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房子里,少年与老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灬>

    那坛让洛秋魂牵梦绕的酒,早已被二人饮尽,未尽酒兴,陈九又从院子下的酒窖中取出了一坛陈年醉。这在外界寻之不得的美酒,在他这儿,竟然如同茶水一般,供应不绝。

    陈九目中已露醉意,他把面前的酒饮干,看向一旁的洛秋。洛秋此时目中精光不消,甚至随着不断地饮酒,目中精光亦不断增强。陈九顿时更感惊讶。

    “陈年之醉,在外界难寻原因有二,一为酿酒需解岁月之道,入此道者少,世人难酿;二则为陈年醉劲力太大,普通人只饮一杯,便会醉倒。修士虽身体刚健,五脏六腑都被内气强化,可师阶以下之人也无法完全排除酒气,最多可饮四杯。而洛侄你自刚才同我酌饮,至此已饮一坛有余,却无醉意。不知洛侄,如今是何修为啊?”

    洛秋此时很是兴奋,他自与陈九第一次碰杯过后,就没停过,一直都在喝,而且没有露出一丝醉意,甚至越喝,他反而越清醒。

    听到陈九询问,洛秋停下灌向嘴巴的酒,带着一种惭愧,向陈九回答道。

    “拙子不才,自幼潜心修炼至今也才至师阶水准。听闻世界之大,强者多如牛毛,不觉感慨自己修为太低,不上台面。”

    陈九听到洛秋的回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见了鬼怪一般,看着洛秋,失声问道:“你,你已经踏入师阶?”

    洛秋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陈九,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

    “你今年年方几何?”陈九问。

    “恰双八之年。”洛秋回答。

    陈九嘴巴张的很大,却是很久没有说出话。他哑然很久,吐了口气,方开口说到:“少年年方十六,却有师阶实力,却还有所不满?你可知十二国,如今势力最大之秦国,其皇子被尊为世间第一天才,却也是二十有三,方入师阶?”

    陈九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奈,他似乎认为洛秋是在卖弄自己的天资。

    洛秋却是一副讶异的样子,仿佛陈九此时说的话是多么不符合自己的观念,他开口争辩道:“老先生何出此言,修为未处于世间巅峰,便可以因为年轻便骄傲自满?我若身处外界,不论我年岁几何,我惹了高阶武者,他要杀我,便会杀我;我遇见需解决之事,修为不够,无论我年方几何,都无法解决;若有人施加侮辱予我,修为不够,无论我年岁几何,我都无法保全自己的尊严。”

    洛秋顿了顿,面色严肃,继续说到:“既然在这世界上,修为是决定一切的因素,我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年轻而稍稍领先同辈就自以为然,或是以之为荣?”

    少年此时已经放下了酒杯,郑重其事地看着老人。他目中呈现的,是成年人都少有的睿智。

    陈九听了,怔了下神,随后却是苦笑道:“洛侄说的是,是老朽自以为是了。想我二十岁入士,便被城中人尊为天才,自己也便飘飘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若不是三十多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怕还是活在自己天资卓越的美梦里。现在虽然看穿了一些,却还是没有我洛侄看的透彻,哈哈哈。”

    陈九的调笑让洛秋有点脸红,他羞涩地笑了笑,随后说到:“陈伯说笑了,小子浅薄见解,便被陈伯抬举,可又怎么能和能酿出陈年醉的陈伯,比对人生的认知呢?”

    陈九微微笑了下,目中却是缓慢露出了一种严肃。

    “少年尚幼,便表现出如此价值,就是不知,洛侄你可对你的未来有所打算?”

    洛秋听了,淡淡一笑,开口说到:“身处乱世,则应有终结乱世之心,拙子不才,却也愿为这乱世雕琢,尽一份力。”

    “想要干涉这河山,便听老朽一句话,虽有点干扰他人人生之意,却还是想说,若有可能,不要加入这十二国中任意一国,不要为那些权谋者,卖力!”陈九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眼睛中有些许血丝,他满脸通红,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陈伯何出此言?当世最大之秦国,其国主不是发声说在为和平,在为百姓安稳生活而努力吗?”洛秋不知道陈九为什么突然愤怒了起来,他端坐着,开口问到。

    “假的,都是假的!”陈九情绪突然变得暴躁,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拳锤在了桌子上,盛怒之下,他未控制住力道,却是一拳将桌子锤成两段,桌子倒塌之时,其上酒坛以及菜碟等就欲掉下。

    洛秋伸手,以轻柔的力道将落下的东西慢慢推到一旁地面。他轻声开口,舒缓陈九的情绪:“陈伯且息怒,您慢慢道于我,如何是假?”

    陈九看着被自己一拳打坏的桌子,却也有些发愣。这张桌子也是陪伴了他许久,如今,却毁在了自己的手上。他平静了一些,可是眼上的血丝还是存在。

    “你可听说过‘天府之国’?”他声音沉重,仿佛一段不愉快的记忆被唤醒了。

    “可是那素有人间仙境之称的映天城?那儿地临天山,有各种自然奇景,本来无人居住,后来一些逃避战乱的旅人到了那里,在那定居,便以天山之木建屋,靠山吃山。旅人在那生活了近千年,终于将其发展成为一个拥有上万人的城邦。那儿与外界隔绝,不同音讯,后来一位传奇探险家进入过那里,在所著《天地逆旅》中描述该处。后人得知映天城,不少人向往其内生活,想前去查探亦或去那儿生活,却找不到前去道路,大都不了了之。”洛秋顿了顿,继续说到:“据说后来因为那里的人不尊重天山的神灵,天山震动,小半个山峰滑下,将那座城池摧毁,无一人生还,天府之国传说,就此终结。神灵之说,无迹可寻,不知此事,可有隐情?”

    突然,联想到陈九提及秦国那深刻的恨意,洛秋想到了什么。

    “听说,秦军曾大批入驻天山之旁林国领地。秦国家大业大,林国势微,此事林国虽向秦国提出过抗议,秦国不理会之后便没了办法。而秦军在那里驻扎,停留有半年之久……”

    陈九面无表情,可是他目中血丝却不减反增,他的手狠狠地握着,反应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从地上拿起自己的酒碟,酒碟被洛秋柔力推到地面,竟然是一滴未洒。他将酒狠狠地灌进嘴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始对洛秋缓缓地讲述那件发生在三十年以前,不为人知的故事。

    “秦有国王,推行恶政!”

    “以铁血之姿,踏千万白骨,建国秦,欲重振秦王朝之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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