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阙歌眼见性命垂危。

    这时,正好宁戚两人赶来,一见这副场景,立即试图上前阻止。

    住手!

    但他二人又怎会是凰影人的对手?当宁戚他们试图靠近时,就被一个大叔随手拦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者手中的利刃刺向陆阙歌。

    死在这里吗?倒也不错。陆阙歌低语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陆阙歌等了一会,疑惑地又张开了眼睛,看见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纤细的背影。

    你是?

    若安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宁戚他们三人都很熟悉的脸,笑着和陆阙歌打了招呼:呦,许久不见。

    而老者那势不可挡的利刃停在了若安身前一尺处,无法再靠近半分。

    老者满脸凝重地收回了手,凰影的人也立即防备起来。

    以他们的实力竟未发现这女孩是怎样出现的,再一想到陆阙歌触碰天空的行为,难道说?

    一个想法在他们心中涌现,他们立即做好了全力战斗的准备,誓要将陆阙歌等人抹杀于此。

    可是下一秒,他们便看见了少女手中扬起的令牌。

    一面琉璃色的方形玉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上面赫然写着云歧二字。

    看到令牌的瞬间,所有人立即肃然起敬,弯下腰去以示恭敬。

    老者神色恭敬道:您是王派来的使者?

    不是,你们要的人还没到呢,我只是来找人而已。少女微笑着收起令牌,看向不远处的宁戚两人,向他们挥了挥手。

    拦住宁戚的那个大叔见状,马上松开了对他们的束缚,让两人过去。

    宁戚抱拳道:是啊,又被姑娘相救,真不知该如何答谢。

    没事。若安看向身后还没弄清楚状况的陆阙歌,说道,把他借我就行。

    借?众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若安拉住陆阙歌,瞬间消失了踪影,只留下安城的人和宁戚他们愣在原地。

    既然上面的人带走了违禁的人,安城的人也就不管了,纷纷散去,只留下老者还在,并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宁戚他们。

    宁戚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赶紧保证道:我们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老者在思量他所说的是否可靠,虽然宁戚看似真心,可太阳一事于安城事关重大,而他们毕竟是他国之人,如何处置他们也是难事。

    他在脑海中努力找了找,半响后,思量完毕,向他们伸出手去,道:既然如此,那便立誓吧。

    立誓?宁戚打量着他手掌上若有若无的微光,像是火焰一般涌动着,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危险。

    但木千山能感知到那团光中的意念,确实是与誓言相关的契约,而且,并不强力,于是他向宁戚点头示意了一下。

    见宁戚犹豫,老者解释道:放心,这并非你们违反了约定便会将你们处死的契约,只是一个感知型的契约而已,若它察觉到你们透露相关信息,它便会告知我,仅此而已。

    既然这样,宁戚两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光芒蔓延到两人手上,契约就此成立。

    处理完他们二人的事,老者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宁戚两人还留在原地。

    陆兄这是没事了吧?

    嗯,应该。

    那便好,我们也回去吧。

    但这时,木千山突然感知到不远处爆发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他看向右方,那是?

    宁戚则想起了之前在石镜中看到的轨迹,发现他们离那个男子逃走的方位很近。

    应该是那个夺走火种的人,去看看?

    木千山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于是两人往右方而去,没一会,就远远地看到了一场大战。

    无边荒野,遍地尸骸中,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拄着一柄奇怪的武器,吐血不已,暗白的火种散落在他身旁,他甚至无力去捡。

    一见这副情形,宁戚两人立即明白了,这是其他人对男子的火种起了觊觎之心,试图抢夺,却不想被其反杀。

    见又有新的人到来,他抬起眼,脸上满是血污,艰难而毫不犹豫地向他们举起了武器。

    宁戚没有靠近,表明了来意:我们只是路过,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

    男子沉重地喘气,看了身旁的火种一眼,道:你们不想要它?

