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137章 无言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流逝了。 艾米莉亚跟卡列洛夫正在一个当地名流的舞会。</p>
艾米莉亚总是那样的让人心驰神往，罗伯特居然也出现在了这个舞会。</p>
“亲爱的师傅，我能请你跳支舞吗？”罗伯特还是那样的风趣优雅。众人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白色灵动的身影，罗伯特明显不如年轻时那么灵活了，僵硬的身姿也让他不得不服老，在一曲之后，他便举手投降了。</p>
“这次听说你们要办一个大型的联合制药企业，师傅您知道如果真的按着这个企划建造这么一个巨型企业，会对南方的那些制药企业带来多大的冲击吗？”罗伯特端着酒杯担忧的对艾米莉亚说，“这会让那些工艺落后的企业瞬间失去市场，整个南方的医药甚至是医疗都会被元老院……”</p>
这是卡列洛夫过来，“好久不见，罗伯特先生。”他举杯向罗伯特致意，“怎么玩的还开心吗？”</p>
“哦——，卡列洛夫阁下……”</p>
“唉——该叫师公了。”卡列洛夫搂着艾米莉亚，“你是个让人敬佩的人，我希望你能善始善终啊。”</p>
“我还是习惯了称呼您为阁下。”罗伯特摊开手，“你们教会跟元老院，不能再这么做了。”</p>
“我已经脱离教会了，元老院也进不去，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再说了元老院跟教会做什么了？”</p>
“哦——天哪，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为了维持一个一盘散沙的南方，你们挑动军阀之间的相互攻伐，眼下军阀们打累了想和平统一，你们又鼓动革命党东征……”</p>
“请打住，罗伯特先生，革命党是大逆，元老院跟教会怎么去鼓动他们呢？军阀？秉承神皇建国传承的独立自治的原则，那是南方内部的派系之争，元老院跟教会又怎么会插手呢？”卡列洛夫拍拍他的肩膀，“这些所谓的阴谋论，都是那些想独立建国的南方独立激进分子散布的谣言……”</p>
“但是药厂的事情怎么说？”罗伯特追问道，“这明显是悬在南方普通民众头顶的一个绞索啊……”</p>
“我们生产足量的价格便宜的，疗效又好的药可是为了造福南方百姓的啊……”卡列洛夫一脸正气凛然的说，“南方各军阀派系势力割据，天天打仗死人，闹饥荒灾荒，药品多么缺啊，还死贵，现在好了，只要有了这药厂，南方老百姓一定能卖到质优价廉的药品了，这多好啊……”</p>
“你们，这么做的时候，敢摸着自己的良心……”</p>
卡列洛夫把手按在胸口，“良心不是拿出来摸的，是放在肚子里的，你在南方救治那么多人，你应该知道药品是多么的难得啊，现在好了有了这间药厂，不是好事儿吗？”</p>
“你们这是明显的利用自己手里的技术优势，前期通过低价倾销击垮那些南方本土的制药厂商占领市场，等你们垄断了市场，可以坐地起价了……”罗伯特愤愤的说，“你们这显然是……”</p>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我们的药厂秉承的是让每个人都能有廉价的治病救命的药，让每个人都能看得起病，用得起药。这种恶毒妄自揣度的谣言，一定是那些害怕自己市场被抢光的南方药厂编造的。”卡列洛夫一本正正经的说，“罗伯特先生，我们这个药厂，可是元老院直辖的帝国银行控股，教会可靠的风险管理，北方的先进设备以及技术，还有卡璐璐大人的便捷的商会销售络，再是您老师艾米莉亚专业的生产工艺以及配方指导，你说这么药厂一旦建起来，资金充裕，风险可控，生产持续，销售便利，药品便宜质量有保证，疗效好不说了，更重要的是，你随便到一个当地长耳族商会的商馆能买到，你说这对于那些去不医院，拿不起药的普通民众来说是多么大的好事啊，而且一旦这个模式在南方推广开，接下来会向整个帝国推广……”</p>
罗伯特被绕晕了，他让卡列洛夫打住，“其实你们是给帝国开了一个新的财政收入的渠道不是吗？我不管你们的真是目的如何，如果事情真能像你所说的那样，那对于帝国的子民来说真的是天大好事。”他擦去额头的汗水，转头看着艾米莉亚，“很感谢您教会了我关于这里的很多的药物跟医学的知识，但是我今天有一件事情想恳求您帮忙……”</p>
罗伯特郑重的对着艾米莉亚鞠了一个躬，“可能有些唐突，我能吻您一下吗？”</p>
卡列洛夫知趣儿的退到一边。</p>
“不能——”艾米莉亚很干脆的拒绝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是我无法接受你。”</p>
