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手会不会让我快乐？
在市民还陷入因城市住房遭到恐怖袭击而诞生的恐怖中，一些活动于黑暗中的人却早已经开始行动起来。破专家，只不过是几个会使用手段的杀手而已。
混在人群中间，他们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那栋化为废墟的大厦。
然后，他们的目的并非只是毫无危险可言的大厦，而是住在楼房里的某一个目标。
如果可以，他们其实也不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意义的爆破不知道会摧毁多少数量的生命！但是这很难避免，因为目标的行踪往往捉摸不透。
为了完成任务，接着就是做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
这里没有正确答案，只有最佳答案。
他们选择了爆破楼房，让目标死在水泥柱纵横的废墟中。他们已经想象出目标被无数的弹片击穿身体，刺入气管的铁皮使人窒息，强行嵌入身体的钢珠又令她痛不欲生。
而今天，也就是十五日的那天，他们偶然遇见了同一组合的一个队友。
她没有参加其他两人精心安排的一出谋杀计划，这位一件十分骇人的事情，在提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她否决。以她的认知来说，如果滥杀无辜的话，是会受到报应的。
不过，最让她阻止两人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考虑到“杀人”本身，那就是一件十分令人难受的事情。
她不是变态，没有目睹他人被开膛破肚的兴趣。不过，也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不得不加入一个令她厌恶的杀手组织。
或者也不能说是令她厌恶，在被决定下工作之前，她还都有着十分的自主权，之所以她可以忍住这样的反感，其实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有能力接受这样的冲击。
话题转回来，她没有去如何地质问队伍中的其他两个人，在擦肩而过时，仅仅是给对方一个不满的情绪而已。
不存在抱怨，也没有冲突，只是通过自身最微妙的表现，让对方的敏锐感官察觉到，同时参悟出此刻她憋着没说的情绪。
令人难受的是对方也置之不理，像是过眼烟云，望着她易懂的表情浮到表面，满不在乎的样子始终没有一丝地变化！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身去找刚刚路过的那两个人。但是非常遗憾，即便对方身材高大，可依旧被天然的迷彩——漫无目的的人潮所淹没。
“那个，请等等……”尖细的声音充斥着孩童的味道，文弱的她也有着同样吃亏的声音。刚刚开口，这声音就和人影一样，淹没在人潮中间。
“话说娅儿还想找莉亚和加加罗说话的呢！可是现在人不见了，奈儿，你说要怎么办呢？”
女孩抚摸了一下身边靠双腿立正的猴子的脑袋，后者弯了一下脑袋，女孩知道它也不知道答案。
“这样吗？奈儿也不知道怎么做呀！真的好可惜……算了，还是不纠结这个问题啦！我们走吧！为了完成任务……”
随后，以一个小大人的模样，冬娅奈牵起了奈儿的手掌，背着莉亚和加加罗行动的方向走离……
?
“这个这个这个！请你把这些书都借过来吧！去登记。”这个不熟悉的声音，是隔着书架传过来的。
“为什么要拿这么多书？反正图书馆里的书什么时候需要就可以去借呀！”
“其实你也应该有感觉的，在压力适度增大的时候，做事的效率也可以提高一个档次。”
“怎么又说到压力去了？刚刚不是还在问书的量？”
“这样就是你的原因了，你多借一些书并且规定在一定时间内完成，读完它，之后你也会发现这样的速度要比你一本一本地看要快上好多。”
“是吗？但是我感觉还是有一点不情愿……当然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不过我自己到真的没有这样的经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卡在五十名外而且名次一直上不去的原因吗？”
“喂喂，这样说很不礼貌的，毕竟我们才刚认识。”
“虽然如此，可我们不是都住在了一起？”
“那还不是你执意这样！明明是一个女孩，却不能学得矜持！”
“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见。先别这么说！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对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请求也感觉到不可思议呢！到底是不是你给我下了药！是图我美色还是图我成绩？”
“哪里？明明什么也没有！还有你说下药什么的，也太无耻了吧！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们又没有交往，我怎么知道。”
“那么能还臆断？”
“这只是推测！”
男生没有说话。
“呐，复习资料都拿来了吧！走吧！”
“这个可是你计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走吧！”女孩从书架的对面绕道了男生这边。
“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一直在偷笑不是？”
男生一定是看见了女孩不加掩饰的笑容，对，一定是这样。
“是呀！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你时的那个柳振宇吗？说话吞吞吐吐的。”
“拜托，那不是我的缘故，只是我不擅长和女孩子交流而已。”
“那么怪谁？”
“这个……好吧，我错了，花妩同学，请原谅我！”
“没问题，今晚让我吃顿好的。”
“好，好。”男生下意识看了一下女孩的腹部，有点失望。
“你以为我是光吃不锻炼的吗？我每天可是坚持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的呢！”
听了这话之后，男生的目光更加诧异了。
“你好烦呀！什么都怀疑。”
女孩甩了一下头发，生气地撂下一背包的书独自离开……不，更为确切的说，应该是不愿意并排行走了，很明显可以可能女孩加快了脚步，但还没有到达迫切得需要立刻分开的程度。
“等等呀！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但是女孩没有去理会男孩，不过背对着他的脸，似乎露出了坏笑。
?
真的是太意外了，没有想到柳振宇竟然会主动亲我，虽然那索要吻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奇怪……已经不能仅仅说是奇怪了，直接给我带来了惊吓，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个画面，马上就尖叫了起来。
然后，暴露我已经苏醒了的事实。
话说柳振宇更加尴尬，到底是因为之前的行动未遂？还是因为没有注意到我之前已经苏醒了呢？
现在的脸好红，话完全说不出口。
还有，起先还下意识要用手去推柳振宇，但是却牵扯到了刺人皮肤里的留针，好久之后才注意到倒灌了一段高度的血。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我变得迟钝了呢！不过，似乎自己现在并不讨厌这样。
被柳振宇匆忙找来地护士正在讯柳振宇话，后者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说是。哼哼，那个护士好讨厌呀！竟然这样对待柳振宇。
除此之外，我也就没有了其他的情绪。从整体上说，护士小姐还十分照顾我，导致我都不知道应该对她抱着怎么样的态度。
晚餐餐点，柳振宇去医院食堂打饭，我以为现在肠道功能还没有恢复，所以还不能摄入食物。下午讯柳振宇的那个护士来到房间，亲切的找我谈话。
首先，她是相信我可以说话了的;其次，她似乎是所有医护人员中唯一一个没有惊叹我恢复能力的人。
下去查房的人很多，刚刚都是像是展览奇珍异兽一样看着我，目光很不舒服。如果不是柳振宇替我拦着他们，那就不知道只能躺在床上用眼睛回敬他们目光的我，会感觉到何种程度的无助。
无依无靠！
“那，请问你……我只是问一下，我昏迷了多少时间了？”
“从进入医院的时间算起的话，至少20个小时了。我们很高兴你可以在撑过这个艰难期，而且这样迅速。”
如果仅仅从护士的用词中分析，话语理应会有一些佩服，但是事实不是这样，语言稍微带着一点点刻薄，还似乎有着怜悯的味道。
就好像刚刚挣脱了蜘蛛网的蚊子，又误入了夏夜的蛙的池塘一样。
“谢谢！”
“不必不必，如果你感觉说话困难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借助‘科技’来交流……‘电波语音’如何？”
虽然初次接触那个名词，不过这也想象出来对方说的会是什么东西，应该就是一种感应人体内微弱的生物电波继而进行便捷的语言沟通。
虽然物体貌似很好用，但是我没有去使用她的兴趣。所以，回答护士小姐的是我无力的摇头，也不是累了，只是脖子感觉像是很久没有活动过一样，动作僵硬了不少。
仅仅昏迷了一天就导致了这种情况，还真够奇怪的。忍不住要令人怀疑，但是怀疑原因和它的结果一样却无处寻觅。
“对了，我看你有些眼熟，冒昧地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对了，明明说大脑没有受伤的，为什么会忘记了我？可能是刺激到了什么神经吧！现在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柳倩茹，请多指教。”
“柳倩茹吗？和柳振宇同姓呢！我叫王梦甜，你是我的监护护士吗？”
“是的。”不假思索地回答后，柳倩茹把一张用电子集合的高像素照片传给了我，然后从床头的墙壁上挂下来的一个掌机闪烁了一下屏幕，还算是大的屏幕出现了一个虚拟名片:
责任护士——柳倩茹。
这里还附有照片和个人简介，其实看过内容也是无济于事，无法对于她产生更深一步的了解，那可谓是将“简”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怎么是掌机？”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请放心，医院里的网络可以无死角得覆盖这整片地区。”
“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呢？能联网的吧！”
“自然。否则没人要的。”
“那就好。”
捧着掌机，我和那个感觉面熟但是却不记得与她经历过什么事情的女子谈了号一会儿的话，然后，柳振宇回来了。
“我回来了。茹姐，辛苦你照顾王梦甜了。”
“哪里哪里，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嘛！为了你。”
“怎么回事？我可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可以这样亲密无间。”
“倒是你怎么回事，不过是分别了八年时间，搞得我们就不曾认识过一样，那时候连一起洗澡都经历都有呢！”
身为女性的柳倩茹还没有脸红，听着她说话的柳振宇倒是红了脸。那个女子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不雅的话呢？虽然从本质上来看似乎并没有错。
“那，那个个怎么可以在这里说出来呢？”柳振宇下意识地向我看了一眼，我笑也不是皱眉也不是，只能木讷地用最平常的表情回应他。
然后，这却是招致了最坏的结果。柳振宇急了。
他可能认为我将那种过去当做不可原谅的事情吧！没错，回复他一副漠不关心的失望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有突破那一层关系的，小时候是我不懂事，而且茹姐也不知道劝劝我，然后，然后就和她说的那样，我们有一起那个那个……”
“喂喂，不要把所有责任推给我，那时候是谁说长大之后要娶我的？我只不过是想要和你维持一种让我可以安全的关系而已。”
“那时候还小。”
“但是也要负责的不是？”
面对柳倩茹的质问，柳振宇逐渐败下阵来，闭着嘴巴不说，也没有去看柳倩茹，而是用满怀的抱歉，注视着我的位置。
至于他停止辩论的原因其实是真的简单，不擅长交谈的他可以很容易地搅浑一坛清水。至于想要在这样几乎已经构成事故的语言里挽回自己的清白，再努力也只能收获一个南辕北辙的效果。
从开始说话的时候开始，柳振宇就已经败了。
我看得出来，柳振宇自己也应该可以感觉到窘迫。
“其实……”
“其实……”赶上了一个同时发言的巧合，我表现得心平气和，柳振宇则是有些慌乱。
“我先吧！”柳振宇接话，“其实茹姐说的对，那些都是事实，这样的过去被揭露让我发窘，失态了抱歉。不过也请你相信那时我是年幼无知的，也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唯独对你坚贞的爱。”
