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真假案首
谁也没有想到好好的功名宴竟然有人喊冤，只觉得今日洛府怕是要好好热闹一番。 </p>
坐在首的燕帝也很是为难，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理应瞧出了些猫腻，可若在众目睽睽下审理此案，难免会让谢府难看。</p>
为此，他神色不悦的看了长公主一眼，这一眼虽然风轻云淡，却看的长公主心惊胆颤。</p>
他这个皇妹，一世聪明，这次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留下了把柄呢。</p>
沉思良久，皇帝缓缓开口。</p>
“今日是家宴，朕不想听这些冤情，难免坏了心情，把她带下去，择日再审。”</p>
虽然还未开审，但是倘若真的如燕帝所说择日再审，那么这场案子只有输这一条路，甚至连昭禾，只有死路一条。</p>
昭禾心的热火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她没想过，燕帝竟然这样赤裸裸的偏袒谢家！</p>
正在她神色失意间，身边的洛子荀忽然同她一起跪下。</p>
“学生恳请陛下，速审此案。”</p>
燕帝看到洛子荀，一阵头痛，这孩子怎么和他爹一样，不识时务呢。</p>
燕帝的头疼还没有结束，宾客的人群忽然又跳出一个绯衣少女来，她向前几步跪在昭禾的另一侧。</p>
“君乐附议，请陛下严审此案，还学子一个公平。”</p>
昭禾诧异，没有想到君乐也在这功名宴，更没想到她会为了自己出头。</p>
这个时候站出来不仅关系到她一个人，更是君乐背后的定北侯府。</p>
君乐一直保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可自从知道那个带着面纱的小姑娘是昭禾后，她想也没想，当机立断的蹦了出来。</p>
此刻见昭禾的目光看向自己，微微侧脸给了人一个坚定的笑。</p>
燕帝前探了探身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定北侯府的大小姐。</p>
她怎么好意思跟他提公平？她一个在试卷画画都能进国子监的人！</p>
可即便这样，殿下跪着的一个是相府的公子一个是定北侯府的唯一小姐，这两家的背景都堪称显赫，让他不得不顾及几分。</p>
谢府的脸面，怕是今日要保不住了。</p>
燕帝的目光阴沉沉的又压在了昭禾身，昭禾听到来自燕帝不悦的声音。</p>
“你有何冤情，速速说来。”</p>
昭禾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开口道。</p>
“民女的冤情是谢家，谢家母女，仗势欺人，太学一试，名列第一的试卷本来出自民女之手，却被长公主改在了谢长仪名下，请陛下明鉴，还民女公道。”</p>
“一派胡言，谢……昭禾！你有何证据证明自己说的话！”</p>
谢长仪情急之下竟然险些将谢长莘三个字唤出口。</p>
昭禾直视着谢长仪，丝毫不惧。</p>
“我能将整篇章背出，你能吗？”</p>
谢长仪哑语，她不能，的确不能。</p>
“笑话，你不过背了一篇章，能证明什么？”</p>
昭禾冷笑，回答长公主道：“那么请问长公主殿下，谢长仪连自己所做章都背不出，又能证明什么？”</p>
满堂哑然。</p>
众位大人将目光重新放在昭禾身，这个跪拜在大殿的女子，背影多么瘦弱，却那么倔强，分毫不让。</p>
这场对，高下立见。</p>
几位向来圆滑的大人只觉得见证这一幕的自己十分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p>
幸而还有几位刚正不阿的，正是那些负责阅卷的老学究们。</p>
他们推敲章的时候，以防作弊，卷子的名字都是被人遮住的，没想到这倒方便了那些作弊的人。</p>
他们几人商议了一番，推出一个人站了出来。</p>
“陛下，想要辨别此事的真假其实很简单，我与其它几位大人都见过那卷子的字迹，只是劳两位姑娘分别写一些东西让我们过目，必能鉴别出真正的案首。”</p>
“这……”</p>
燕帝沉吟了，按道理来说这是个最公平，最好不过的法子，可若真这么做，无疑一锤定音，倘若谢府……</p>
燕九柯一直在一边闲闲的观察着宴厅内人的脸色，待看到谢长仪听到这个提议并不欣喜，反而惨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猜出了这一切的真相。</p>
即便心厌恶谢长仪使用如此见不得人的手段，可事关谢府脸面，也是自己的脸面，所以他藏在广袖下的手微微做了个手势，自有一旁灵巧懂事的下人去操劳。</p>
燕帝这厢正僵持着不敢下决定，那厢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又从人群里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p>
楚淮南负手看着那位神色慌张的大人，不语的挑了挑眉头。</p>
弃车保帅。</p>
而后一道探究的目光向他看来，他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发现燕九柯向他挑衅一笑。</p>
这算得两个人第一次交锋。</p>
楚淮南扯了扯嘴角，这代表燕九柯已经注意到自己了，怕是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p>
燕帝看着那位忽然跳出来的大人，有些头痛，他素日不怎么朝，所以猛地换一个地方连带着看这些大人都有些眼生。</p>
“你又是谁！”</p>
崔子桓吓得心肝胆颤，但目光一触及坐在燕帝身边的燕九柯，像豁出去了一般咬牙将所有话都都抖了出来。</p>
“下官礼部尚书崔子桓！下官有罪，请陛下治罪！”</p>
礼部尚书？</p>
怎么又把礼部尚书牵扯进来了？</p>
