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馊主意不馊主意的,都到了这种火烧眉毛的关头了,郑兄那就直说吧!”杜子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像是急着咬饵的鱼一般。⊙>

    郑品心里微微一笑,但表面上却装着极其痛心的样子:“若是亲王将谋取京都,然后将其献于敌人,自然可以免于灾祸。”

    “这,,,这岂不是背叛祖宗?”杜子预当时就像拒绝郑品的提议。

    但郑品却连忙堵住了杜子预的嘴:“子预先不要急着拒绝,听我慢慢道来。”

    听郑品这么说,杜子预也不着急了,今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给杜子预的打击太多了,杜子预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我曾在十年前游历过北方大草原,那里确实是幅员辽阔、地广人稀的地方。你看围攻我京都的骑兵不多,但数万之兵,也已经是大草原的极限兵力了。”

    “偌大的草原,才这点人马?”

    “生活在草原之上,面临的危险并不少,要适应凶猛的野兽,还要和其他部落争抢资源,能够有这么多骑兵,确实是集合了整个大草原的兵马!而生活在这种地域的民族,有好勇斗狠、争强好胜的武斗之风,互不相服,所以自古以来,草原上就没有统一的国度。”

    “所以?以郑兄的见解?”

    “能将草原上众多的部落集合起来,凝成一股绳,这种雄才大略的人物,是丝毫不比当年的齐武王、魏翊公差的,这样的人物,子预难道就没有早点投奔的打算吗?”郑品循循善诱,将帆平比作当年叱咤在中原北部的雄才英主。

    “可是,”杜子预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先是要谋反、推倒祖宗的社稷,然后要将这江山社稷拱手让人,怎么听都怎么像是玩笑一般。

    郑品知道这时候记不得,也不再催促杜子预,而是让他一个人慢慢思考,他已经将利害关系给杜子预分析的清楚透彻了,如果杜子预还是因为胆小怕事而不敢行动,那只能说明自己的眼光错了。

    离开亲王府,郑品缓缓在街上踱步。

    “统一天下的明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这位奇兵突袭,手段颇为大气的草原可汗,倒是让我看到了一些希望。”

    ....

    帆平这边,不断的用白石给城墙上守卫的兵卒施加煞气。

    白石之中蕴藏着煞气心界,帆平只需要用心力稍微催动,就能将煞气心界扩大,让煞气的作用影响到城墙上那些的守卫兵士们。

    煞气这种恶戾之气,虽然能够在战场上促进兵士的勇气,让其奋勇作战、无畏生死,但当煞气消散之后,留下的副作用也不小。

    当煞气散去,本来亢奋的兵士们也会丧失掉勇气,不仅**疲惫不堪,而且精神萎靡不振,就像是过量的兴奋会导致精神疲惫一样。

    过量的煞气影响会让这些兵士受到极大的心力创伤。

    尤其是面对战争。长期受到煞气影响,这些兵士已经没有勇气真正的面对战斗了。

    恐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产生恐惧本身。

    煞气虽然散去,但记忆仍然保存。恶戾之气会重创这些守城兵士守护家国的心念,只是想到战争、拼斗,这些兵士就会两腿瑟瑟发抖。

    这是人的本能,也是人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没有什么可以责备的,但在生死无情的战场上,却是致命的。

    北魏的军官自然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帆平煞气的影响。

    这种影响是起潜移默化的,也是肉眼可见的,很快,北魏城中就传出了不少守城士兵自杀的消息。

    几位最重要的将领也察觉到了这种情况,最终,消息反应到了杜子预的手上。

    杜子预不干预政事,但是作为皇家的主事人,还是被几位老臣从幕后推到了前台,被迫决断当前的形式。

    作为京都主事之人,杜子预自然去城墙上走了一圈,也听从郑品的建议,和郑品到兵营里微服私访、视察了一番。

    情形,自然和郑品所说的丝毫不差,兵士士气低落,大部分兵卒都不堪大用,甚至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缺乏。

    杜子预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些,却没有能力改变。

    每日的国会上,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老家伙们还在争论如何击溃围兵的事情上。有的人认为应该稳妥起见,龟缩在城中等着敌人不占自溃,而有的人则认为应当主动出击,做一些试探性的攻击。

    但这些争论都是流于形式,都没有真正实施下去。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如今的形式还是要以稳妥起见,收成为上。

    但作为当事人的杜子预清清楚楚的知道,距离破城的时间,不多了。郑品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谋士,但推算的准确性还是靠的住的,杜子预的心里一天比一天焦急,慌不择路的杜子预被压力逼的失去了理智,下意识的就开始为郑品给自己谋划的道路做了准备。

    先是用加强守备的名义,用自己的亲信接管了各个部门的兵力。这一点顺利的超乎杜子预的想象,甚至这些被替换的将军,都有送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些诡异的现象,更加助长了杜子预投降的决心。

    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在郑品的参谋和背后主持之下,就像冰层下的暗流一样缓慢而寒冷的流动。

    “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在打开城门之前,杜子预问站在自己身后的郑品:“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一家老小的性命,给我王室血脉留一条退路,并非背叛了自己的血脉和国家,对否?”

    杜子预试图用这种说法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给自己一定的心理安慰,至少在道义上没有什么缺陷。

    郑品心里好笑,但表面上却只能安慰杜子预:“自然如此,一切都是为了宗族的繁衍和兴旺。”

    这个时代,血脉宗族的影响力确实不小,即使是贵为一国亲王的杜子预,也很难不受这种观念的影响。

    郑品只好借坡下驴,如此安慰杜子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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