展开攻打。

    “哥哥,我不要那柄剑,我们回去,马上回去。”路遥看着那片恶斗的人群,极为厌恶的说道。

    “不,答应你,必为之。”剑云飞动了动身子,想走去取剑。

    “小子,告诉我,你最近总是偷偷的进山,想干什么?”一个中年的汉子,衣锦贵绣的汉子,以压迫的眼光看着他。

    “不干什么。”冷着脸色,朝战圈之中继续走。

    逢!中年汉子一拳打他。剑云飞被当胸打中,呼的向坪外的田中坠去。

    路遥:“钱伯伯,他很苦,你莫打他。”

    “他是贼!”钱伯伯的汉子无情的冷笑,移形换影,飞在田埂的边:“想取无尘剑?”

    “必取。”剑云飞甩掉身上的泥,用袖子擦一把口中的血污,绕过汉子继续走路。

    嘭!钱汉子飞一脚打中他的肩膀,继而用阴力压着:“回答我的话。”

    剑云飞跪进田埂,弯着的腰用力的撑着:“与你,无关。”

    路遥急哭了:“钱伯伯,他没有背叛过剑庄,不要打他。”

    “好,明天晚上,去我府中,否则,必卸下你的双臂。”钱汉子转身走开。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撑得苦,我看着心很疼。”

    “遥,人不是人,少说。”

    站起,把喉咙中的血痰咳出,用明亮的眸子看着路遥:“志在武帝,无须伤心。”

    牵着她的手,仍旧走向那个小小的擂台。

    “呯!”钱韶关被巴目一拳打出战圈,摔落在剑云飞的脚前。

    狼狈的爬起:“操,剑云飞,替老娘争一把脸。”上前,使一个忽巧手,抓住剑云飞的衣襟一送,将他飞入战圈。

    路遥发火:“韶关,你的爹爹刚刚无由的打他,你们这是要逼他死么?”

    啪!

    “臭丫头,老娘面前,没你吭叽的份儿。”一个纵身飞入战圈。

    “哥哥!”路遥捂着一边的红脸,害怕的走去歪头的枣树。枣树下的三人,即刻见鬼的走开。

    剑云飞摔进战圈,被巴目按着狠狠的狂揍,鼻子和嘴巴再次溢血。

    他强忍着痛,胸膛起伏的转过身躺在地,双手全攻不防,连打巴目的眼角。

    “好,小子,你竟然不挡?骨头真他娘的硬。”

    巴目两只眼睛被挨了两着,转圈子的摇晃,急急的站起:“听说你被人欺负,我不乘人之危,走开。”

    “不,巴目,我要取剑。”他挣扎着重新站起。

    嗖嘎……碰!钱家钱退来,一脚对他横扫:“丢人现眼的东西。”

    剑云飞猝不及防,猛的撞向木桩的边。龚姓堂主用脚尖护住他的头:“去,争点气!”

    “唉唷!”与刀王村陈照对战的虎扬,一丈高的飞去观看的村民,砸倒一大片的人。

    陈照笑道:“界限哥,他们都是一些脓包,没有意思。”

    界限一脚踢开钱家钱,回笑而道:“那就多刺激他们,哈哈,哈哈!”

    钱家钱怒道:“界限,休得张狂。冬至的斗王之战,与你分个高低。”

    “随时候命。”

    剑云飞在木桩的边上走,自去摘取那根木桩上的剑。

    “小子,你敢?”随后追到的钱韶关,在后头猫步近身,幽灵手抓住他,将他带一个倒身转。

    打?不打?剑云飞从地上爬起,眼睛有些红,把牙咬得咯咯的响。

    “问过我们么?”退战在附近的罗古力,顺势又蹬他一脚。

    剑云飞把拳头小挌,膝顶钱韶关,借拳脚的一触之机,人向前翻一个身,一脚踩上矮木桩,还向三张八仙桌奋力的追过去。

    “回去!”大长老安云龙,一个宽云袖,将剑云飞毫不留情的打进战圈。

    围观的人嗡的说开:“看看,这个小子先触他人的霉头,又招人不满,不自量力,还想着去夺剑,自找麻烦真不知死。”

    “唉,剑家的人,本是傲骨海涯妖地的一大英雄,到了这一代,咋就出了一个窝囊废?很可惜。”

    “不一定。这个小子,身世可怜到狗都不愿意跟,却有路遥为他死心塌地,或者,他是有别人不可知道的事儿。”

    “丢,是龙是马,比一比成了,他在村中几乎无人理会,可能有藏拙之力么?见鬼才怪。”

    “哇!别说了,他又在嗑血。”

    战圈中,钱家钱与界限在战斗,两人的脚下,踩的正是剑云飞的肩膀。

    剑云飞用力撑着,可双腿支不住,跪着一点都动弹不了,巨大的力量,让他禁不住的咳血。

    钱家钱:“界限,满意了么?”

    界限:“别杀人,上桌子打,谁拿到剑谁为赢。”一个轻功,飞向木桩。

    “小子,好自为之!”钱家钱脚下猛的发力,然后紧追着界限。

    忍么,还忍么?云飞的红眼开始炽盛。

    龙彪退在他的身边,对他怒声喝:“云飞,不想断手断脚,快快出去。”勾起一脚,用阴力将他一把踢走。

    他被踢飞,用一个翻身站在木桩上,拔腿还向木桩追过去。

    “打!”钱韶关抽出长剑,剑抖三花,一连七剑刺向他的胸膛。

    “别逼我。”云飞突然厉声的吼道。

    “逼你又如何?”钱韶关冷笑的追他。

    手中的泥巴,三点如石,闪电的弹向钱韶关的手腕:“着!”

    咣!钱韶关的手腕中招,宝剑落地后,不可置信的问:“你的功夫,从哪里得来的?”

    呼!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小子,你还瞒什么?”

    歪枣树下的路遥,突然大惊失色,哭着惊呼:“哥哥。”

    汉子一爪猛的抓下:“再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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