病房里霎时间陷入沉静，大家都听见了柳振宇因为紧张而下咽口水都声音。
“其实，我想说我并没有误会你们之间的什么，振宇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而误会了什么？”听了我不掺假的发言之后，柳振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虽然时间不长，可他一下想了很多事情吧！
一口浑浊的气息从他的口腔里呼出来，其中带着的负面情绪，让周围的空气凝重了不少。
我的一席话虽然让柳振宇悬起来的心脏妥妥地落下，但也在无意中让周围的气氛充满了尴尬的味道。不过貌似此时此刻的柳振宇还没有品尝到这种不怎么令人舒服的感觉。
谈不上羡慕，因为他反应迟钝;但又真的很羡慕，因为他迟钝所以不用难堪地憋着吐槽的内心。自然，这可能有些臆断了，没准是因为心态的不同导致的差距。
“柳倩茹小姐，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饮食？”
“哦，这个嘛！很快了吧！晚上我来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顺便始终做一些复健运动吧！就这样，我先离开了。吃饭吃饭去咯！”
看着柳倩茹怀着孩子般稚嫩的心，使我都开始羡慕起这个乐观的人啦！但是，这样乐观的人，为什么身上却见不到常人的阳光呢？背影拖下来的影子，漆黑得有些可怕！
柳振宇在我边上做着，不知道要做什么，需要做什么，感觉傻傻的。
“振宇，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呀！柳倩茹。”
“她是我姐姐，八年前分别了。”
“长得非常好看嘛！性格也很正，是一个女强人哦！”
“不不不，请不要误会，我对她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那么就很可惜了，还有一点，其实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会对自己的姐姐又什么非分之想，一切一切的紧张感，都是你自己无意中给自己施加的。”
“啊？是吗？这就有些尴尬了。”
“没错呢！话说，这些旧式的掌机是你带过来的吗？累得那么多？还有这一篮子水果，里面的榴莲会产生怪味的。”
“抱歉抱歉，其实我不知道里面有榴莲的，我只不过是在外面订了一个套餐而已。”柳振宇有些不好意思，从那种也是嫌弃的模样上可以看出来，他也应该不喜欢食用榴莲这种古怪的水果的！但是听别人说这种东西尝起来似乎是很美味的，不过就是难以下咽，这是前提。
“还有掌机，说在前面的一定是要优先回答的。”
“抱歉，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还是收走吧！”
说完，柳振宇伸手去回收掌机。
“慢着，我可什么也没有说呀！喜欢不喜欢的，玩过了之后才知道呢！而且，看起来似乎和不错的样子，我试试……”
顺手从床头摸了一个黑色的掌机，在开机的同时指挥着柳振宇将床板往上摇，让我可以有一个舒服一些的玩游戏躺位。
“振宇，你知道吗？其实你姐姐也是挺喜欢你的，她跟我说了你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守护着我的事情。”
“这，这样吗？哈哈，那样挺好的吧！”
“你到底是说什么挺好的，是你姐姐喜欢你这一件事情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控制自己嘴巴的并不是理智，似乎是感性！是内心泛起的醋意。可是，这不应该吧！
“茹姐他喜欢我？有着回事吗？”柳振宇脸上是满满的惊讶。
“你没有发现？也对，要是发现了的话，你们两个就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啦！我连登场的机会都被没收啦！”
“不不不，怎么可能！我只喜欢王梦甜你的。”
“在见到我之前呢？难道就已经对于王梦甜这个名字情有独钟啦！”
“这道也不是，但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柳振宇抓抓脸，又咬了咬指甲:“能不能说我相信自己？”
“随你的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说一下，或许以后，你不要再叫我‘王梦甜’这个名字了，‘棂’，这是我以后都名字？”
“ling？怎么写？”
“嗯……这个嘛……等我手上的吊针撤掉之后，我再给你写一下汉字吧！现在就将就着算了。那个，柳振宇……”
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开机后的掌机上，闪过某一种带着r18味道的图片，之后还显示了全部通关的图标，上面显示的框框里，是“是否重新开始游戏”的疑问。
为了验证自己是否看错了东西，我理所当然地选择了“yes”，短暂的黑屏过后，出现了该款游戏的名字:love and lover！(禁忌的爱！)
后面的汉语翻涌，让我不禁有一种想要质问出版公司的翻译能力，如果字面上直接翻译的话，差距似乎有些大呀！
果然，在唯美的画面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r18”的极好，这是一种“z”(成人型)型的游戏。
掌机必定有芯片，而芯片，往往是需要去专卖店买的。现在贩卖掌机是冷门的行业，收入很少，一般都是一些钟爱掌机的爱好者之间的交易。
最后，我还想说一件事情，这个掌机和芯片不是配对的，这张内容冲满干劲的芯片，很可能就是柳振宇混在一群宅男中间暗中交易所得的。
太需要格外的思想教育啦！
可是，现在的自己，仿佛很难生气，因为被名为温柔的氤氲包围了起来。
“我想换一个，这个，不符合我的胃口，有其他的芯片吗？”
“好的，喜欢什么类型的，格斗的？还是射击。”
“你说的那几种我都随便了，不过我实在不好我手上的那一口。”
“你手里的是什么？看看。”
“只是你买的一些不堪入目的掌机芯片而已，至于我说什么，经历过的你应该清楚吧！”
“不对不对，那绝对是洛浠买的，不是我，我是不会在掌机里装那种东西的芯片。虽然没有做过，但是好像还是可以听懂你的意思。”
“这样，那么误会你了，抱歉。”
“没事的，如果是王梦甜的话。”
“说过了，以后就叫我棂吧！”
“好的，ling。”柳振宇虽然不知道那个“ling”是何种模样的汉字，但还是从了我。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一下。”柳振宇改变了他目前以来被动的态度，想问问话。
“你是不是元素使？潜力者什么的。”
这个问题倒真心出乎意料，我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猜想。
“但是有需要纠正的地方，我是能力者发倒没有错，不过不是你说的元素使。我是界位使，知道吗？”
柳振宇勉勉强强地点头，可以看出来他有着自己无法理清的疑惑。
“是听说过，但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这样，知道能力者的分类吗？”
“大方向是炼体与炼术个，炼术有可以细分出其他更细的职业。元素使，界位使，召唤师，傀儡师，诡术师。”
“差不多吧！如果继续细分下去，对于你这个刚入门的新手来说就有些困难了。你说的不错，原理上是可以分为着几个职业，而中间其实也有混杂的现象存在。
“这其实很好理解，就是兼并的感觉，毕竟人的潜力也是不同的，被眷顾的程度也是很有差别。
“我是界位使，是拥有光本源的人……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因为精通折光什么的，所以对于掩人耳目什么的事情，对我来说其实就是小菜一碟的。或许你也猜到了不少，你班的班长，林巧儿，其实就是我易容的……易容，这个词应该可以这样用吧！”
“虽然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有将你们……你那两重身份重叠在一起想过，但是我在亲耳听见你这样坦白，还真的免不了吃惊。说实在的，感觉太不可思议啦！”
“抱歉抱歉，打扰到你的生活了，在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真的很犹豫自己是不是做对了事情，更为气人的，就是到现在也没有得出答案。”
“不会的，以我的立场来讲，棂你的出现就是我生命的一个转折点吧！”
“有必要说得这么夸张吗？这是伪善啦！”
我听着柳振宇隐隐约约带着溜须拍马味道的话语，即便理智上是否认真实性的，可自己的机体在接受到了这样的讯息之后，被这样程度的认可，嘴角不禁向上划起，心脏也是顿时宽慰巨多。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请原谅我坚持认为自己并非伪善的立场。”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嘴巴可以这样溜了，说起来柳振宇接触过的女生还不少呢！”
“但是能这样被我爱着的也就只有一个。”柳振宇含情脉脉的眼睛注视着我通红的脸颊，我可以通过有些发烫的脸来感受出自己的羞涩样，那是一种颜值变得廉价的难受。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徜徉在幸福之中。
“需要吃水果吗？”柳振宇问。
“还早着呢？”我“惊鸿一瞥”(白眼)，一种怀疑对方蓄意谋杀的敌对拒绝了他。
“好吧！如果不喜欢掌机的话，我还是带回去吧！”
“好吧，我想要休息一下了，明天见。”
“不，我晚上想守着。”
“傻子……”嫌弃掺着幸福感，感觉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仿佛被征服了。
“晚上见！我去给洛浠做饭了。”
“晚上见……”
?
【都成第一中学】
下午的值日依然是洛浠一个人打理，即便她是多么得不情愿，这样制度的强求让她不得不去做。
而这样的逼迫，在效率和成果上面来讲，都会是十分稀少的。
碍于洛浠自身拒绝他人的作风，除了入学不久时还常常会有人主动前来交往之外，不久之后，直到现在，几乎是没有人会主动接近洛浠的。
第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会被拒绝，她将自己与外界可能的交际渠道通通封锁，将自己的认知禁锢在这**中。
美女转校生的热潮过去之后，逐渐被人遗忘的洛浠会对前来拜访的人感到疑惑，那是多么久没有再品味的感觉，又开口去要去拒绝吗？
洛浠打开了教室的门，门外站着的，只是一个散发的女孩。
也不知道洛浠的情绪是怎么样的，一点点的侥幸加许多的失望，当然最多的是惊讶。
从表现上可以讲对方的状态看得意外得明显:她不是在找洛浠的。
“这里应该是三年三班吧！这位值日的同学，知道……不如说认识柳振宇同学吗？”
“认识，然后呢？还有什么事情，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一些需要传达的话，你可以先跟我说，我替你转达。”洛浠的态度有些敌对，毕竟对方是一个女的，是一个来找柳振宇的女的。
最重要的，是长得还不赖！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的洛浠，和她比较起来却一点也占不到优势。
“不不不，这到不必，可否告诉我他的位置。”
“这。”洛浠的手指指向了靠近窗子，临近卫生角的一个位置。
“谢谢了，我写个东西，有没有笔之类……他自己有，很好。”女孩在柳振宇的位置上坐下来，从桌面上操起水笔，将字写得醒目且大。她落笔的地方，是柳振宇的物理书。
“你叫什么名字，请不要乱动东西。”
“好的好的，我叫花妩，请让他看了字之后尽快回复，我在三年二十三班。”
“随你，你浪费了我的时间。帮我打扫。”
“想多！”花妩回复一句，在写完文字之后，盖回笔帽，重新放回原位。
她离开了教室，打扫的事情依旧没有让洛浠给推卸开。
“没劲！”洛浠丢下湿布，随时关上了教室的门。内部，变脏的水还没有泼掉。
“柳振宇和花妩又有什么关系，怎么个个长得好看，舞姐姐果然是压力山大呀！”洛浠感慨着初次遇见就给了她深刻印象的花妩，与人交往的分寸有度，把握很好，这是一个十分精炼的女孩子。
“又是一个黑长直的，柳振宇会不会喜欢黑长直呀！感觉他对班长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如果这样的话，我可是要真的的处于劣势中啦！”洛浠好不吝惜自己一头美丽的紫黑色头发，烦恼地不断挠着。
“倒霉啦！还有王梦甜，为什么总是有人和舞姐姐作对呢？两千年前一样，现在有一样！”洛浠挥拳向边上的墙壁打去，一阵明显的颤抖，自落拳点为中心向外辐射扩散。
“不行，我要去医院！柳振宇这个该死的人，到处沾花惹草。”眼里燃起了斗志，洛浠攥着钞票，离开了学校。
?