“为什么？”罗伯特抬起身子。</p>
“我对你没感觉。”艾米莉亚很直接的说，然后转身离开了。</p>
舞池里依然热闹，艾米莉亚坐在一脚的桌，手里捻着高脚杯，看着正抱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僵硬的迈着鸭子般的步伐的卡列洛夫。</p>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这蹩脚的献丑了，放下酒杯前，接替过少女的位置，悠扬舒缓的弦乐这时响起。卡里洛夫放在艾米莉亚腰的手，有些尴尬起来。</p>
“放轻松，好歹我们也算是夫妇，你不会跳舞不丢我的脸吗？”艾米莉亚，开始带着他跳起来。他的步伐也便的轻快了一些。</p>
“你这样的大人物参加这样的场合应该不少吧？”艾米莉亚对卡列洛夫那笨拙的姿势很是疑惑。</p>
“说不来不怕你笑话，我虽然做到了教会大执事的位子，但是教会的清规，那是出了名的。名流宴会我是要避嫌的，平时吃饭几块面包都是有规定的……”他叹了一口气，“这哈德斯堡的花花世界，着实让我大开眼界。别看我这身衣服穿的多么鲜亮，礼仪，仪态，穿衣打扮，这些可都是花钱学来的，唯独这跳舞哈哈……”</p>
艾米莉亚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土到家了，你这样不是丢我的脸吗？”</p>
音乐的节奏加快了，艾米莉亚停下，卡列洛夫也松开了手，周围的也加快了节奏。</p>
“知道舞蹈的由来么？”艾米莉亚把他松开的手拉起，“单纯的只是男女欢愉的调情？”</p>
卡列洛夫有些尴尬的，继续迈着笨拙的步伐，“不是很清楚。”</p>
“你跟你夫人呢？没一起跳过舞吗？”艾米莉亚看着他有些局促的眼神，“你不是结过婚吗？”</p>
“嗨——我18岁被安排跟一个长我十岁的教区领事相亲，我那么稀里糊涂的……”卡列洛夫一回想起来满脸都是泪，“我懂什么啊。当时艾因菲尔德大人说要介绍个对像给我，我哪里知道以后会是一辈子的清修苦闷生活。”</p>
“哈哈哈——”艾米莉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现在可不止大你十岁了。”</p>
“那还真得请您多指点喽。”卡列洛夫的嘴也贫了起来。</p>
“说正经的，跳舞本质是一种交流跟沟通，肢体的接触是最能直观的感受对方心意的，如说你现在的手很不老实。”艾米莉亚冷冷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可以随便占便宜的女人？”</p>
卡列洛夫尴尬的收回手，“不是只是单纯的有点。”</p>
“舞蹈是通过两人身体慢慢的磨合，做到节奏一致，步调统一。跟谈判一样，通过语言的交流达成共识。”艾米莉亚继续说着，“舞蹈是两人之间的谈判，先是相互迁，等着对方亮出最后的底牌……”</p>
卡列洛夫的眼神凌冽起来，“那么你看穿我的底牌了？”</p>
“快60岁的老处男，别妄想了。”艾米莉亚的嘴巴也变得恶毒了，“亚哈跟我说过，你对贝因特很执着。”</p>
“哈哈——，那小子不也是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卡列洛夫哀叹一声，“为什么，你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那个小子呢？”</p>
“那你为什么有那么执念贝因特呢？”</p>
“这可真说不来，或许是她的魅惑吧。”</p>
“我如果告诉你，她的魅惑其实没完全觉醒你会怎么想？”</p>
“我还真是个有毛病的变态了。”卡列洛夫的步伐也跟了，“贝因特失踪，你知道些什么吗？”</p>
“不知道，我倒是很在意亚哈，他被命令找过贝因特。”</p>
卡列洛夫，突然停下了。他一把拽过艾米莉亚，到了一个僻静的走廊里，他把手搭在她的肩，“他去找贝因特？谁的命令？”</p>
“艾因菲尔德，我们刚从纳尼亚回到皇都，贝因特失踪了，然后我们被元老院下了封口令，这件事情不能乱说。”</p>
“哈哈——，那个老太婆居然一直瞒着我，他派那个小子去找她？为什么啊？”卡里洛夫抓狂了，“我们回家，你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p>
“啪——”卡列洛夫把一只酒杯摔到地，“好啊，好啊——还是纸包不住火了……”</p>
他飞快的在房间了踱来踱去，“你知道贝因特的特殊性吧，她那副身体不靠药物抑制，迟早会觉醒爆发的对吗？”</p>
艾米莉亚淡然的看着他，“药物也是有极限的，你不用再瞎猜了，那个你所认识的贝因特已经死了。”</p>