满堂惊愕，唯有位高位者知道其的端倪，所以燕帝的脸色非但没有变得更难看，反而缓解了一些来。</p>
“起来吧，说说，你何罪之有？”</p>
礼部尚书却不敢起来，装作罪孽深重一心只寻个解脱的样子。</p>
“陛下，是礼部审卷不察，一时间竟把案首的名字登录错了，请陛下恕罪，恕罪。”</p>
这番顶罪的说辞赤裸裸再明显不过，君乐心愤慨，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昭禾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p>
现在的燕帝，还有脾气与她们虚与委蛇，但倘若非要拉谢府下水，只怕会惹得龙颜震怒。</p>
天子一怒，又岂是一个相府，一个定北侯府能扛的下来的？</p>
“朕说呢，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礼部办差不利，先革去礼部尚书崔子桓的职位，暂由礼部侍郎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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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首的燕帝也很是为难，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理应瞧出了些猫腻，可若在众目睽睽下审理此案，难免会让谢府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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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的头疼还没有结束，宾客的人群忽然又跳出一个绯衣少女来，她向前几步跪在昭禾的另一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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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的目光阴沉沉的又压在了昭禾身，昭禾听到来自燕帝不悦的声音。</p>
“你有何冤情，速速说来。”</p>
昭禾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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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将整篇章背出，你能吗？”</p>
谢长仪哑语，她不能，的确不能。</p>
“笑话，你不过背了一篇章，能证明什么？”</p>
昭禾冷笑，回答长公主道：“那么请问长公主殿下，谢长仪连自己所做章都背不出，又能证明什么？”</p>
满堂哑然。</p>
众位大人将目光重新放在昭禾身，这个跪拜在大殿的女子，背影多么瘦弱，却那么倔强，分毫不让。</p>
这场对，高下立见。</p>
几位向来圆滑的大人只觉得见证这一幕的自己十分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p>
幸而还有几位刚正不阿的，正是那些负责阅卷的老学究们。</p>
他们推敲章的时候，以防作弊，卷子的名字都是被人遮住的，没想到这倒方便了那些作弊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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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想要辨别此事的真假其实很简单，我与其它几位大人都见过那卷子的字迹，只是劳两位姑娘分别写一些东西让我们过目，必能鉴别出真正的案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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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看着那位忽然跳出来的大人，有些头痛，他素日不怎么朝，所以猛地换一个地方连带着看这些大人都有些眼生。</p>
“你又是谁！”</p>
崔子桓吓得心肝胆颤，但目光一触及坐在燕帝身边的燕九柯，像豁出去了一般咬牙将所有话都都抖了出来。</p>
“下官礼部尚书崔子桓！下官有罪，请陛下治罪！”</p>
礼部尚书？</p>
怎么又把礼部尚书牵扯进来了？</p>
满堂惊愕，唯有位高位者知道其的端倪，所以燕帝的脸色非但没有变得更难看，反而缓解了一些来。</p>
“起来吧，说说，你何罪之有？”</p>
礼部尚书却不敢起来，装作罪孽深重一心只寻个解脱的样子。</p>
“陛下，是礼部审卷不察，一时间竟把案首的名字登录错了，请陛下恕罪，恕罪。”</p>
这番顶罪的说辞赤裸裸再明显不过，君乐心愤慨，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昭禾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p>
现在的燕帝，还有脾气与她们虚与委蛇，但倘若非要拉谢府下水，只怕会惹得龙颜震怒。</p>
天子一怒，又岂是一个相府，一个定北侯府能扛的下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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