柳振宇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就只是喝水，都已经呛了几次，还有时不时的喷嚏。从体温上看，他上并没有发烧的才对。
柳振宇给出地解释，是有人在骂他。
我想应该不会，平日里不于他人结仇的柳振宇，被别人骂的概率也实在太小了些吧！这应该都是避开话题的戏称。
“晚上，留在这吗？”我问，检查过后被确认回复了肠胃功能的我正在接受柳振宇的喂食，稀粥用汤勺盛起一点，吹凉，送进我的嘴里。
感受这来自稀饭的温度，心房也暖到了。
曾几何时，我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不久之前，我听到过柳振宇对我地褒奖，他说，上天让他遇见了我，其实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
可是，他又是否有考虑过，我遇见了他，又何尝不是神明对于我的最大眷顾呢？
让我可以亲近他，让我可以出现在他的身边，甚至还让我成为了他牵肠挂肚的女孩。这些事情相加得出的答案，都已经不知道是需要我感谢那个安排我们在一起的神明，还是得感谢受它都差遣而来到我身边的他！
只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柳振宇在我的世界里出现，确确实实改变了我的命运。
以前的我是孤僻的吗？可能并不明显。
以前的我是冷漠的吗？在和他人接触，就好像被细线牵制的木偶一样表现一个假象的自己。
以前的我是缺爱的吗？我是刚刚落地就受到千万人拥戴的二公主，我是不知被谁寄到孤儿院里抚养的下贱种，究竟哪一个才是我生命真正的开始？我分明拥有两个清晰的记忆，但是也有一条混淆了关系的暧昧界线。
像是往酒精里兑水，现存记忆的纯度越来越低，许许多多似乎陌生，看起来冗杂的画面占走了我脑海的一席之地。
新生的每一个看起来陌生但是感觉上十分亲近的画面，都有着如树状图一样岔开的分支。分支上结着另外的某一片段的回忆，它也被牵出数缕名为“联系”细线，扩展开后成为新的分支，它们的一端，也放映着闻所未闻的录像。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
我的大脑在逐渐填入这些缺失的空白之后，也逐渐地回到现实中去:
一把盛着稀粥的勺子送到了我的嘴边，回过神来的我将它一饮而尽。
“多久了？”我问。
柳振宇不太理解我的意思，嘴里蹦出来一个“啥？”。
“我说刚刚我愣了多久？你举着勺子又过了多久？”
“不知道，我没有注意，但是时间应该很短的。”说完，柳振宇送上了回神后的第二勺稀粥。他没有吹。
我张开嘴巴将粥吸入口腔，试探性地含了一下粥，感觉到它不足以拥有伤害我内脏的温度后，咽了下去。
我再一次服下柳振宇递上来的粥，饮尽。
柳振宇手上小巧的瓷碗已经空了，退出房间的他带着脏碗去卫生间清洗。
不一会儿，柳振宇走回来，他的手上已经不见了之前的碗勺。
“还给了别人，所以说，那是借的。”
“这样。”我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交换心情的条件。
“其实你也不用一直守着我的，之前等我回神一定是过了很久吧！粥都冷了。”
柳振宇没有否认，只是用笑容掩饰尴尬，当然还有一点点欣慰，对我而言，那应该是他知道了我是在注意他的。
“以后不要这样了，没有意思的，应该说没有意义的。”
“好的，不过我认为无所谓。”柳振宇语气有些开心的成分，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固执让我有点微微生气了吗？
“呐，柳振宇，你晚上不要留下来了，回去吧！你家应该被批准居住了吧！时间已经这么久了，洛浠什么的会需要你吧！”我侧过身子，本来是打算躺下再把身子转过去的，不过因为现在刚刚吃过东西，想想还是算了。
柳振宇没有回答我，我知道他是听见了，但是却不敢答应。
“晚上不要留下来了，其实我可以自理的……不管什么。”我依然没有看他，眼睛只是对着没有人影的墙壁，毕竟心思并没有花在看墙壁上面，所以就理所当然地没有注意到墙上的日历，是看管护士粗心漏撕了一页，还是说……
“我拒绝。”柳振宇只是说了着几个字，紧接着久闭上了嘴。
自己的请求被这样直接地拒绝，本来也算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情，而且一旦冠上了“病人”一词的存在，往往会变得比平时任性很多，所以发脾气例子也不计少数。但是现在，我却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虽然自己也猜到过柳振宇会拒绝我的请求，但没有想到应对这种回复的时候会如此平静。
没有一点点猜中结局的欣慰，也不带有丝毫因请求被驳回的不悦。
好像这事情与我毫无关系，我也没有参与其中扮演任何一个角色。
然后，也就是现在，我莫名其妙地开始生气！
“不，我不需要你！我又不是任性猜和你这样说的，我请你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变得很激动，就好像失去了布娃娃的小女孩。
“如果不是任性的要求，也请你放心，我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守护在你的身边。”柳振宇平平淡淡地说，这本来是极为庄严的事情呀！
“什么有没有问题，我只是现在不需要你啦！”
“不能不再说一遍。”
“我现在不需要你啦！你的话我听不懂。”
“好吧！”柳振宇的嘴巴里仿佛塞下了一个梗，阻碍了声带的工作，导致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因为我始终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很迫切想知道，但是我不敢看他，真的不敢看。倒不是害怕柳振宇会因此记恨我，只是……只是，如果我回过头的话，之前的努力起不是都付之东流啦？看见他的样子，真心舍不得让他离开自己，或许内心会因为一直被他照顾而过意不去，可是来自身体的反应，是最支持他留下的。
想看着他的样子，就算彻夜不眠！
想闻着他的气味，即使充满粉饰！
想牵着他的手掌，让他靠近自己，一点就足够啦！
他不是最优秀的，甚至连上层的都排不上号。可他却夺走了我心中最重要的一块土地，他就待在那里，怎么也不肯离开。
所以，这会让我常常因他而生气，也因为他的位置，而悉心照顾，献出自己的爱。
“喂！其实你可以不用……”待我回转过身，早已不见了柳振宇的踪影，他带过来的掌机，也因为我不喜欢它们而被全部带走。
现在的房间总感觉很空，即使不少的水果篮还摆在柜子上，没有收走的被子只是叠好放在床角;病床边上有触手可及的饮水机和热水瓶，一次性水杯有不占少数，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没有搬走的仪器，以及接在我手上的一条吊针。
可是，这个房间里的活物似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啦！没有什么可以消减烦恼，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流谈心。
此刻的孤单，其实是在内心深处产生的，与房间的摆设其实一点也不搭嘎。
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的孤独，让我无聊到细数自己掌心的纹路。遗憾的是我还无法专心，心中所惦念的，还是之前拒绝柳振宇的画面。
那真的是自己错了，可是道歉什么的，有点难以启齿……这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吧！柳振宇应该不会在这里斤斤计较的，道歉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但如果他将这件事情看得很重，如果现在不去承认自己的错误，会为覆水难收吧！因为自己一时任性……不，我不是任性，我是因为看柳振宇太辛苦了，所以让他得以安宁，他其实应该感谢我的。
我的立场是正确的，所以不需要道歉，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早已失去了数纹路兴致的我无意识地握起了拳头，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清楚自己在房间的门被突然打开的时候，慌张得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立即将手掌缩回薄毯下。
“柳振宇，我都说过不要……”正当我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想要责怪折回的柳振宇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搞错了对象，进来的不是柳振宇，而是一个紫发的女孩。
“洛浠，你怎么来这里啦？”
“看你。荣幸不？”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就谢谢啦！”
“伪善，假货！”洛浠不屑地抱怨，双手抱胸，坐在了病床上。
顿时床头响起了警报，这是防止不能自理的病人因为监护人不注意而掉下来的应对警报装置。这是一旦有足够的重量施加到床的边缘，就会自动响起来的东西。
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关掉，但是现在显然没有关。
洛浠没有关铃的意思，只好我自己伸手去关。
“你该不会是专门来骂我而到医院里来的？”
“你把自己想得也太伟大了吧！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柳振宇已经走了。”
“我知道。”
“那么你这是……”
“坐坐？不行？”洛浠怒目圆睁，瞪了我一眼。
“呵呵！”对方这样敌对，我也无法将自己的心静拓宽，到那个可以无妨容纳她的地步。于是，回报以冷笑嘲讽。
“呵什么？柳振宇也真是地，总是不给我机会，都是你呀！”
“我什么也没有做呀！”
“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有做，所以我才会感觉难受，这一定不是说我长得不如你，你在你揭下这个这一副完美的假面孔之后！他竟然看不出来！”
“假面，不是假面的原因，我相信柳振宇不是只对于我的皮囊感兴趣的！”
“谁也说不准，好狡猾……烦死了！”洛浠抓着这块的头发不停地攥着，还发出“啊”的长啸。
“你真的好吵，难怪你生得这样不差的模样而柳振宇依然对你不感冒。你之所以会输，都是因为你自己。”洛浠找来的话题在无形中引起了我的注意，竟让我十分想好好和她议论……不，是辩论一番！
“什么什么的，要不是你的原因，柳振宇早就拜倒再我的裙底下的无限风光里啦！”
“原来你不仅仅是一个话痨，说话时对于语言用词也不会加以删选，你知道你之前那样俗气的话有多么难听吗？不知道裙子底下是野兽吗？”
“我打你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平时看你在柳振宇面前都装得那样安分，就像是大家千金一样，其实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啦！”
“等等，我还抓到了一个原因，你这个说不过人家就会出手伤人的女性，柳振宇也不会喜欢的。”我说完，看着洛浠倒数起来的头发，我知道她此刻已经来到了暴走的边缘。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柳振宇会看上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振宇会愿意将这样一个废物留在身边。”
病房里的空气逐渐灼热起来，原本只是以隐晦的形式进行的冷战，逐渐趋近于正面冲突的热战。
彼此敌对的目光交错，让周遭的空间带上了潜行的静电，存在于充满弥漫着火药的空气里，随时都有一触及燃的危险。
“我认为你这种人应该被地痞们好好调教调教，伪善，腹黑！”洛浠覆着手掌，房间里空气的湿度正在逐渐增大。
“我也认为你需要去接受老鸨的培训，多去接客，要你知道怎么才可以讨好人的欢心！”听到别人这样贬低自己，要是不好好回击，绝对绝对会憋出内伤的。这样，得不偿失！
向洛浠这个第三者低头？不存在的！
我也举起自己的右手，覆着手掌与视线平行，不内行的人是看不出我施展能力的效果的。
即便如此，洛浠也绝非是一个外行的人，她对于能力的精通、了解的程度，或许都可以超越了我。
这样的定论有些武断，不过她真的在开局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光元素的隐匿吗？但是对我没有用，不，说错了，是在我面前没有用！”
除了她说出来这样的大话外，还有她仅仅一眼就识别出了我的招式，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可以未必。”
“你大可以试试看，如果只是用于躲避我的攻击的话。”
一个由水化成的手掌，如同手套一样附在洛浠的手的表面。她是水的元素使，果然，可以用容易变形的水作为媒介来判断我的去向。
既然没有作用，那么久堂堂正正地干一架吧！我已经等不及啦！多久没有活动过自己的身体了！如果按照这张假面的年龄来算的话，应该足足有十八年啦！
没错，从它出生后，我就没有再一次动用过攻击能力。
洛浠身上不存在一般能力者的尊严和素质，在我准备就绪之前，她已经驱动着“手掌”向我拍来。
攻击的移动速度之快，让我只能从她攻击前的极短的预备动作来判断十分应该躲避。因为曾经被施加在身上的战斗直觉并没有退化，我抓住了洛浠攻击前的那一瞬间翻滚下病床。
一只血箭飙出，不是我受到了攻击，而是因为翻滚的时候错乱了固定在手背上的留针的针尖，带来了一阵剧痛后，它还从针孔中脱离出来，连着胶带一起。
为了避免麻烦，我用枕巾将就着裹住了左手，被清凉的水浸湿的枕巾附在体表，让我感觉到方才的疼痛正被逐渐压制。
再说一下洛浠的攻击，即使刚刚专心于躲避攻击，但也没有忘记留意对方的招式。快速略过的手掌印在我原来靠着的位置后的墙壁上，上面的那个警报开关在接触“手掌”的瞬间，被水压给挤爆。
随后，“手掌”化为一摊普通的纯水，溅射到四周。
虽然此刻很想再分析清楚洛浠的攻击模式并找出她对应攻击的弱点，但是这样天真的想法很快被扼杀于萌芽时期。
落地后顺走了枕巾，不等我稳住身子，洛浠就贴身过来。
手上的擒拿的姿势，弯曲的五爪，看上去充满了危险与爆发。
脚踩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不对，这不可能没有声音，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她的爆发速度超越了音速。
这是正常人难以成承受的加速度，内脏会在这样的爆发加速下四分五裂。
而能力者有着远胜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可有没有人可以突破到这样的境界！
但是洛浠做到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更不来不及做出反应，右手大臂被五颗爪子死死定住，指甲突破表面光嫩的皮肤，嵌入了肌肉之中，疼痛让我失去了右手的支配权;接着是头颈被一只纤细但不缺乏力道的手掌死死束缚，掐得很紧，我也被高高地举起。
几乎整个人的重力支撑都依靠脖子上的那一块肉，勒得我好痛，要窒息！
很想挣扎，但是发现吃下洛浠一记擒拿之后变全身脱力，根本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由缺氧的白色与晕厥的黑色交替出现所组成的画面。
胸闷、出汗、脱力，各种致命的因素都在侵犯着我，而且不能抵抗，而且无法抵抗。
无法否认，我的实力同洛浠的差距太大，不论从哪一个方面判断。眼睛开始花了，脑子一觉得不灵光。
感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困难，别提挣扎了，连最后都思考都是格外吃力。
感觉到着是一个垂死的状态，之前为了拜托束缚而不屑努力的左手无力地耷拉下去，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醒目的念头，它在呐喊！
“请救救我！”
一遍又一遍，在虚无的墙壁上划下了深刻的痕迹……
绝望将咸涩的泪水逼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下，落在洛浠手背上的时候，早已失去了温度，变得如器皿一样冰凉。
已经不能思考了，现在的脸一定的涨得通红，我的样子一定是很难看。
眼睛失去了焦点，变得空洞;视野中的景象，慢慢地向一侧倾斜，感受到自己的身子最终躺在一张软软垫子上……
她是认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松开手掌的吗？
不过也幸好如此，我才可以享受到一阵子通畅的呼吸……
她杀我不是易如反掌吗？为什么要这样玩弄我呢？就不怕被我反咬？莫非这些就是所谓的高手的尊严:偷袭，只废不杀？
呵呵，呵呵，我还有机会……吧……但愿……
最后，我用最无力的姿态，合上了仅仅露出一道缝隙的眼睛。随后，如大脑被电击一般，大脑回路里的思想已经不成型了，化为无数颗跳跃的数码，杂乱无章，杂乱无章……麻痹……晕厥……
?
洛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教训一下王梦甜而已。她并没有想到，受伤的王梦甜可以有这样的机动性。
然后，她也是很沉着的，没有慌乱的出手，她把握住了一个不会杀害对方的尺寸。
至于目的，只是想要简单地宣泄一下情绪而已。她不会认为王梦甜不禁打，即便在她面前没有还手之力，但是已经足够不错。
“就她那一份天资和灵敏，我尊重你！”
洛浠淡淡地丢下一句话离开，她知道王梦甜是听不见了的。
?
