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曾经逼死三鼠老人的地方,裂石傀儡向石壁一直破拳裂石。

    随着它一跳一跳的上前,一条近丈宽的洞道,带着一种混沌的旋动在自行的开裂。

    裂石傀儡的后头,钱家钱疑心的问云龙长老“这个傀儡,有什么来路”

    云龙长老“听说,它的前身是神钳蛄王。神钳蛄王的灵魂,让一个剑仙炼妖封入石像。至于怎么会在这里,我倒是不知晓。”

    钱韶关问“里头,都有什么来路”

    云龙长老“知道真相的人,大多已经作古,而且,他们在生前也缄口不言。里头会有什么,沧海桑田,谁敢断言。”

    从古井中跳入的人越来越多,而后面跟着来的人,彼此戒备着走得步步惊心。

    “裂石傀儡开启的,可是从前的鼠神道”

    他们的后面,玄武门的总堂主朱邪路远,看着石像傀儡在前面走得很快,忍不住发出惊讶的话。

    与他并肩的,是来过一回刀王村的堂主簿周俊笙,小声的回答“朱邪先生,若真是从前的鼠神道,我们还要不要出手阻止”

    朱邪路远摇头“阻不了,得在恰当之时才行。”

    他们的后头,是死神殿骷髅旗的殿主独孤平柯。

    他带着四个手下,把眼睛紧盯着玄武门的人,对他的手下带着贪婪的心说“数十年未有人走过的路,一定会有大好的事。”

    “师父,那么多人来,我们怎么来打算”

    “听好了,只找最好的,看好谁家争锋得厉害,我们就找谁去。”

    再而后的,矮老头魂独路与两个徒弟,他们被夹在追风剑门与黄龙门的中间。

    矮老头扛着一支新的三角旗,信心十足的对两个徒弟说“苏山,阿罗女,马上要到五谷丰登地,你们的招子可得亮些。”

    苏山“师父,我有些不安。”

    魂独路转身抬头“那就停下,让他们先走。”三人停在洞道的边。  轰

    有人大声喊“裂石傀儡消失了”

    有人欢呼“好大的天地”

    通道中所有的人都疯了,像一条奔腾的地下河水,向一处白光汹涌的奔跑出去。

    “雨幽篁”

    “郎君,你变得很年轻”白衣女子站起,鬼魂飘飘,落在云飞的面前“庄周梦中蝶化泪,我在叹唱故情,永恒如一。”

    苍白的手,纤细的手,从白白的袖子中慢慢的伸长,伸向他的头。她想要抚摸他的头。

    “妖婆,停”他向后退,拳头紧紧的握着。

    女子幽怨的盯着他,无尽的幽怨,无尽的幽怨中流下两串透明的泪水,泪水化成一天的竹叶飘飘。

    “得把话说清楚,不然,我的拳头,不会对你怜悯。”有求于她,他在压制着怒火。

    女子轻抹黑发,突然笑着说“如梦的鼠神道,你的拒绝,如旧时的一样。”

    他蒙头的问“请说。”

    “梦之石,映照鼠神道中人,你的进入,必是有人为你垫上开启之本。”

    “雨幽篁,你在说什么”他怒了,一种不安的悸动,很强烈的敲打他的心脏。

    “幽篁界虽大,我孤独,想他时,化了相思的雨,浇灌雨幽篁想念他的傲骨。

    曾经对我说,他会来的,这个我知道。

    我也知道,开辟一方冥界的艰难。这个艰难,是我与他的秘密。”

    云飞用凶得想杀死她的眼神看着她,他的拳头抓得更紧“最好,明说”

    “幽篁路中的鬼火鬼吹灯,梦庄周连向不归之道,三鼠化神说,玉冰心方可交换后悔的药。”

    “别绕我”

    “郎君,没有绕,你的决绝如一,看得出来,千年一叹的庄周之梦,你是记得的,我也记得。”

    “你在说什么”

    “幽篁林中,小屋一座,花池为你种植红莲的藕。

    他说,藕断丝连,会的,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

    逢云飞忍不住的出手,对她当头一拳“打”

    雨幽篁飘忽的躲过,飘忽的把身体贴上他,然后飘忽的抱着他飞起,轻飘飘的飞在幽篁的林中。

    云飞很愤怒很愤怒,大声的怒道“你的身体冷如冰。”

    雨幽篁哀怨的看着他“那是枯萎的情花,无人浇灌的一种凄凉。”

    “我想咬你”

    雨幽篁笑了,很凄美的笑“好的性烈如火,可以融化我的冰冷。”

    “啊”被她抱着无从下手,奇异的力量让他无从下手,卡在她的肩头上的脸,变得极端的复杂“你要弄我”

    “不弄,竹屋中,竹榻竹空心,空心竹有语,片片白衣为君请。”

    “我咬死你”云飞把牙齿狠狠的咬下她的肩。

    一股哀怨的气息,蔓珠莎华的哀怨气息,一股根本言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他的牙咬得很是费劲。

