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问什么事情最能让萧灵均难以接受,那无外乎一身正气的风伯父,居然认识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流氓道人。#接赖皮道人的话,而是难以置信看着小道童再次确认道:

    “小道士,这里难道不是真武观吗?风少阳的名字你们观主真的没听过吗?”

    “敝人正是真武观观主!”一旁的赖皮道人整理整理满身是灰的道袍,法相庄严看着萧灵均正色道。

    “道长、仙长,啊不,上仙!我身上真的没钱,你别在骗我浪费时间了。”萧灵均看赖皮道人还在这捣乱脑子都快爆。

    “公子,如果没有其它事宜,小道就要继续打扫道观了。”小道士看到这位公子都有些癫狂了,赶紧小声的插话道。

    “哎,小道士,烦请你再去通报一声……”萧灵均就差扒开观门亲自进去了。

    “小友,你别再白费力气了。这里根本就不是真武观,不信你仔细看看那个牌匾。”赖皮道人指着观门上的牌匾洋洋自得的说道。

    听了这话萧灵均顺着赖皮道人的手指看了过去,牌匾上金灿灿的写着五个字“太平真武观”,看到这里萧灵均死心了。虽然多了两个字但却是天差地别的,以风伯父的性格是不会不说全名的。但西市百姓却是分不清的,一提真武观都当做是这里,所以七指八指就把萧灵均引到这来了。

    “就算这里不是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萧灵均显然是被这个大转弯弄得措手不及,不过即便这里真的不是真武观,那也不代表这个神棍说的话是真的。

    “这九天玄凤笛可是一个安神的至宝,没想到风师弟居然舍得把他送人。啧啧,你就不想知道关于风师弟的信?”赖皮道人有些贪婪的看着萧灵均手中的笛子撇着嘴说道。萧灵均再听到赖皮道人说出这个笛子的名字后心彻底死了,毕竟这个宝贝至今只有赖皮道人认出来过。

    “真是瞎眼了!既然你是真武观的观主,那真武观在哪里啊?”于是萧灵均叹息一声后强打起精神问道。

    “小友,跟我走便是。”

    赖皮道人仿佛早已经料到他会这么问,转过身来摆了摆手引着萧灵均往一个胡同走去。在一阵七拐八拐过后,俩人在一间两进的破道观前站住了身子。接着赖皮道人转过身有些自得的,指着大门上有些歪的匾额说道。

    “看清真武观三个字了吗?这就是贫道主持的道场。”

    看到他这么骄傲萧灵均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小道观连瓦片都缺了好几块,雨天都不知道怎么住,它怎么就给了他这么大的自豪感?

    “仙长,你要是刚才那个太平真武观的观主,你这么骄傲我也能理解。可你这道场,一阵大风过后恐怕都得成戏台了……”萧灵均也是嘴损直接一句话怼了回去。

    “无知,那个什么太平真武观有什么好的?再说我也曾经做过那里的观主……”赖皮道人听了这话恼羞成怒的说道。

    “曾经做过?那现在怎么被人赶出来了。”听了这话萧灵均抓住了重点满脸不信的问道。

    “无量天尊,贫道是观主谁敢赶我。贫道只不过愿赌服输自愿走的罢了。”听了这话赖皮道人居然老脸一红,接着掩饰似的端正了下身子,掐着法指满脸庄重的补充道。

    “愿赌服输?也就是说你把道观输给……别人了?”萧灵均不可置信满脸惊讶的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

    “呃……仙长,你还是和我说说风伯父的消息吧。”看到他肯定萧灵均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趣了,索性直接说出最关心的话题了。这赖皮道人真是太不着调了,这么大个产业说赌就敢赌了。也就是萧灵均没时间,不然非得教他唱“再苦再难再迷路,远离黄赌毒”不可。

    “风师弟的消息?我现在也不知道啊。”赖皮道人满脸惊异的答道。

    “那你刚才……”看了他这个表情萧灵均真忍不住要伸手打人了。

    “我又没说现在!”

    “那科举之后小生再来造访。”萧灵均已经没耐心和他拌嘴了。

    “贫道有可能没时间。”赖皮道人反倒拿捏起来。

    “条件?”