柳振宇并没有闷闷不乐，洛浠可以帮忙照顾棂，让他觉得非常欣慰。他不担心她们两个人会闹什么矛盾，虽然不能说已经看透了，可柳振宇始终相信着她们拥有善良的心。
洛浠的情绪可能有些直观，但是不影响她如何控制吧！
于是，柳振宇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地往家儿走……或许那已经不是一个房子该拥有的样子，但还算得上是家吧！
洛浠没有和柳振宇说过现在房子被搬到了何处，这是柳振宇失策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迷路到不至于，不过现在他已经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这是一次欠妥当准备的行动，竟然没有目标！真是可笑至极。
于是，柳振宇播了个电话给柳倩茹，问出来新地址: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在……我最近都住在医院里，没有去过，我记得洛浠讲过是在……的。”
柳振宇只能听见电话那一端不断使用表示仅存在可能性的词，让他忍不住按下了挂断——那是在无线耳机上的一快触感区域。
柳振宇从耳朵里取出无线耳机，放回了全息装置的发生器的凹槽里。
接下来要去哪？回去吗？
柳振宇这样想。学校夜自习应该还是进行的，去学校里也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久没有接触到那些令人头疼但是又惹人喜爱的功课啦！
他在路边拦下一辆公交车，去学校。
都成第一中学对于学生的着装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要求，很多学生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选择衣服，而柳振宇挺喜欢学校下发的校服，经常拿来穿，但是今天是迫不得已没有跟换。
因为如此，导致他产生了一种被许多人特别关注的感觉。
柳振宇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的东西，他不渴望被万众瞩目，有着自己的生活的节奏，才是他真正喜欢或者说是想要的。
作为转学过来将近两个月的学生，柳振宇对于除三年三班、操场、食堂、体育馆、教务处、实验室之外的地方，就好像初次接触一般陌生。
这也实在有一些不应该，可这没有办法，不是柳振宇想要推卸责任(虽然没有一个人会替他被黑锅)，事实说明，他没有这样的时间很精力。
与其将时间花费在无聊的逛校园上，不如节约出来进行学习和锻炼身体。
所以，现在柳振宇来到的，是他最熟悉之一的三年三班。
夜自习已经进入了初始阶段，作为当日值日班委的一个男生，代替老师坐在讲台上。下面的学生沉着头，认真的为一个月后的毕业考试服务着。
柳振宇悄悄地进入教室，在不打扰其他学生的前提下，在自己的那个靠窗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切都还几乎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桌面上摞起一叠不低的书，功课摊在最中间的位置，没有盖帽的笔夹在书缝中。
柳振宇打开书，要提笔写字时，注意到了一张被人故意安置好的小纸条，被曲成一个圆筒插在笔帽上。
他将字条取出，缓缓展开，隽秀的汉字映入眼帘。
柳振宇看了下右下方的落款，这是一个名为“花妩”的学生写的。
字条上没有交代“花妩”同学的目的，只是留下的联系地址和希望可以一见的请求。
短暂的思考之后，柳振宇提笔在字条上写下了一个“好”作为答复。
不过，他很快就又把字条揉皱，那是在他突然意识到动作多此一举时。他并不认识那个叫做花妩的女孩，就算这个名字还是有印象的。
他向距离他极近的卫生角扔出了一条抛物线，字条缓缓坠入了垃圾桶中。
柳振宇整理了一下课桌，在一张全新的纸条上写下字:
三年二十三班——花妩同学。
之后，柳振宇将它撺在兜里，融入这个学习的氛围中去。
老师没有打搅他，询问他近日何去何从;同学也没有和他靠近乎的，特地黏上来同柳振宇谈天。
洛浠的密保工作做得十分到位，或许现在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不，不只一次，可能是因为没有注意到，就拿愿意提柳振宇照顾王梦甜这事情来说，已经有了两个例子。
今晚很平静，柳振宇这一边没有发生任何的风波。
?
我苏醒是在什么时候，我已经没有影响了。这段时间路，我响起来很多的事情。那些有关于我的身份、我的过去，还有我的世界！
这些画面是那样真实，就连否认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这种感觉，就好像接待阔别家乡已久，已经面目全非的游子毫无违和感的介入到这中间来一样。
我的大脑记忆库是家乡，这些被串成连续画面的碎片，则是归乡的游子。
就算在模样上再认不得，可内心流淌的，依然是无法割舍的同种起源的血液。在其中牵引双方。
这些记忆的介入，就是这种味道。
我身世的模糊之谜也被解开了，这关系和影响重大，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否定了我和柳振宇之间发展情爱的可能性。
“到最后……我们会这样？”我不禁掩住脸，曲起腿，弓在身子前，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病号服上眼睛正对着的，已经有一片扩散开的潮湿，我尝到了自己眼里的味道，是脸上的污垢和体内排除的毒素相结合的味道！
是那么涩，那么咸，而我又是那么享受。吸吮着带有对柳振宇回忆地泪水……
这几乎是重现了某天晚上的样子，不过是攒着不一样的情绪而已。
“好残酷，好残酷……为什么，为什么……”我躺回到床上，无论以什么姿势都无法平定我内的浮躁，每一瞬息的宁静，都会让我陷入疯狂。
每分每秒，我的心脏都像是在被蚁噬，抓狂地奢望可以直接攻击自己烦恼的根源，把每一拳的伤害打到内脏里去，那颗作祟的心里去！
我如此的努力，却被这个躯壳阻挡了道路。由肋骨拼成的拱形、钙元素构成的骨架，以及无数蛋白质相依形成的皮囊、胸前的脂肪块，都包庇着胡作非为的心脏，每一次伤害，都是由它们承受了下来。
可我真的渴望安静！
但无法平定心脏！
便无法得到安静！
此刻，好想将发着光泽的金属片，嵌入自己的心脏，杀死它，杀死它……
却又不知道在拘谨着什么，迟迟不敢下手——水果刀脱手，被我狠狠地钉在墙上，刀刃嵌入粉白的墙壁。
流着泪，伤感自己懦弱;揪着心，不舍如今温存。
随后，我竟在怀念洛浠给我的“速睡法”，那种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可以胜过毒品麻痹我的神经。那时我会集中注意，那时我会无所顾虑。只有濒死的时候，每一秒被拉长几十倍几百倍的时候，我才会感受到自己每一份挣扎，都是为继续留在这个罪恶的世界里苦做用工，然后才会体会到活着的美好……不对，这样说好不够准确，那个时候体味到的，不是意志上对这个世界的多留念，在缺氧的威胁下，它已经不再做任何抵抗。真正留念世界的，是不能思考的躯体，毕竟，它只能活在这个世界！
对，当我思考开始停止的时候，我会向往生存，但，满足前者的条件，便是“让思考停止”，也就是死亡！
这是一个轮回的难题，或许仅仅局限于我，像我一样懦弱的人。也有可能同样发生在所有的人身上，不是身体麻木不仁的正常人上。
死亡不是一条途径，而是一种选择。死亡的路上没有尽头，但是不影响你做出的选择。
是吧！死亡只是一个选择，只要不选它，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不会死，不会再有比死更痛苦的事情了吧！这是一种煎熬，这也是一种磨炼。
“呵呵，呵呵！到底是怎么搞得……我怎么会想到寻死？这种懦弱的人。”
脸上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右手盖住眼睛，思想上挣扎到脱力的我如烂绳一样躺着，气喘吁吁，感觉，又要入睡啦！
“真是一个麻烦的机制……高智商的生物……”我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百叶窗瞬间放了下，遮住了阳光……
现在是三月十七，距离恐怖事件发生已经三天了。
在医院里，我拒绝了很多方面的身体检查，导致我近些时间里都十分清闲。柳振宇现在已经恢复到原来的作息时间，去学校上课，感受毕业考试的紧张。
如果说一个人独处会孤独，其实也并不是。这是要看研究的对象的，就比如我，即使唯一能够让我自由选择做的事情是看窗外的景色，我也并不会感觉到孤独。毕竟在遇见柳振宇之前，我都是一个人独自生活的。
可是即使不感到孤独，但是无聊的感觉依然存在。我很闲，这是重点，我很闲！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拿来一些功课，这样会可以打发掉不少的时间。
“要联系柳振宇吗？”
“还是算了吧！”
我对着自己的答复感到无可奈何，现在都已经无聊到要依靠自言自语减轻无聊感的时候啦！
“但是我还是希望他可以来，在分开之前，希望见见你……柳振宇柳振宇，这个名字千万不能忘记！”
我掰着手指，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仿佛带着一些愚笨的味道，即使这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但仍然是不忍害羞地钻入被子里。
白色的棉被盖住了金色的头发……
“假的！”
我想起来洛浠对我说的话，这让我认清了现实。我得到的一切，或者可以说是拥有的，其实也并不是全是由我依靠自己的实力去取得的，还有部分是依靠了作弊……
就像现在，我还是不敢卸下这幅伪装……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真实的样子！
不知道柳振宇在看了我真实模样之后，还会不会这样认可我？
因为这样的想法，不免让人有些扫兴。真的，我已经岌岌可危啦！
“今天，还是没有人来吗？”
我看着窗外愈来愈多的鸟儿，欢快的叫声撞击在玻璃上，给了我极大的冲击力和莫大的吸引力，好希望可以这样自由地生活着，像鸟儿一样……
?
高三是不存在什么除复习之外的课程的，老师的作用，成为了不够养眼的摆设。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他们只是为了补齐这个班级的排面。
即便现在的老师仿佛是挂了一个闲职坐在那儿的，但也不是就对于这个班级里的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老师也是不止一次，向班级里的同学询问成绩拔尖的班长缺席的原因。
其他人并不清楚王梦甜受伤的事情，柳振宇也不希望本班同学担心着班长而使得学习心不在焉，从而影响成绩。所以柳振宇回答得很模糊，句子里充满表示可能性的修饰词。
总结简化后，大概是这样:
王梦甜同学去医院看病，需要静养几天。
好在同学都是时务者，没有追加提问，柳振宇也就闲下来了。
第二，班级里出了很多的事情……
“柳振宇同学，为什么花妩同学会坐在你们班班长林巧儿的位置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全校第一会造访我们这儿，而且十分荣幸地成为了我的同桌。”柳振宇明显是带着怨气的，毕竟还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花妩就擅自坐在了那！
这里是王梦甜的位置，也是林巧儿的位置，更是“ling”的位置。
“我们认识吗？”柳振宇突然问花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想……我们之前应该是不认识彼此的吧！”
“好吧，之前，这个可以用。然后呢？”
“我看见你这个姓氏的人有些少，同时我这个姓氏的人也不多，难道不是很和谐吗？柳，花！花柳病……”
在花妩身上，柳振宇看不见一点好学生的样子，虽然品德不错，但是总觉得她对于学习似乎不是那么走心。
“和谐和谐，呵呵，不要打扰我学习啦！就这样。”柳振宇将自己和书都向左边移动一点距离，那一侧是墙。
花妩没有死缠烂打地靠近柳振宇，见到后者退避三舍以后，她果断放弃了之前的玩味，将精力投入学习。突然转变出的那种聚精会神，目光落下的地方仿佛会燃起火花。
期间，柳振宇也不可否认他被花妩吸引过去了部分注意力。
首先，这个女孩的侧脸和正脸都非常标致，人看起来十分灵光，没有那种死读书的孩子木讷。其次，她非常适合眼镜，粉色的镜架上又些不明显的碎花，架在脸上显露出一份稳重，不如洛浠调皮，也比王梦甜更加的耐看。
如果单纯的从模样上看人的话，其实包括茹姐在内的诸位女孩，王梦甜其实是最普通的一个。她并没有出众的相貌标准，脸部的组成，是用每一个最普通的器官用最美的比例拼成的。
所以，一旦有人拥有同样的脸部布局，王梦甜，或者说ling拟态出来的脸就占不到优势了。
而达到这样条件的人少之又少，如果有的，也不一定会被柳振宇给遇上。
而这也是说不准的，万万没有想到，一直藏在“第一”这神秘面纱背后的女孩竟是如此美丽，也竟是如此巧合地找上了柳振宇。
说完了一些表象的，就轮到了内在的显现。由于初次见面，柳振宇不想武断地说一些过激的看法。从总体上来讲，花妩是一个安分的女孩，做事努力用心，不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
柳振宇一定儿也不怀疑自己看见的画面是不是对方故意表现出来的。成绩是第一个站出来保证她的辛苦用心的。
看见天生丽质的人都这样的努力，那给柳振宇服下的一口鸡汤的可是意义深重。这让他从内心深处察觉到自己需要努力学习，最后达到一个可以与ling门当户对的程度……
可这个世界不是学习最为重要，柳振宇忽略了一点，他并没有讲目光放在全人类身上，只是短浅的停留于不存在特殊性的普通人群中间。
“如果是我，说不定就可以……”柳振宇心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他想要去尝试一下:
“花妩同学……”
“嘘！”还没有等柳振宇将话表达完全，对方已经做出来一个静音的手势，完全没有想要理柳振宇的味道。
柳振宇只能是自认倒霉地撕下一张纸条，写上自己要说的话传过去:
——你最近有没有空？
——有，你什么企图？
——不不不，请别误会了，虽然过程有些累，但是还很想拜托你。
——说话不清不楚，你是想要让我给你补习吧！
——宾勾，正确，不愧是成绩第一的花妩同学。
——你这是在夸“成绩第一”这个名号的名副其实，还是在夸另一个提到的人物呢？看得我模棱两可……好吧，你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花妩同学可以协助我复习所有的科目，当然，如果你感觉到很麻烦的话，我会知难而退的……但是拜托，劳驾……
(本章完)
混在人群中间，他们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那栋化为废墟的大厦。
然后，他们的目的并非只是毫无危险可言的大厦，而是住在楼房里的某一个目标。
如果可以，他们其实也不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无意义的爆破不知道会摧毁多少数量的生命！但是这很难避免，因为目标的行踪往往捉摸不透。
为了完成任务，接着就是做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
这里没有正确答案，只有最佳答案。
他们选择了爆破楼房，让目标死在水泥柱纵横的废墟中。他们已经想象出目标被无数的弹片击穿身体，刺入气管的铁皮使人窒息，强行嵌入身体的钢珠又令她痛不欲生。
而今天，也就是十五日的那天，他们偶然遇见了同一组合的一个队友。
她没有参加其他两人精心安排的一出谋杀计划，这位一件十分骇人的事情，在提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她否决。以她的认知来说，如果滥杀无辜的话，是会受到报应的。
不过，最让她阻止两人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考虑到“杀人”本身，那就是一件十分令人难受的事情。
她不是变态，没有目睹他人被开膛破肚的兴趣。不过，也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不得不加入一个令她厌恶的杀手组织。
或者也不能说是令她厌恶，在被决定下工作之前，她还都有着十分的自主权，之所以她可以忍住这样的反感，其实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她有能力接受这样的冲击。
话题转回来，她没有去如何地质问队伍中的其他两个人，在擦肩而过时，仅仅是给对方一个不满的情绪而已。
不存在抱怨，也没有冲突，只是通过自身最微妙的表现，让对方的敏锐感官察觉到，同时参悟出此刻她憋着没说的情绪。
令人难受的是对方也置之不理，像是过眼烟云，望着她易懂的表情浮到表面，满不在乎的样子始终没有一丝地变化！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身去找刚刚路过的那两个人。但是非常遗憾，即便对方身材高大，可依旧被天然的迷彩——漫无目的的人潮所淹没。
“那个，请等等……”尖细的声音充斥着孩童的味道，文弱的她也有着同样吃亏的声音。刚刚开口，这声音就和人影一样，淹没在人潮中间。
“话说娅儿还想找莉亚和加加罗说话的呢！可是现在人不见了，奈儿，你说要怎么办呢？”
女孩抚摸了一下身边靠双腿立正的猴子的脑袋，后者弯了一下脑袋，女孩知道它也不知道答案。
“这样吗？奈儿也不知道怎么做呀！真的好可惜……算了，还是不纠结这个问题啦！我们走吧！为了完成任务……”
随后，以一个小大人的模样，冬娅奈牵起了奈儿的手掌，背着莉亚和加加罗行动的方向走离……
?