    雨幽篁把他一手搂着,一手托着他的下巴“灵魂摆渡了千年,忘记的东西还真多,天帝,快到相思池,那里,我会任你咬”

    “我是说,我想杀你”

    雨幽篁皱眉问“刀子么拳头么还是用一束枯萎的情花”

    “老,老妖婆,老妖婆”他气到哭笑不得,反抗不得。

    被她带着飞,倒退的竹林,幻像犹如虹天,离奇的光影,电光石火的正在快速的演变。

    “唉”飘飞的途中,雨幽篁定定的看着他。口中的一声叹,很远古很远古,远古到达了上千年。

    “我去你个擦擦”他的骂,愤怒到无力的怒吼,怒吼像是一种暧昧,这让他感到彻底的悲哀。

    “郎君,不可以粗俗。”

    幽篁林中,他们一直飞着。

    紧贴身体的冰凉,开始与他的体温靠近。云飞突然傻傻笑的问她“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忆的地方。”

    他马上想到路遥“路遥,遥,你能感觉到我的呼唤么”

    “郎君,路不遥远。我就在你的身边。”

    路遥的声音“哥哥,我等你,哈哈,我等你呢”

    “遥”心灵无尘埃,一念真情破迷糊,他猛的清醒“怨妇,只要我不想,任你的手段万万千。”

    雨幽篁不答话,幽怨的眼神,又带上那种令人心碎的愁绪,眼巴巴的看着他。

    急促的飞行,幻变的光影,逐渐开始消失,倒后的竹子绵绵不绝,越过细雨的天,越过无声的地,混沌还是混沌。

    一座百丈大山,中有一谷,谷开八字,中处有楼,楼外花园,园前是塘,塘中有花,花间一块圆圆的白石。

    落在白石上,雨幽篁说“鼠神道是你开的,裂石傀儡,正是忠心的执行你的命令。”

    “胡说八道”

    “别忘了,那里陪葬的人上千,就为了兑现承诺,你与我的承诺。”

    “你想告诉我什么”

    “郎君,千年的等待,我等你的回来。”

    “我杀了你”

    一拳打她,被她一个兰花指抵住,一脚踢她,被她一个勾手反抱着,她是王子,他是贵妃。

    “我,我杀你”云飞被一股力量禁锢,任由她痴痴的看着。

    “你为什么只有杀”哀怨,一种不容反驳的哀怨。

    “我为什么只有杀”尴尬的处境,完全无力反抗的劣势,他要镇定,一个镇定,让他突然间想到了审视。

    然后,一种心悸的后怕,让他的灵台再一次清醒“我的求道,是那些贪心的人送死后,才得以来到这里”

    “楚天帝,傲骨无尘剑,剑无尘,心无尘,你说,看到了什么”

    他无力的回答“鼠神道,它们在向我兜售后悔的药。老天,我在弄些什么为何会这样”

    “想不想听,想不想看”她的哀怨如旧,声音无比的空灵。

    “呵呵我剑云飞,不做无情的人。”

    “郎君,你真有意思。”雨幽篁满目柔情。

    “不是说你”他马上明白,这个鬼婆娘又误会了,说不定又要哀怨她的千年一叹。

    “你与我,又不说我,还能是谁”

    剪不断理还乱。“我去你个大”他很怒,很苦涩,无奈到无法形容。

    这时,一只巴掌捂上他的嘴,轻轻的说“躺下”

    “五谷丰登启”玄武门的总堂主朱邪路远,再次惊讶的说。

    “总堂主,拦截么”周俊笙显出很不安。

    “不”

    五谷丰登地,很大很平坦。近千人散开大地,刹那间距离很远。

    天空,白得看不见太阳,大地,沙漠一样的无绿。

    稍微起伏的地势,一种旷野万里之感,令人完全没有方向。

    云龙长老带着剑庄与刀王村的人,还有一些与他关系好的,一百多个。

    寻到玄武门人的六人团队,对总堂主问“朱邪堂主,不向前去”

    “曾经的传说,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多少。既然是祭灵让裂石傀儡开的宝藏地,应该不是妖邪之地。”

    “呵呵”朱邪路远转身,手指伏地的长线“一起走吧。”

    米斗,一片广大的地方,散落的米斗大大小小的数之不清。

    “这些米斗,干什么用什么人把它们扔到这里”

    “哈哈,古怪的地方,果然会有古怪的事。”

    巴目几个,与钱家钱几个暂时的抛开仇恨,走得很近。

    他问云龙长老“五谷丰登,只是扔下一些破烂的米斗”

    “这个”云龙长老无从说起,自己也纳闷。

    前方有人,捡起米斗套进脑袋,然后低下头看路,闷声的走。

    “哈哈,他们是发神经么”张单忍不住的笑道。

    朱邪路远用脚踢起一个较好的米斗,看好方向,把头一把套了进去。

    “这个”十多个后生全都看得傻眼。

    云龙长老“不要问,仙门的人都在做,我们得照样吧。”