“是啊——但是那个老巫婆为什么要让亚哈，那个愣头青去干这样的事情？他可是个什么是都会做出来的疯子，会真的杀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捂住脸颓唐的坐下，“呜——，这也许是她的目的啊，杀掉贝因特。”</p>
“亚哈给我看过一些照片，都是一些被吸干了血的男人……”艾米莉亚缓缓开口，“要是是真的，你的小梦情人……”</p>
“我知道什么后果……”他佝偻着，“让他去，是最好的选择。”</p>
“你说他给你看过一些照片？”卡列洛夫又问道，“那些照片……”</p>
“是一些法医照……看来那次埃布西斯躲过一劫不是没有原因的。”艾米莉亚摇摇头，“当时我应该察觉了啊，怎么还去跟赫尔默特的人套近乎……”</p>
“呵呵——哎呀，果然还是艾因菲尔德大人毒辣啊。埃布西斯如果倒了，那元老院是赫尔默特一统天下了，这一手不但把埃布西斯吃定了，还反将了赫尔默特一军，这事儿不让那小子出头，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在里面周旋啊。”</p>
“埃布西斯现在不是很听赫尔默特的话吗？”</p>
“哈哈哈——”卡列洛夫大笑，“你啊，虽然跟那些人打了五十年交道，但是有些事情你不一定理解，埃布西斯不拿出点诚意，坎贝尔皇妃会出头保他？坎贝尔皇妃跟艾因菲尔德大人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埃布西斯虽然躲过一劫，但是他若是想坐稳了那把椅子，还是要低调的，现在赫尔默特风头正盛，他犯得着跟他较劲吗？埃布西斯这会儿老实不意味着他日后老实啊，赫尔默特现在动不得。”</p>
“是吗？”艾米莉亚有点糊涂了，“赫尔默特现在动不得？”</p>
“嗯——”卡列洛夫看着艾米莉亚，“我们还要巴结他呢。”</p>
“轰——”郊区的一座监狱发生了大爆炸，几个黑影从墙炸开的洞口钻出，了藏在一边树林的一辆汽车。</p>
“呜呜呜——”霎时警报声大作。</p>
“哗啦——”客厅的窗户被打碎，一个烟雾弹丢了进来。</p>
“哐——”门被撞开，几个身穿黑衣带着防毒面具，端着冲锋枪的人冲了进来。</p>
“哒哒哒——”枪口喷射着火舌将主卧跟副卧的门打成了马蜂窝。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p>
“啊——衣服”一个人惊叫道，是他们身的衣服开始溶解了，“滋滋滋——”白色的烟雾，碰到到皮肤后留下了烧灼的痕迹。</p>
“那个妖女——”那些人头的防毒面具也化成粉末跟碎片，剥落下来，他们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在了地。</p>
路边停着一辆卡车，司机紧张的注视着洋楼那不断向外冒着白烟的窗户。</p>
当当当——，有人敲了副驾驶的窗户一下，司机转头看去。</p>
“当——”驾驶的门被硬生生扯了下了，一只大手抓住他，把他从车拖了下去。</p>
“革命党搞这种暗杀，也太不了台面了吧？”卡列洛夫单手抓着司机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我们哪里得罪你们了？”</p>
“呸——”司机啐了一口，“你们这帮堕落的蛀虫，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p>
房间里的烟雾散去，地一片狼藉，皮革沙发已经残破不全。窗帘，桌布，被褥……所有的纺织物都破烂不堪，地躺着的人身只有几片破布蔽体，全身都溃烂流脓。</p>
司机目光呆滞的背靠着轮胎瘫坐在地，。一个巡检一脸讪笑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p>
“西南独立同盟新编第4军三团五连列兵……”</p>
艾米莉亚抱着那个小箱子跟卡列洛夫坐在洋楼门口的台阶。</p>
次那个黑制服的男人一脸的赔笑，“哎呀——谁能想到这帮人居然会把军队派来啊，刚才艾米莉亚小姐也问过了，他们都是革命党的精锐正规军，我们那几条烧火棍，打不过啊……”</p>
卡列洛夫说：“那好，我现在向您正是申请两把防身手枪跟500发子弹，既然你的人保护不了我们，我们哼——打架从没怕过。”</p>
黑衣男子掏出手帕，擦去脸的汗水，“这个好说，好说，但是枪支是需要你自费购买的。”</p>
“够不够？”艾米莉亚拿出一张小面额300金纳尔汇票，“这些钱够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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