“这个这个这个！请你把这些书都借过来吧！去登记。”这个不熟悉的声音，是隔着书架传过来的。
“为什么要拿这么多书？反正图书馆里的书什么时候需要就可以去借呀！”
“其实你也应该有感觉的，在压力适度增大的时候，做事的效率也可以提高一个档次。”
“怎么又说到压力去了？刚刚不是还在问书的量？”
“这样就是你的原因了，你多借一些书并且规定在一定时间内完成，读完它，之后你也会发现这样的速度要比你一本一本地看要快上好多。”
“是吗？但是我感觉还是有一点不情愿……当然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不过我自己到真的没有这样的经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卡在五十名外而且名次一直上不去的原因吗？”
“喂喂，这样说很不礼貌的，毕竟我们才刚认识。”
“虽然如此，可我们不是都住在了一起？”
“那还不是你执意这样！明明是一个女孩，却不能学得矜持！”
“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见。先别这么说！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对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请求也感觉到不可思议呢！到底是不是你给我下了药！是图我美色还是图我成绩？”
“哪里？明明什么也没有！还有你说下药什么的，也太无耻了吧！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们又没有交往，我怎么知道。”
“那么能还臆断？”
“这只是推测！”
男生没有说话。
“呐，复习资料都拿来了吧！走吧！”
“这个可是你计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走吧！”女孩从书架的对面绕道了男生这边。
“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一直在偷笑不是？”
男生一定是看见了女孩不加掩饰的笑容，对，一定是这样。
“是呀！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你时的那个柳振宇吗？说话吞吞吐吐的。”
“拜托，那不是我的缘故，只是我不擅长和女孩子交流而已。”
“那么怪谁？”
“这个……好吧，我错了，花妩同学，请原谅我！”
“没问题，今晚让我吃顿好的。”
“好，好。”男生下意识看了一下女孩的腹部，有点失望。
“你以为我是光吃不锻炼的吗？我每天可是坚持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的呢！”
听了这话之后，男生的目光更加诧异了。
“你好烦呀！什么都怀疑。”
女孩甩了一下头发，生气地撂下一背包的书独自离开……不，更为确切的说，应该是不愿意并排行走了，很明显可以可能女孩加快了脚步，但还没有到达迫切得需要立刻分开的程度。
“等等呀！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但是女孩没有去理会男孩，不过背对着他的脸，似乎露出了坏笑。
?
真的是太意外了，没有想到柳振宇竟然会主动亲我，虽然那索要吻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奇怪……已经不能仅仅说是奇怪了，直接给我带来了惊吓，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个画面，马上就尖叫了起来。
然后，暴露我已经苏醒了的事实。
话说柳振宇更加尴尬，到底是因为之前的行动未遂？还是因为没有注意到我之前已经苏醒了呢？
现在的脸好红，话完全说不出口。
还有，起先还下意识要用手去推柳振宇，但是却牵扯到了刺人皮肤里的留针，好久之后才注意到倒灌了一段高度的血。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我变得迟钝了呢！不过，似乎自己现在并不讨厌这样。
被柳振宇匆忙找来地护士正在讯柳振宇话，后者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说是。哼哼，那个护士好讨厌呀！竟然这样对待柳振宇。
除此之外，我也就没有了其他的情绪。从整体上说，护士小姐还十分照顾我，导致我都不知道应该对她抱着怎么样的态度。
晚餐餐点，柳振宇去医院食堂打饭，我以为现在肠道功能还没有恢复，所以还不能摄入食物。下午讯柳振宇的那个护士来到房间，亲切的找我谈话。
首先，她是相信我可以说话了的;其次，她似乎是所有医护人员中唯一一个没有惊叹我恢复能力的人。
下去查房的人很多，刚刚都是像是展览奇珍异兽一样看着我，目光很不舒服。如果不是柳振宇替我拦着他们，那就不知道只能躺在床上用眼睛回敬他们目光的我，会感觉到何种程度的无助。
无依无靠！
“那，请问你……我只是问一下，我昏迷了多少时间了？”
“从进入医院的时间算起的话，至少20个小时了。我们很高兴你可以在撑过这个艰难期，而且这样迅速。”
如果仅仅从护士的用词中分析，话语理应会有一些佩服，但是事实不是这样，语言稍微带着一点点刻薄，还似乎有着怜悯的味道。
就好像刚刚挣脱了蜘蛛网的蚊子，又误入了夏夜的蛙的池塘一样。
“谢谢！”
“不必不必，如果你感觉说话困难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借助‘科技’来交流……‘电波语音’如何？”
虽然初次接触那个名词，不过这也想象出来对方说的会是什么东西，应该就是一种感应人体内微弱的生物电波继而进行便捷的语言沟通。
虽然物体貌似很好用，但是我没有去使用她的兴趣。所以，回答护士小姐的是我无力的摇头，也不是累了，只是脖子感觉像是很久没有活动过一样，动作僵硬了不少。
仅仅昏迷了一天就导致了这种情况，还真够奇怪的。忍不住要令人怀疑，但是怀疑原因和它的结果一样却无处寻觅。
“对了，我看你有些眼熟，冒昧地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对了，明明说大脑没有受伤的，为什么会忘记了我？可能是刺激到了什么神经吧！现在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柳倩茹，请多指教。”
“柳倩茹吗？和柳振宇同姓呢！我叫王梦甜，你是我的监护护士吗？”
“是的。”不假思索地回答后，柳倩茹把一张用电子集合的高像素照片传给了我，然后从床头的墙壁上挂下来的一个掌机闪烁了一下屏幕，还算是大的屏幕出现了一个虚拟名片:
责任护士——柳倩茹。
这里还附有照片和个人简介，其实看过内容也是无济于事，无法对于她产生更深一步的了解，那可谓是将“简”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怎么是掌机？”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请放心，医院里的网络可以无死角得覆盖这整片地区。”
“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呢？能联网的吧！”
“自然。否则没人要的。”
“那就好。”
捧着掌机，我和那个感觉面熟但是却不记得与她经历过什么事情的女子谈了号一会儿的话，然后，柳振宇回来了。
“我回来了。茹姐，辛苦你照顾王梦甜了。”
“哪里哪里，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嘛！为了你。”
“怎么回事？我可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可以这样亲密无间。”
“倒是你怎么回事，不过是分别了八年时间，搞得我们就不曾认识过一样，那时候连一起洗澡都经历都有呢！”
身为女性的柳倩茹还没有脸红，听着她说话的柳振宇倒是红了脸。那个女子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不雅的话呢？虽然从本质上来看似乎并没有错。
“那，那个个怎么可以在这里说出来呢？”柳振宇下意识地向我看了一眼，我笑也不是皱眉也不是，只能木讷地用最平常的表情回应他。
然后，这却是招致了最坏的结果。柳振宇急了。
他可能认为我将那种过去当做不可原谅的事情吧！没错，回复他一副漠不关心的失望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有突破那一层关系的，小时候是我不懂事，而且茹姐也不知道劝劝我，然后，然后就和她说的那样，我们有一起那个那个……”
“喂喂，不要把所有责任推给我，那时候是谁说长大之后要娶我的？我只不过是想要和你维持一种让我可以安全的关系而已。”
“那时候还小。”
“但是也要负责的不是？”
面对柳倩茹的质问，柳振宇逐渐败下阵来，闭着嘴巴不说，也没有去看柳倩茹，而是用满怀的抱歉，注视着我的位置。
至于他停止辩论的原因其实是真的简单，不擅长交谈的他可以很容易地搅浑一坛清水。至于想要在这样几乎已经构成事故的语言里挽回自己的清白，再努力也只能收获一个南辕北辙的效果。
从开始说话的时候开始，柳振宇就已经败了。
我看得出来，柳振宇自己也应该可以感觉到窘迫。
“其实……”
“其实……”赶上了一个同时发言的巧合，我表现得心平气和，柳振宇则是有些慌乱。
“我先吧！”柳振宇接话，“其实茹姐说的对，那些都是事实，这样的过去被揭露让我发窘，失态了抱歉。不过也请你相信那时我是年幼无知的，也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唯独对你坚贞的爱。”
病房里霎时间陷入沉静，大家都听见了柳振宇因为紧张而下咽口水都声音。
“其实，我想说我并没有误会你们之间的什么，振宇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而误会了什么？”听了我不掺假的发言之后，柳振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虽然时间不长，可他一下想了很多事情吧！
一口浑浊的气息从他的口腔里呼出来，其中带着的负面情绪，让周围的空气凝重了不少。
我的一席话虽然让柳振宇悬起来的心脏妥妥地落下，但也在无意中让周围的气氛充满了尴尬的味道。不过貌似此时此刻的柳振宇还没有品尝到这种不怎么令人舒服的感觉。
谈不上羡慕，因为他反应迟钝;但又真的很羡慕，因为他迟钝所以不用难堪地憋着吐槽的内心。自然，这可能有些臆断了，没准是因为心态的不同导致的差距。
“柳倩茹小姐，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饮食？”
“哦，这个嘛！很快了吧！晚上我来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顺便始终做一些复健运动吧！就这样，我先离开了。吃饭吃饭去咯！”
看着柳倩茹怀着孩子般稚嫩的心，使我都开始羡慕起这个乐观的人啦！但是，这样乐观的人，为什么身上却见不到常人的阳光呢？背影拖下来的影子，漆黑得有些可怕！
柳振宇在我边上做着，不知道要做什么，需要做什么，感觉傻傻的。