    一百多个人,每人都顶着大米斗,一个挨一个,哗哗啦啦的走。

    白衣黑斗的朱邪路远,用神功向他们开口“戴上后,千万不要取出来。”

    灰衣的黑斗“总堂主,去哪里什么时候才可以扔掉它”

    “不知道去哪里,到了该扔掉它的时候才扔。”

    “废话”有人说“哈哈,不过,这种走法,老子还是第一次,太好玩了。”

    有人说“把眼睛只看地上的路,好奇怪,怎么会那么的邪乎”

    “哈哈哈,这种事,到了外面,可不能乱说,好丢人。”

    有人与人突然的头碰头,不,是狠狠的撞了米斗“巴目,我们在闹什么”

    巴目转着米斗,拔出来一扫周围,又马上套上“可能是强迫我们要看清楚脚下的路吧。谁知道”

    目无全牛的三尺地,上百号人走得很近。有人不停的斗碰斗,骂声,笑声,教训声,哀求声,不绝于耳。

    云龙长老“若是草帽,老夫根本不介意,搞一个大米斗,就这么走,天下奇闻。”

    有人说他“长老,够胆把它扔了呗”

    云龙长老回答“其实,偶尔神经错乱一下,可以当个三瘪的感受一下,不扔。”

    “我想扔了,就跟脑袋夹门,好难受,我去他咧个咧咧”龚堂主捡的米斗很小,可能是脸被卡得难受,十分生气的一路咒骂。

    “想死的,就把斗扔了,别啰嗦”朱邪路远绕过一具尸体,又厉声的传话。

    一路上,米斗撞米斗,有人被东西不时的绊倒。

    巴目从地上猛的爬起,双手紧紧的抓着米斗,嗡嗡的骂道“陈照,没有眼睛吗走慢一些。”

    后头的陈照更加生气“张单,无缘无故的,你老踢我的屁股干什么”

    张单“磨磨蹭蹭,我哪里知道你会突然停下的”

    此时,云龙长老已走得相当窝火“把这个东西套在头上,到底恐惧什么堂堂一代高手,这是怕死怕到家么”

    朱邪路远笑道“你够子胆的话,可以对抗五谷丰登的道法,有仙人的法力,或者不会死。”

    “这么说,你是伪仙”

    “不得不说,我没有那个把握。”朱邪路远避之而说。

    “什,什么”巴目看着脚下的东西,很纳闷的惊呼。

    黄豆,青豆,黑豆,白豆,稻谷,麦子,人间的食物,属于五谷之类的,脚下全部都是。

    “那个,堂主先生,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啰嗦,你把米斗抓紧了。”朱邪路远的话很冲,明显也有火气。

    这一百多人,开始有人受不了“我就不信邪”把米斗一举,人立刻倒地,倒在五谷杂粮中,身体慢慢的沉入。

    “别逞强,真的有人死了”有人惨声的提醒。

    “好窝囊,我不想走,宁愿一死。”然后,又有人马上倒地死去。

    “朱邪先生,可是无穷无尽的么”云龙长老气急败坏。

    “听着,鼠神道,是个法神地,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并没有走过一步的路,你信是不信”

    “邪乎,邪乎”云龙长老完全的蒙圈,老老实实的抓着米斗,老老实实的走路。

    向前走时,又有疑问“能不能不走”

    “可以,你如果阳寿还很长,可以顶着米斗休息一会。”

    “我,我”云龙长老不敢再有任何的疑问,唉声叹气“惜乎命也,不可相试。”

    幽篁界中,塘中的白石处,一张竹榻,榻上有人,雨幽篁解开半衣,半躺着慵懒的看着。

    她看着云飞,云飞坐在一张竹制的椅子,惊讶的,心痛的看着发光的大石头。

    雨幽篁“看见了么”

    他从揪心的难过中转过头“你是想让我心甘情愿”

    “我在让你记起三生石下曾经的承诺。千年的等待,何必留下最后的遗憾”

    “我砸死你”地上有一块石头,抓起石头,朝她的头呼的猛砸下去。

    风,一阵风,轻轻的吹向他的脸,带着一种勾魂的气息,吹得他闭上眼睛。

    手中的石头,突然化成一只猫。喵跳进雨幽篁的怀中。

    他痛苦的吼道“我不要他们死。”

    “是么鼠神参拜时,你拒绝了后悔,是在后悔么”

    “妖女,妖婆,老妖婆,你绕来绕去的目标,到底要我怎么做”

    “唉千年等待的情,木头人。”

    “无尘剑在哪里”

    “鼠神道。”

    “鼠神道在哪里”

    “石中的法神地。”

    “告诉我,怎么去取”

    “幽篁的小居床未暖,香荪竹下还有连理丝,你还我的相思雨。”

    “你,你是怨到骨头的老妖,我呸,无法对话。”

    “唉”雨幽篁叉着手,身子很单薄的站着,一声怨叹又是万古的愁。

    云飞把下唇猛的咬着,然后厉声的吼道“遥,你在哪里”

    疯子的趴在白石的面前,盯着里面的光影大声的喊“我要进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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