    我实力太弱,拿它也无济于事。面对对方试探怀疑的目光,宁戚坦诚道。

    男子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实力低微,堪堪入门,压根吞噬不了火焰,对他没什么威胁。

    至于木千山,则丝毫看不出其实力,在他身上甚至感觉不出灵力的流动,如果不是太弱那就完全相反了。

    见男子视线转向他,木千山抬起手,指尖露出一点绿意,说道:我属性为木,和火天生相斥。

    火种虽然是难得的宝物,对他来说却没什么用。

    确认了两人无害,男子这才放下了武器,倒了下去。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到极限了,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力死顶。

    木千山来到他面前,将那一点绿芒点在他身上,把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体内,感知他现在的状态,然后木千山皱了皱眉。

    宁戚问道:怎么样?

    他受伤极重,而且使用了秘法,让筋脉受创更为严重,即使治好,其实力极有可能会下降一个层次。木千山缓缓道。

    若放在以往,他还能为男子治疗,可在这凰影境内,他的实力受到极大影响,因为这里寸草不生,没有半点生机。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为其输送一点木属性的能量,帮助他暂缓伤势。

    需要什么药物吗?我这有一些治伤的药丸什么的。宁戚在自己的装备中翻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为其治疗的东西。

    木千山摇摇头,说道:不行,他灵力已完全干涸,在这种情况下贸然用药,只会加重其伤势,若想治疗,则需根据他使用的秘法,调解其全身脉络才行。

    在输送了一点能量后,男子醒来,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断断续续道:没事,有这火种在,我的实力很快就会恢复的。

    他挣扎着站起,想要离开,走了两步却摇摇欲坠。

    木千山见他这样,叹息道:这么下去,迟早还会有人追上来的,到那时你怕是危险了。

    宁戚看向四周,皆是连绵荒漠,哪怕无人追寻,也不能这么放任他离去。

    于是他略一思索,拦住男子道:这么放你离去也不太好,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不我们送你回安城?

    听到这个提议,木千山满是疑问:回安城不是自投罗网?

    木兄你不是能消隐气息吗?我们先暂时带他进去,然后让他去城主府不就好了?

    他这么一说,木千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城主府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自安逐尘醒来后,城主府内的阵法便已消隐,但即使如此,也不会有人强闯城主府。

    受伤的男子听完二人的交谈,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道:不错的建议!

    没有多想,他便愉快接受了。

    于是接下来,木千山为其藏匿了气息,遮掩了身形,三人一起回了城主府,祈求安逐尘让他留下。

    安逐尘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宁戚等人说明来意后,安逐尘将视线转向了男子。

    在下黑倾,还望阁下施以援手。黑倾努力站直,态度诚恳恭敬,虽然对方看起来是个不足弱冠的少年,黑倾却丝毫不敢轻视他。

    唔,没事,想住便住吧。安逐尘毫不在意,并看向宁戚他们,你们想留下也可以,不是还要找印章吗?随便你们。

    那便多谢了。宁戚感激不尽,旋即从口袋里拿出一捧宝石,作为答谢。

    安逐尘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宝石,然后从中挑选了几颗卖相好的收下了。旁边的木千山与黑倾见状也纷纷解囊。

    然后安逐尘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房间,让黑倾在那休息。他还看了一眼黑倾的伤,告知了他们买药材的地点,才出去了。

    在木千山为黑倾疗伤的过程中,黑倾问起两人:既然你们都不想要这火种,来安城做什么?

    宁戚告知了他们的现状:我们是想去凰影王城的,可惜现在城主失踪,没法获得许可。

    哦。黑倾点点头,了然道,城主的话,我前一段时间还看到过他,可是从太阳消失后,他就不见了身影。

    那你有没有听过关于印章的事?宁戚眼睛一亮,对方在安城似乎待了许久,或许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我可不去王城。黑倾毫不迟疑道,不过我记得有一个人是从王城来的,他肯定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吧。

    宁戚十分惊喜,赶紧问道:他在哪?

    那人居无定所,不过若要去找他的话,就去城墙附近吧。

    听说那附近的花又开了,他的话或许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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