“振宇，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呀！柳倩茹。”
“她是我姐姐，八年前分别了。”
“长得非常好看嘛！性格也很正，是一个女强人哦！”
“不不不，请不要误会，我对她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那么就很可惜了，还有一点，其实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会对自己的姐姐又什么非分之想，一切一切的紧张感，都是你自己无意中给自己施加的。”
“啊？是吗？这就有些尴尬了。”
“没错呢！话说，这些旧式的掌机是你带过来的吗？累得那么多？还有这一篮子水果，里面的榴莲会产生怪味的。”
“抱歉抱歉，其实我不知道里面有榴莲的，我只不过是在外面订了一个套餐而已。”柳振宇有些不好意思，从那种也是嫌弃的模样上可以看出来，他也应该不喜欢食用榴莲这种古怪的水果的！但是听别人说这种东西尝起来似乎是很美味的，不过就是难以下咽，这是前提。
“还有掌机，说在前面的一定是要优先回答的。”
“抱歉，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还是收走吧！”
说完，柳振宇伸手去回收掌机。
“慢着，我可什么也没有说呀！喜欢不喜欢的，玩过了之后才知道呢！而且，看起来似乎和不错的样子，我试试……”
顺手从床头摸了一个黑色的掌机，在开机的同时指挥着柳振宇将床板往上摇，让我可以有一个舒服一些的玩游戏躺位。
“振宇，你知道吗？其实你姐姐也是挺喜欢你的，她跟我说了你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守护着我的事情。”
“这，这样吗？哈哈，那样挺好的吧！”
“你到底是说什么挺好的，是你姐姐喜欢你这一件事情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控制自己嘴巴的并不是理智，似乎是感性！是内心泛起的醋意。可是，这不应该吧！
“茹姐他喜欢我？有着回事吗？”柳振宇脸上是满满的惊讶。
“你没有发现？也对，要是发现了的话，你们两个就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啦！我连登场的机会都被没收啦！”
“不不不，怎么可能！我只喜欢王梦甜你的。”
“在见到我之前呢？难道就已经对于王梦甜这个名字情有独钟啦！”
“这道也不是，但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柳振宇抓抓脸，又咬了咬指甲:“能不能说我相信自己？”
“随你的便，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说一下，或许以后，你不要再叫我‘王梦甜’这个名字了，‘棂’，这是我以后都名字？”
“ling？怎么写？”
“嗯……这个嘛……等我手上的吊针撤掉之后，我再给你写一下汉字吧！现在就将就着算了。那个，柳振宇……”
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开机后的掌机上，闪过某一种带着r18味道的图片，之后还显示了全部通关的图标，上面显示的框框里，是“是否重新开始游戏”的疑问。
为了验证自己是否看错了东西，我理所当然地选择了“yes”，短暂的黑屏过后，出现了该款游戏的名字:love and lover！(禁忌的爱！)
后面的汉语翻涌，让我不禁有一种想要质问出版公司的翻译能力，如果字面上直接翻译的话，差距似乎有些大呀！
果然，在唯美的画面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r18”的极好，这是一种“z”(成人型)型的游戏。
掌机必定有芯片，而芯片，往往是需要去专卖店买的。现在贩卖掌机是冷门的行业，收入很少，一般都是一些钟爱掌机的爱好者之间的交易。
最后，我还想说一件事情，这个掌机和芯片不是配对的，这张内容冲满干劲的芯片，很可能就是柳振宇混在一群宅男中间暗中交易所得的。
太需要格外的思想教育啦！
可是，现在的自己，仿佛很难生气，因为被名为温柔的氤氲包围了起来。
“我想换一个，这个，不符合我的胃口，有其他的芯片吗？”
“好的，喜欢什么类型的，格斗的？还是射击。”
“你说的那几种我都随便了，不过我实在不好我手上的那一口。”
“你手里的是什么？看看。”
“只是你买的一些不堪入目的掌机芯片而已，至于我说什么，经历过的你应该清楚吧！”
“不对不对，那绝对是洛浠买的，不是我，我是不会在掌机里装那种东西的芯片。虽然没有做过，但是好像还是可以听懂你的意思。”
“这样，那么误会你了，抱歉。”
“没事的，如果是王梦甜的话。”
“说过了，以后就叫我棂吧！”
“好的，ling。”柳振宇虽然不知道那个“ling”是何种模样的汉字，但还是从了我。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一下。”柳振宇改变了他目前以来被动的态度，想问问话。
“你是不是元素使？潜力者什么的。”
这个问题倒真心出乎意料，我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猜想。
“但是有需要纠正的地方，我是能力者发倒没有错，不过不是你说的元素使。我是界位使，知道吗？”
柳振宇勉勉强强地点头，可以看出来他有着自己无法理清的疑惑。
“是听说过，但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这样，知道能力者的分类吗？”
“大方向是炼体与炼术个，炼术有可以细分出其他更细的职业。元素使，界位使，召唤师，傀儡师，诡术师。”
“差不多吧！如果继续细分下去，对于你这个刚入门的新手来说就有些困难了。你说的不错，原理上是可以分为着几个职业，而中间其实也有混杂的现象存在。
“这其实很好理解，就是兼并的感觉，毕竟人的潜力也是不同的，被眷顾的程度也是很有差别。
“我是界位使，是拥有光本源的人……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因为精通折光什么的，所以对于掩人耳目什么的事情，对我来说其实就是小菜一碟的。或许你也猜到了不少，你班的班长，林巧儿，其实就是我易容的……易容，这个词应该可以这样用吧！”
“虽然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有将你们……你那两重身份重叠在一起想过，但是我在亲耳听见你这样坦白，还真的免不了吃惊。说实在的，感觉太不可思议啦！”
“抱歉抱歉，打扰到你的生活了，在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真的很犹豫自己是不是做对了事情，更为气人的，就是到现在也没有得出答案。”
“不会的，以我的立场来讲，棂你的出现就是我生命的一个转折点吧！”
“有必要说得这么夸张吗？这是伪善啦！”
我听着柳振宇隐隐约约带着溜须拍马味道的话语，即便理智上是否认真实性的，可自己的机体在接受到了这样的讯息之后，被这样程度的认可，嘴角不禁向上划起，心脏也是顿时宽慰巨多。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请原谅我坚持认为自己并非伪善的立场。”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嘴巴可以这样溜了，说起来柳振宇接触过的女生还不少呢！”
“但是能这样被我爱着的也就只有一个。”柳振宇含情脉脉的眼睛注视着我通红的脸颊，我可以通过有些发烫的脸来感受出自己的羞涩样，那是一种颜值变得廉价的难受。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徜徉在幸福之中。
“需要吃水果吗？”柳振宇问。
“还早着呢？”我“惊鸿一瞥”(白眼)，一种怀疑对方蓄意谋杀的敌对拒绝了他。
“好吧！如果不喜欢掌机的话，我还是带回去吧！”
“好吧，我想要休息一下了，明天见。”
“不，我晚上想守着。”
“傻子……”嫌弃掺着幸福感，感觉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仿佛被征服了。
“晚上见！我去给洛浠做饭了。”
“晚上见……”
?
【都成第一中学】
下午的值日依然是洛浠一个人打理，即便她是多么得不情愿，这样制度的强求让她不得不去做。
而这样的逼迫，在效率和成果上面来讲，都会是十分稀少的。
碍于洛浠自身拒绝他人的作风，除了入学不久时还常常会有人主动前来交往之外，不久之后，直到现在，几乎是没有人会主动接近洛浠的。
第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会被拒绝，她将自己与外界可能的交际渠道通通封锁，将自己的认知禁锢在这**中。
美女转校生的热潮过去之后，逐渐被人遗忘的洛浠会对前来拜访的人感到疑惑，那是多么久没有再品味的感觉，又开口去要去拒绝吗？
洛浠打开了教室的门，门外站着的，只是一个散发的女孩。
也不知道洛浠的情绪是怎么样的，一点点的侥幸加许多的失望，当然最多的是惊讶。
从表现上可以讲对方的状态看得意外得明显:她不是在找洛浠的。
“这里应该是三年三班吧！这位值日的同学，知道……不如说认识柳振宇同学吗？”
“认识，然后呢？还有什么事情，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一些需要传达的话，你可以先跟我说，我替你转达。”洛浠的态度有些敌对，毕竟对方是一个女的，是一个来找柳振宇的女的。
最重要的，是长得还不赖！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的洛浠，和她比较起来却一点也占不到优势。
“不不不，这到不必，可否告诉我他的位置。”
“这。”洛浠的手指指向了靠近窗子，临近卫生角的一个位置。
“谢谢了，我写个东西，有没有笔之类……他自己有，很好。”女孩在柳振宇的位置上坐下来，从桌面上操起水笔，将字写得醒目且大。她落笔的地方，是柳振宇的物理书。
“你叫什么名字，请不要乱动东西。”
“好的好的，我叫花妩，请让他看了字之后尽快回复，我在三年二十三班。”
“随你，你浪费了我的时间。帮我打扫。”
“想多！”花妩回复一句，在写完文字之后，盖回笔帽，重新放回原位。
她离开了教室，打扫的事情依旧没有让洛浠给推卸开。
“没劲！”洛浠丢下湿布，随时关上了教室的门。内部，变脏的水还没有泼掉。
“柳振宇和花妩又有什么关系，怎么个个长得好看，舞姐姐果然是压力山大呀！”洛浠感慨着初次遇见就给了她深刻印象的花妩，与人交往的分寸有度，把握很好，这是一个十分精炼的女孩子。
“又是一个黑长直的，柳振宇会不会喜欢黑长直呀！感觉他对班长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如果这样的话，我可是要真的的处于劣势中啦！”洛浠好不吝惜自己一头美丽的紫黑色头发，烦恼地不断挠着。
“倒霉啦！还有王梦甜，为什么总是有人和舞姐姐作对呢？两千年前一样，现在有一样！”洛浠挥拳向边上的墙壁打去，一阵明显的颤抖，自落拳点为中心向外辐射扩散。
“不行，我要去医院！柳振宇这个该死的人，到处沾花惹草。”眼里燃起了斗志，洛浠攥着钞票，离开了学校。
?