    “以后再说。”

    “那小生告辞了。”萧灵均象征性的一拱手转过头就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不过没走几步后就在赖皮道人一副,“我早就料到”的表情下走了回来。

    “仙长冒昧问一句。昨天在西市上你是如何算出我会倒霉的?又是如何算出我俩会再相见的?”萧灵均想起昨天的场景有些诧异的问道。

    “无量天尊,贫道亲眼见到你踩了狗屎。哈哈…难道你今天不想着找贫道化解一下吗?哈哈……”赖皮道人拿手指头抿着眉毛大笑道。

    萧灵均现在已经没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他恨不得用巴掌拍死这个蝈蝈精。拿着包裹头也不回的向着西市一家客栈走去,不管以后如何科举之前起码不能睡大街,身上这两百文省着点也差不多够用。

    时间飞逝四月十五科举开考的日子转眼即到。

    礼部右侍郎元荣早早的坐着轿子向了举办科举的贡院行去。对比其它同僚的谈笑风生,他却是满脸烦恼紧皱眉头。他之所以如此心烦全因为一封书信所致。前几天他接到了侄儿卢亦寄来的密件,读过后一个天大的难题摆在了他面前。

    书信大致意思是,卢亦恳请科举考官之一的元荣,调换两个书生的试卷帮着作弊。如果不提当事人的话,元荣绝对会断然拒绝。这事可是惹圣怒的大事,于情理于律法都不可为的。不过难就难在调换试卷的两个书生,有一个是自己的亲外甥丘韧。

    自己小时候就数大姐最疼自己,没想到的是大姐却因夫君身死愤然自杀。元家虽不如八大家族权势滔天,但也曾是北朝时期的八柱国。不过尽管如此遭遇这个不公,他们元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受着。按元荣所想自己即便不能为大姐伸张公道,但也得照顾她的遗孤丘韧成才。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范上倔劲,愣是离家出走音信全无。

    如果不是以书信方式知道外甥的下落他应该会非常欣喜。但是这些都是假设,书信上写的很清楚,丘韧可是要在科举试卷上大谈玄武门之事的。做为正四品的礼部侍郎可是伴君左右的,所以元荣最清楚当今圣人的逆鳞是什么。但凡提及玄武门事件的人就没一个落好的。

    “该如何是好啊?”满面愁容的元荣走下轿子进入贡院考场。

    “元大人。”另一位主考官崔省拱着手向元荣打着招呼。

    “崔大人。”看到崔省走过来元荣赶紧打起精神招呼道。来者身份可不简单怠慢不得,他不单单是礼部左侍郎还是博陵崔氏的嫡系子弟。

    “哎,元大人,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有些微胖的崔省今天挺高兴的,看来今天是有什么喜事找想找元荣说。

    “可能是近来天气渐热未成睡好所致。对了,我见崔大人满面春风,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临门了啊?”

    “哈哈,哎,喜事谈不上。不过受莱国公大人邀请,某不日将去泰安书院任教…哈哈…”崔省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在说话前加个口头禅“哎”,所以友人间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唉唱司”。

    “唔,当真是可喜可贺,去泰安书院任教岂不圆了崔大人的心愿。”元荣耐着性子赔笑说道。

    “哈哈,哎…曹大人…”笑着摸肚子的崔省又看到了刑部侍郎下了轿子,赶紧拿着“喜事”去找他攀谈起来。

    看到崔大人离开元荣唤过副手,查看起今年的科举名册。此时的科举流程为新改革的方式。四月一日为收入日,统计全国各地考生,名册就是这时候最终确定的。而入闱考试的流程是,考生先入院抽号牌,接着凭号牌入闱阁(独栋考间)答卷。书生写完卷子后上面不留名字只留号码,而号码牌由主考官封存待评出名次后再做核对。

    “萧灵均,丘韧……”没翻几页元荣就看到了这两个熟悉的名字。也正是这两个名字让元荣的心剧烈起伏,同时心中的决定也在左右偏移摇摆。

    “起闱门!”时辰已到喝令官鸣罗唱喝道。

    随着贡院大门的敞开两队整齐的书生渐渐走入考场,在这人群之中元荣一眼就看到那个多年未见的侄儿。看到对方眼含着热泪却又欣喜的笑容时,元荣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到了一个方向……

    这个科举流程只是作者瞎写的,与唐朝科举流程不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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