柳振宇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就只是喝水，都已经呛了几次，还有时不时的喷嚏。从体温上看，他上并没有发烧的才对。
柳振宇给出地解释，是有人在骂他。
我想应该不会，平日里不于他人结仇的柳振宇，被别人骂的概率也实在太小了些吧！这应该都是避开话题的戏称。
“晚上，留在这吗？”我问，检查过后被确认回复了肠胃功能的我正在接受柳振宇的喂食，稀粥用汤勺盛起一点，吹凉，送进我的嘴里。
感受这来自稀饭的温度，心房也暖到了。
曾几何时，我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不久之前，我听到过柳振宇对我地褒奖，他说，上天让他遇见了我，其实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
可是，他又是否有考虑过，我遇见了他，又何尝不是神明对于我的最大眷顾呢？
让我可以亲近他，让我可以出现在他的身边，甚至还让我成为了他牵肠挂肚的女孩。这些事情相加得出的答案，都已经不知道是需要我感谢那个安排我们在一起的神明，还是得感谢受它都差遣而来到我身边的他！
只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柳振宇在我的世界里出现，确确实实改变了我的命运。
以前的我是孤僻的吗？可能并不明显。
以前的我是冷漠的吗？在和他人接触，就好像被细线牵制的木偶一样表现一个假象的自己。
以前的我是缺爱的吗？我是刚刚落地就受到千万人拥戴的二公主，我是不知被谁寄到孤儿院里抚养的下贱种，究竟哪一个才是我生命真正的开始？我分明拥有两个清晰的记忆，但是也有一条混淆了关系的暧昧界线。
像是往酒精里兑水，现存记忆的纯度越来越低，许许多多似乎陌生，看起来冗杂的画面占走了我脑海的一席之地。
新生的每一个看起来陌生但是感觉上十分亲近的画面，都有着如树状图一样岔开的分支。分支上结着另外的某一片段的回忆，它也被牵出数缕名为“联系”细线，扩展开后成为新的分支，它们的一端，也放映着闻所未闻的录像。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
我的大脑在逐渐填入这些缺失的空白之后，也逐渐地回到现实中去:
一把盛着稀粥的勺子送到了我的嘴边，回过神来的我将它一饮而尽。
“多久了？”我问。
柳振宇不太理解我的意思，嘴里蹦出来一个“啥？”。
“我说刚刚我愣了多久？你举着勺子又过了多久？”
“不知道，我没有注意，但是时间应该很短的。”说完，柳振宇送上了回神后的第二勺稀粥。他没有吹。
我张开嘴巴将粥吸入口腔，试探性地含了一下粥，感觉到它不足以拥有伤害我内脏的温度后，咽了下去。
我再一次服下柳振宇递上来的粥，饮尽。
柳振宇手上小巧的瓷碗已经空了，退出房间的他带着脏碗去卫生间清洗。
不一会儿，柳振宇走回来，他的手上已经不见了之前的碗勺。
“还给了别人，所以说，那是借的。”
“这样。”我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交换心情的条件。
“其实你也不用一直守着我的，之前等我回神一定是过了很久吧！粥都冷了。”
柳振宇没有否认，只是用笑容掩饰尴尬，当然还有一点点欣慰，对我而言，那应该是他知道了我是在注意他的。
“以后不要这样了，没有意思的，应该说没有意义的。”
“好的，不过我认为无所谓。”柳振宇语气有些开心的成分，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固执让我有点微微生气了吗？
“呐，柳振宇，你晚上不要留下来了，回去吧！你家应该被批准居住了吧！时间已经这么久了，洛浠什么的会需要你吧！”我侧过身子，本来是打算躺下再把身子转过去的，不过因为现在刚刚吃过东西，想想还是算了。
柳振宇没有回答我，我知道他是听见了，但是却不敢答应。
“晚上不要留下来了，其实我可以自理的……不管什么。”我依然没有看他，眼睛只是对着没有人影的墙壁，毕竟心思并没有花在看墙壁上面，所以就理所当然地没有注意到墙上的日历，是看管护士粗心漏撕了一页，还是说……
“我拒绝。”柳振宇只是说了着几个字，紧接着久闭上了嘴。
自己的请求被这样直接地拒绝，本来也算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情，而且一旦冠上了“病人”一词的存在，往往会变得比平时任性很多，所以发脾气例子也不计少数。但是现在，我却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虽然自己也猜到过柳振宇会拒绝我的请求，但没有想到应对这种回复的时候会如此平静。
没有一点点猜中结局的欣慰，也不带有丝毫因请求被驳回的不悦。
好像这事情与我毫无关系，我也没有参与其中扮演任何一个角色。
然后，也就是现在，我莫名其妙地开始生气！
“不，我不需要你！我又不是任性猜和你这样说的，我请你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变得很激动，就好像失去了布娃娃的小女孩。
“如果不是任性的要求，也请你放心，我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守护在你的身边。”柳振宇平平淡淡地说，这本来是极为庄严的事情呀！
“什么有没有问题，我只是现在不需要你啦！”
“不能不再说一遍。”
“我现在不需要你啦！你的话我听不懂。”
“好吧！”柳振宇的嘴巴里仿佛塞下了一个梗，阻碍了声带的工作，导致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因为我始终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很迫切想知道，但是我不敢看他，真的不敢看。倒不是害怕柳振宇会因此记恨我，只是……只是，如果我回过头的话，之前的努力起不是都付之东流啦？看见他的样子，真心舍不得让他离开自己，或许内心会因为一直被他照顾而过意不去，可是来自身体的反应，是最支持他留下的。
想看着他的样子，就算彻夜不眠！
想闻着他的气味，即使充满粉饰！
想牵着他的手掌，让他靠近自己，一点就足够啦！
他不是最优秀的，甚至连上层的都排不上号。可他却夺走了我心中最重要的一块土地，他就待在那里，怎么也不肯离开。
所以，这会让我常常因他而生气，也因为他的位置，而悉心照顾，献出自己的爱。
“喂！其实你可以不用……”待我回转过身，早已不见了柳振宇的踪影，他带过来的掌机，也因为我不喜欢它们而被全部带走。
现在的房间总感觉很空，即使不少的水果篮还摆在柜子上，没有收走的被子只是叠好放在床角;病床边上有触手可及的饮水机和热水瓶，一次性水杯有不占少数，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没有搬走的仪器，以及接在我手上的一条吊针。
可是，这个房间里的活物似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啦！没有什么可以消减烦恼，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流谈心。
此刻的孤单，其实是在内心深处产生的，与房间的摆设其实一点也不搭嘎。
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的孤独，让我无聊到细数自己掌心的纹路。遗憾的是我还无法专心，心中所惦念的，还是之前拒绝柳振宇的画面。
那真的是自己错了，可是道歉什么的，有点难以启齿……这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吧！柳振宇应该不会在这里斤斤计较的，道歉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但如果他将这件事情看得很重，如果现在不去承认自己的错误，会为覆水难收吧！因为自己一时任性……不，我不是任性，我是因为看柳振宇太辛苦了，所以让他得以安宁，他其实应该感谢我的。
我的立场是正确的，所以不需要道歉，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早已失去了数纹路兴致的我无意识地握起了拳头，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清楚自己在房间的门被突然打开的时候，慌张得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立即将手掌缩回薄毯下。
“柳振宇，我都说过不要……”正当我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想要责怪折回的柳振宇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搞错了对象，进来的不是柳振宇，而是一个紫发的女孩。
“洛浠，你怎么来这里啦？”
“看你。荣幸不？”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就谢谢啦！”
“伪善，假货！”洛浠不屑地抱怨，双手抱胸，坐在了病床上。
顿时床头响起了警报，这是防止不能自理的病人因为监护人不注意而掉下来的应对警报装置。这是一旦有足够的重量施加到床的边缘，就会自动响起来的东西。
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关掉，但是现在显然没有关。
洛浠没有关铃的意思，只好我自己伸手去关。
“你该不会是专门来骂我而到医院里来的？”
“你把自己想得也太伟大了吧！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柳振宇已经走了。”
“我知道。”
“那么你这是……”
“坐坐？不行？”洛浠怒目圆睁，瞪了我一眼。
“呵呵！”对方这样敌对，我也无法将自己的心静拓宽，到那个可以无妨容纳她的地步。于是，回报以冷笑嘲讽。
“呵什么？柳振宇也真是地，总是不给我机会，都是你呀！”
“我什么也没有做呀！”
“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有做，所以我才会感觉难受，这一定不是说我长得不如你，你在你揭下这个这一副完美的假面孔之后！他竟然看不出来！”
“假面，不是假面的原因，我相信柳振宇不是只对于我的皮囊感兴趣的！”
“谁也说不准，好狡猾……烦死了！”洛浠抓着这块的头发不停地攥着，还发出“啊”的长啸。
“你真的好吵，难怪你生得这样不差的模样而柳振宇依然对你不感冒。你之所以会输，都是因为你自己。”洛浠找来的话题在无形中引起了我的注意，竟让我十分想好好和她议论……不，是辩论一番！
“什么什么的，要不是你的原因，柳振宇早就拜倒再我的裙底下的无限风光里啦！”
“原来你不仅仅是一个话痨，说话时对于语言用词也不会加以删选，你知道你之前那样俗气的话有多么难听吗？不知道裙子底下是野兽吗？”
“我打你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平时看你在柳振宇面前都装得那样安分，就像是大家千金一样，其实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啦！”
“等等，我还抓到了一个原因，你这个说不过人家就会出手伤人的女性，柳振宇也不会喜欢的。”我说完，看着洛浠倒数起来的头发，我知道她此刻已经来到了暴走的边缘。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柳振宇会看上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振宇会愿意将这样一个废物留在身边。”
病房里的空气逐渐灼热起来，原本只是以隐晦的形式进行的冷战，逐渐趋近于正面冲突的热战。
彼此敌对的目光交错，让周遭的空间带上了潜行的静电，存在于充满弥漫着火药的空气里，随时都有一触及燃的危险。
“我认为你这种人应该被地痞们好好调教调教，伪善，腹黑！”洛浠覆着手掌，房间里空气的湿度正在逐渐增大。
“我也认为你需要去接受老鸨的培训，多去接客，要你知道怎么才可以讨好人的欢心！”听到别人这样贬低自己，要是不好好回击，绝对绝对会憋出内伤的。这样，得不偿失！
向洛浠这个第三者低头？不存在的！
我也举起自己的右手，覆着手掌与视线平行，不内行的人是看不出我施展能力的效果的。
即便如此，洛浠也绝非是一个外行的人，她对于能力的精通、了解的程度，或许都可以超越了我。
这样的定论有些武断，不过她真的在开局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光元素的隐匿吗？但是对我没有用，不，说错了，是在我面前没有用！”
除了她说出来这样的大话外，还有她仅仅一眼就识别出了我的招式，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可以未必。”
“你大可以试试看，如果只是用于躲避我的攻击的话。”
一个由水化成的手掌，如同手套一样附在洛浠的手的表面。她是水的元素使，果然，可以用容易变形的水作为媒介来判断我的去向。
既然没有作用，那么久堂堂正正地干一架吧！我已经等不及啦！多久没有活动过自己的身体了！如果按照这张假面的年龄来算的话，应该足足有十八年啦！
没错，从它出生后，我就没有再一次动用过攻击能力。
洛浠身上不存在一般能力者的尊严和素质，在我准备就绪之前，她已经驱动着“手掌”向我拍来。
攻击的移动速度之快，让我只能从她攻击前的极短的预备动作来判断十分应该躲避。因为曾经被施加在身上的战斗直觉并没有退化，我抓住了洛浠攻击前的那一瞬间翻滚下病床。
一只血箭飙出，不是我受到了攻击，而是因为翻滚的时候错乱了固定在手背上的留针的针尖，带来了一阵剧痛后，它还从针孔中脱离出来，连着胶带一起。
为了避免麻烦，我用枕巾将就着裹住了左手，被清凉的水浸湿的枕巾附在体表，让我感觉到方才的疼痛正被逐渐压制。
再说一下洛浠的攻击，即使刚刚专心于躲避攻击，但也没有忘记留意对方的招式。快速略过的手掌印在我原来靠着的位置后的墙壁上，上面的那个警报开关在接触“手掌”的瞬间，被水压给挤爆。
随后，“手掌”化为一摊普通的纯水，溅射到四周。
虽然此刻很想再分析清楚洛浠的攻击模式并找出她对应攻击的弱点，但是这样天真的想法很快被扼杀于萌芽时期。
落地后顺走了枕巾，不等我稳住身子，洛浠就贴身过来。
手上的擒拿的姿势，弯曲的五爪，看上去充满了危险与爆发。
脚踩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不对，这不可能没有声音，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她的爆发速度超越了音速。
这是正常人难以成承受的加速度，内脏会在这样的爆发加速下四分五裂。
而能力者有着远胜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可有没有人可以突破到这样的境界！
但是洛浠做到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更不来不及做出反应，右手大臂被五颗爪子死死定住，指甲突破表面光嫩的皮肤，嵌入了肌肉之中，疼痛让我失去了右手的支配权;接着是头颈被一只纤细但不缺乏力道的手掌死死束缚，掐得很紧，我也被高高地举起。
几乎整个人的重力支撑都依靠脖子上的那一块肉，勒得我好痛，要窒息！
很想挣扎，但是发现吃下洛浠一记擒拿之后变全身脱力，根本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由缺氧的白色与晕厥的黑色交替出现所组成的画面。
胸闷、出汗、脱力，各种致命的因素都在侵犯着我，而且不能抵抗，而且无法抵抗。
无法否认，我的实力同洛浠的差距太大，不论从哪一个方面判断。眼睛开始花了，脑子一觉得不灵光。
感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非常困难，别提挣扎了，连最后都思考都是格外吃力。
感觉到着是一个垂死的状态，之前为了拜托束缚而不屑努力的左手无力地耷拉下去，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醒目的念头，它在呐喊！
“请救救我！”
一遍又一遍，在虚无的墙壁上划下了深刻的痕迹……
绝望将咸涩的泪水逼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下，落在洛浠手背上的时候，早已失去了温度，变得如器皿一样冰凉。
已经不能思考了，现在的脸一定的涨得通红，我的样子一定是很难看。
眼睛失去了焦点，变得空洞;视野中的景象，慢慢地向一侧倾斜，感受到自己的身子最终躺在一张软软垫子上……
她是认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松开手掌的吗？
不过也幸好如此，我才可以享受到一阵子通畅的呼吸……
她杀我不是易如反掌吗？为什么要这样玩弄我呢？就不怕被我反咬？莫非这些就是所谓的高手的尊严:偷袭，只废不杀？
呵呵，呵呵，我还有机会……吧……但愿……
最后，我用最无力的姿态，合上了仅仅露出一道缝隙的眼睛。随后，如大脑被电击一般，大脑回路里的思想已经不成型了，化为无数颗跳跃的数码，杂乱无章，杂乱无章……麻痹……晕厥……
?
洛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教训一下王梦甜而已。她并没有想到，受伤的王梦甜可以有这样的机动性。
然后，她也是很沉着的，没有慌乱的出手，她把握住了一个不会杀害对方的尺寸。
至于目的，只是想要简单地宣泄一下情绪而已。她不会认为王梦甜不禁打，即便在她面前没有还手之力，但是已经足够不错。
“就她那一份天资和灵敏，我尊重你！”
洛浠淡淡地丢下一句话离开，她知道王梦甜是听不见了的。
?
柳振宇并没有闷闷不乐，洛浠可以帮忙照顾棂，让他觉得非常欣慰。他不担心她们两个人会闹什么矛盾，虽然不能说已经看透了，可柳振宇始终相信着她们拥有善良的心。
洛浠的情绪可能有些直观，但是不影响她如何控制吧！
于是，柳振宇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地往家儿走……或许那已经不是一个房子该拥有的样子，但还算得上是家吧！
洛浠没有和柳振宇说过现在房子被搬到了何处，这是柳振宇失策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迷路到不至于，不过现在他已经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这是一次欠妥当准备的行动，竟然没有目标！真是可笑至极。
于是，柳振宇播了个电话给柳倩茹，问出来新地址: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在……我最近都住在医院里，没有去过，我记得洛浠讲过是在……的。”
柳振宇只能听见电话那一端不断使用表示仅存在可能性的词，让他忍不住按下了挂断——那是在无线耳机上的一快触感区域。
柳振宇从耳朵里取出无线耳机，放回了全息装置的发生器的凹槽里。
接下来要去哪？回去吗？
柳振宇这样想。学校夜自习应该还是进行的，去学校里也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久没有接触到那些令人头疼但是又惹人喜爱的功课啦！
他在路边拦下一辆公交车，去学校。
都成第一中学对于学生的着装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要求，很多学生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选择衣服，而柳振宇挺喜欢学校下发的校服，经常拿来穿，但是今天是迫不得已没有跟换。
因为如此，导致他产生了一种被许多人特别关注的感觉。
柳振宇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的东西，他不渴望被万众瞩目，有着自己的生活的节奏，才是他真正喜欢或者说是想要的。
作为转学过来将近两个月的学生，柳振宇对于除三年三班、操场、食堂、体育馆、教务处、实验室之外的地方，就好像初次接触一般陌生。
这也实在有一些不应该，可这没有办法，不是柳振宇想要推卸责任(虽然没有一个人会替他被黑锅)，事实说明，他没有这样的时间很精力。
与其将时间花费在无聊的逛校园上，不如节约出来进行学习和锻炼身体。
所以，现在柳振宇来到的，是他最熟悉之一的三年三班。
夜自习已经进入了初始阶段，作为当日值日班委的一个男生，代替老师坐在讲台上。下面的学生沉着头，认真的为一个月后的毕业考试服务着。
柳振宇悄悄地进入教室，在不打扰其他学生的前提下，在自己的那个靠窗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切都还几乎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桌面上摞起一叠不低的书，功课摊在最中间的位置，没有盖帽的笔夹在书缝中。
柳振宇打开书，要提笔写字时，注意到了一张被人故意安置好的小纸条，被曲成一个圆筒插在笔帽上。
他将字条取出，缓缓展开，隽秀的汉字映入眼帘。
柳振宇看了下右下方的落款，这是一个名为“花妩”的学生写的。
字条上没有交代“花妩”同学的目的，只是留下的联系地址和希望可以一见的请求。
短暂的思考之后，柳振宇提笔在字条上写下了一个“好”作为答复。
不过，他很快就又把字条揉皱，那是在他突然意识到动作多此一举时。他并不认识那个叫做花妩的女孩，就算这个名字还是有印象的。
他向距离他极近的卫生角扔出了一条抛物线，字条缓缓坠入了垃圾桶中。
柳振宇整理了一下课桌，在一张全新的纸条上写下字:
三年二十三班——花妩同学。
之后，柳振宇将它撺在兜里，融入这个学习的氛围中去。
老师没有打搅他，询问他近日何去何从;同学也没有和他靠近乎的，特地黏上来同柳振宇谈天。
洛浠的密保工作做得十分到位，或许现在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不，不只一次，可能是因为没有注意到，就拿愿意提柳振宇照顾王梦甜这事情来说，已经有了两个例子。
今晚很平静，柳振宇这一边没有发生任何的风波。
?
我苏醒是在什么时候，我已经没有影响了。这段时间路，我响起来很多的事情。那些有关于我的身份、我的过去，还有我的世界！
这些画面是那样真实，就连否认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这种感觉，就好像接待阔别家乡已久，已经面目全非的游子毫无违和感的介入到这中间来一样。
我的大脑记忆库是家乡，这些被串成连续画面的碎片，则是归乡的游子。
就算在模样上再认不得，可内心流淌的，依然是无法割舍的同种起源的血液。在其中牵引双方。
这些记忆的介入，就是这种味道。
我身世的模糊之谜也被解开了，这关系和影响重大，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否定了我和柳振宇之间发展情爱的可能性。
“到最后……我们会这样？”我不禁掩住脸，曲起腿，弓在身子前，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病号服上眼睛正对着的，已经有一片扩散开的潮湿，我尝到了自己眼里的味道，是脸上的污垢和体内排除的毒素相结合的味道！
是那么涩，那么咸，而我又是那么享受。吸吮着带有对柳振宇回忆地泪水……
这几乎是重现了某天晚上的样子，不过是攒着不一样的情绪而已。
“好残酷，好残酷……为什么，为什么……”我躺回到床上，无论以什么姿势都无法平定我内的浮躁，每一瞬息的宁静，都会让我陷入疯狂。
每分每秒，我的心脏都像是在被蚁噬，抓狂地奢望可以直接攻击自己烦恼的根源，把每一拳的伤害打到内脏里去，那颗作祟的心里去！
我如此的努力，却被这个躯壳阻挡了道路。由肋骨拼成的拱形、钙元素构成的骨架，以及无数蛋白质相依形成的皮囊、胸前的脂肪块，都包庇着胡作非为的心脏，每一次伤害，都是由它们承受了下来。
可我真的渴望安静！
但无法平定心脏！
便无法得到安静！
此刻，好想将发着光泽的金属片，嵌入自己的心脏，杀死它，杀死它……
却又不知道在拘谨着什么，迟迟不敢下手——水果刀脱手，被我狠狠地钉在墙上，刀刃嵌入粉白的墙壁。
流着泪，伤感自己懦弱;揪着心，不舍如今温存。
随后，我竟在怀念洛浠给我的“速睡法”，那种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可以胜过毒品麻痹我的神经。那时我会集中注意，那时我会无所顾虑。只有濒死的时候，每一秒被拉长几十倍几百倍的时候，我才会感受到自己每一份挣扎，都是为继续留在这个罪恶的世界里苦做用工，然后才会体会到活着的美好……不对，这样说好不够准确，那个时候体味到的，不是意志上对这个世界的多留念，在缺氧的威胁下，它已经不再做任何抵抗。真正留念世界的，是不能思考的躯体，毕竟，它只能活在这个世界！
对，当我思考开始停止的时候，我会向往生存，但，满足前者的条件，便是“让思考停止”，也就是死亡！
这是一个轮回的难题，或许仅仅局限于我，像我一样懦弱的人。也有可能同样发生在所有的人身上，不是身体麻木不仁的正常人上。
死亡不是一条途径，而是一种选择。死亡的路上没有尽头，但是不影响你做出的选择。
是吧！死亡只是一个选择，只要不选它，应该就不会死了吧！
不会死，不会再有比死更痛苦的事情了吧！这是一种煎熬，这也是一种磨炼。
“呵呵，呵呵！到底是怎么搞得……我怎么会想到寻死？这种懦弱的人。”
脸上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右手盖住眼睛，思想上挣扎到脱力的我如烂绳一样躺着，气喘吁吁，感觉，又要入睡啦！
“真是一个麻烦的机制……高智商的生物……”我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百叶窗瞬间放了下，遮住了阳光……
现在是三月十七，距离恐怖事件发生已经三天了。
在医院里，我拒绝了很多方面的身体检查，导致我近些时间里都十分清闲。柳振宇现在已经恢复到原来的作息时间，去学校上课，感受毕业考试的紧张。
如果说一个人独处会孤独，其实也并不是。这是要看研究的对象的，就比如我，即使唯一能够让我自由选择做的事情是看窗外的景色，我也并不会感觉到孤独。毕竟在遇见柳振宇之前，我都是一个人独自生活的。
可是即使不感到孤独，但是无聊的感觉依然存在。我很闲，这是重点，我很闲！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拿来一些功课，这样会可以打发掉不少的时间。
“要联系柳振宇吗？”
“还是算了吧！”
我对着自己的答复感到无可奈何，现在都已经无聊到要依靠自言自语减轻无聊感的时候啦！
“但是我还是希望他可以来，在分开之前，希望见见你……柳振宇柳振宇，这个名字千万不能忘记！”
我掰着手指，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仿佛带着一些愚笨的味道，即使这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但仍然是不忍害羞地钻入被子里。
白色的棉被盖住了金色的头发……
“假的！”
我想起来洛浠对我说的话，这让我认清了现实。我得到的一切，或者可以说是拥有的，其实也并不是全是由我依靠自己的实力去取得的，还有部分是依靠了作弊……
就像现在，我还是不敢卸下这幅伪装……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真实的样子！
不知道柳振宇在看了我真实模样之后，还会不会这样认可我？
因为这样的想法，不免让人有些扫兴。真的，我已经岌岌可危啦！
“今天，还是没有人来吗？”
我看着窗外愈来愈多的鸟儿，欢快的叫声撞击在玻璃上，给了我极大的冲击力和莫大的吸引力，好希望可以这样自由地生活着，像鸟儿一样……
?
高三是不存在什么除复习之外的课程的，老师的作用，成为了不够养眼的摆设。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他们只是为了补齐这个班级的排面。
即便现在的老师仿佛是挂了一个闲职坐在那儿的，但也不是就对于这个班级里的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老师也是不止一次，向班级里的同学询问成绩拔尖的班长缺席的原因。
其他人并不清楚王梦甜受伤的事情，柳振宇也不希望本班同学担心着班长而使得学习心不在焉，从而影响成绩。所以柳振宇回答得很模糊，句子里充满表示可能性的修饰词。
总结简化后，大概是这样:
王梦甜同学去医院看病，需要静养几天。
好在同学都是时务者，没有追加提问，柳振宇也就闲下来了。
第二，班级里出了很多的事情……
“柳振宇同学，为什么花妩同学会坐在你们班班长林巧儿的位置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全校第一会造访我们这儿，而且十分荣幸地成为了我的同桌。”柳振宇明显是带着怨气的，毕竟还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花妩就擅自坐在了那！
这里是王梦甜的位置，也是林巧儿的位置，更是“ling”的位置。
“我们认识吗？”柳振宇突然问花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想……我们之前应该是不认识彼此的吧！”
“好吧，之前，这个可以用。然后呢？”
“我看见你这个姓氏的人有些少，同时我这个姓氏的人也不多，难道不是很和谐吗？柳，花！花柳病……”
在花妩身上，柳振宇看不见一点好学生的样子，虽然品德不错，但是总觉得她对于学习似乎不是那么走心。
“和谐和谐，呵呵，不要打扰我学习啦！就这样。”柳振宇将自己和书都向左边移动一点距离，那一侧是墙。
花妩没有死缠烂打地靠近柳振宇，见到后者退避三舍以后，她果断放弃了之前的玩味，将精力投入学习。突然转变出的那种聚精会神，目光落下的地方仿佛会燃起火花。
期间，柳振宇也不可否认他被花妩吸引过去了部分注意力。
首先，这个女孩的侧脸和正脸都非常标致，人看起来十分灵光，没有那种死读书的孩子木讷。其次，她非常适合眼镜，粉色的镜架上又些不明显的碎花，架在脸上显露出一份稳重，不如洛浠调皮，也比王梦甜更加的耐看。
如果单纯的从模样上看人的话，其实包括茹姐在内的诸位女孩，王梦甜其实是最普通的一个。她并没有出众的相貌标准，脸部的组成，是用每一个最普通的器官用最美的比例拼成的。
所以，一旦有人拥有同样的脸部布局，王梦甜，或者说ling拟态出来的脸就占不到优势了。
而达到这样条件的人少之又少，如果有的，也不一定会被柳振宇给遇上。
而这也是说不准的，万万没有想到，一直藏在“第一”这神秘面纱背后的女孩竟是如此美丽，也竟是如此巧合地找上了柳振宇。
说完了一些表象的，就轮到了内在的显现。由于初次见面，柳振宇不想武断地说一些过激的看法。从总体上来讲，花妩是一个安分的女孩，做事努力用心，不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
柳振宇一定儿也不怀疑自己看见的画面是不是对方故意表现出来的。成绩是第一个站出来保证她的辛苦用心的。
看见天生丽质的人都这样的努力，那给柳振宇服下的一口鸡汤的可是意义深重。这让他从内心深处察觉到自己需要努力学习，最后达到一个可以与ling门当户对的程度……
可这个世界不是学习最为重要，柳振宇忽略了一点，他并没有讲目光放在全人类身上，只是短浅的停留于不存在特殊性的普通人群中间。
“如果是我，说不定就可以……”柳振宇心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他想要去尝试一下:
“花妩同学……”
“嘘！”还没有等柳振宇将话表达完全，对方已经做出来一个静音的手势，完全没有想要理柳振宇的味道。
柳振宇只能是自认倒霉地撕下一张纸条，写上自己要说的话传过去:
——你最近有没有空？
——有，你什么企图？
——不不不，请别误会了，虽然过程有些累，但是还很想拜托你。
——说话不清不楚，你是想要让我给你补习吧！
——宾勾，正确，不愧是成绩第一的花妩同学。
——你这是在夸“成绩第一”这个名号的名副其实，还是在夸另一个提到的人物呢？看得我模棱两可……好吧，你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花妩同学可以协助我复习所有的科目，当然，如果你感觉到很麻烦的话，我会知难而退的……但是拜托，劳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