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使臣使者

    察哈尔,在阿尔泰山附近,毗邻天山山脉。察哈尔其实并不是地方名,是一个朦国部族的名称。察哈尔部是朦国各部的核心,也是朦国最强盛的部族,其可汗为朦国各部的“共主”,世袭朦国大汗之位。因为察哈尔部族世代驻牧于阿尔泰山一带,所以这里就被成为察哈尔。

    乌刺胁着公主马不停蹄赶到察哈尔,果然见到朦国各部精锐铁骑都齐集于此,气氛甚不寻常。她直入可汗大帐,乌木齐见她走入,还带着一个国色天香般的白发女子,很愕然,正要问,乌刺已抢先问道:“爹,你为何急召各部铁骑齐集察哈尔?发生什么事?”

    乌木齐道:“镇守西域的西征大军忽然逼近阿尔泰,镇守青海的靖海大军也突然离开了青海,来到祁连山,两路大军对我们形成南北合围,我怀疑朝廷想对付我们,所以急调各部铁骑前来守护。”

    乌刺微微一惊,问,“朝廷为何要这样做?”

    乌木齐道:“可能因为我们上次奔袭玉门关之事。”

    乌刺冷笑一声,道:“爹根本不必担心,朝廷根本没能力对付我们!”

    “哦?”

    “当今朝政无道,官吏贪赃枉法,天下困苦。凉州大旱,朝廷无力赈济,只能勒令江淮地区拨款赈灾,国库空虚至此,东璋帝还要耗费巨资修筑鹿灵台,各地州府更借此机会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道,暴乱频发。内忧如此,朝廷还敢派兵对付我们,简直不知所谓!”

    “东土当真无道至此?”

    “是否无道至此,问她就最清楚!”乌刺望向公主。

    乌木齐问:“这位是……”

    “她就是东土远嫁匈奴的和亲公主!”

    “啊?”乌木齐十分惊讶。

    乌刺道:“匈奴左贤王率十万铁骑侵入东土,朝廷大军在天山脚下与之对峙,朝廷竟然无力供应大军粮饷,只能以和亲来换取匈奴暂且退军,偷安一时。朝廷无力至此,又有何能耐踏足我们朦国草原!公主,你说是不是?”

    公主咬着zui唇,不作声,乌刺每一个字都刺痛她心。

    乌木齐道:“既然如此,朝廷为何如此调动大军?”

    乌刺问:“爹,两路大军有多少兵马?”

    乌木齐道:“西路是华英麾下十万大军,靖海那边是张回麾下十万大军,合计二十万!”

    乌刺冷笑一声,道:“匈奴十万铁骑,朝廷四十万大军尚且抵挡不住,如今区区二十万大军就想踏足我朦国草原,不自量力!”

    乌木齐道:“这两路大军是当今朝廷最精锐的两支军队,不可掉以轻心。”

    乌刺又问:“爹,现在两路大军驻扎何处?”

    乌木齐道:“华英大军驻扎在阿尔泰和天山交界处,张回大军驻扎在祁连山一带。”

    “动向如何?”

    “两军驻扎后只是操练军队,不见有进一步行动,意图难测。”

    “爹,朝廷派这两支军队来,根本不是要对付我们,只是想威吓一下我们。”

    “朝廷何为要这样做?”

    “如果我猜得没错,朝廷一定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所以派两支军队屯兵于此,估计不出数日,朝廷必有使臣前来。”

    话音刚落,有侍卫来报,东土使臣来见。乌木齐连忙请入。

    使臣很快被引入,只见这使臣一身朝服,却是油头粉面,一副花花公子模样,而且没了两只耳朵,是用一对金玉耳补上的。你道这使臣是谁?竟然就是严太师的干儿子严太岁。

    大家还记得吗?当日公主和亲出嫁前一晚,京城举行灯会,丁玲、丁珑表演杂耍,严太岁贪其meiSe,欲强抢回府,被楚枫削去双耳,东璋帝便赐他一双金玉耳,以补其缺。严太岁补上一对金玉耳后,照样横.行作恶,还到处炫耀金玉耳,说是皇上御赐,恬不知耻,想不到现在竟然成了使臣出使朦国。

    严太岁走入大帐,用手捏住鼻子,一脸厌恶,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同样一副趾高气扬模样。

    乌木齐正要作礼,严太岁根本不看他一眼,展开手中圣旨便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顺应天时,修鹿灵之台,祭天地神灵,以求风调雨顺,百姓安居。朕闻草原白狼乃罕有奇兽,能通天灵,有天狼之誉。朕特许察哈尔进献天狼五十匹,克日献上!钦此!”

    严太岁宣读完毕,放下圣旨,也不等乌木齐回话,转身大模大样走出大帐而去。

    乌刺冷笑两声,对公主道:“听到没有,你们东璋帝真是‘雄才大略’,居然为了五十匹白狼调走镇守西域和青海的二十万大军,真是位‘好皇帝’!”

    公主默然无语。

    乌刺又冷冷道:“我早听闻你们皇帝为修鹿灵台,四处搜集奇珍异兽,只是想不到竟然要我们进献白狼,简直欺人太甚!我们朦国部族何曾受过如此之辱!”

    原来,白狼是十分稀少的狼种,草原白狼更是极其罕有,难得一见。传说如果有人能见到白狼,这一年草原都会风调雨顺,牛羊兴旺。因此,白狼被游牧民族视为瑞兽,有些部族甚至以白狼为图腾,敬为苍神,绝不容许捕捉猎杀。现在朝廷要他们进献五十匹,当然愤怒。

    乌木齐道:“我们还是要想个办法应付这道圣旨!”

    乌刺执起圣旨,“嘶嘶”撕成粉碎,道:“爹,我们根本不用管这道圣旨,就当从未接过!”

    乌木齐想阻止,来不及了,唯有道:“就怕东璋帝得不到白狼,恼羞成怒,不惜一切向我们出兵!”

    乌刺道:“爹放心,两路大军不用多久必会退去。我已查得左贤王已经凭藉祭天金人,自立为单于,一统胡地。以其野心,不出数月,必会尽起胡地铁骑,再犯中原,到时朝廷自顾不暇,还有何能耐向我们要白狼!”

    乌木齐道:“左贤王一向窥伺中原,如今一统胡地,东璋帝反而将镇守西域的重兵调走,果然昏庸!”

    乌刺道:“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怕他。”

    正说着,有侍卫来报,匈奴使者来见。

    乌木齐和乌刺对望一眼:东土使臣刚走,匈奴使者便到,有点古怪。

    乌刺呼道:“来人,带她下去,好好看住她!”

    马上有侍卫走入,带走公主。公主被带出大帐,恰见匈奴使者走入。只见这匈奴使者一副书生模样,白净面皮,一脸笑吟吟,笑容又很不自然。公主吃了一惊,这个匈奴使者不是别个,正是当日藏身凤临阁欲抢祭天金人的笑面书生,亦即左贤王的心腹。

    笑面书生当然认得公主,同样惊讶,但不动声色。他走入大帐,向乌木齐躬身道:“小人奉单于之命,前来拜见大汗!”

    乌木齐回礼道:“听闻左贤王已统一胡地,登位单于,甚为可喜,不知派先生前来,有何见教?”

    笑面书生躬身道:“单于特意向大汗提亲!”

    “提亲?”乌木齐愕然。

    笑面书生道:“单于闻说大汗之女乌刺公主正值桃李年花,聪慧韬略,所以特备厚礼,派小人前来向大汗提亲,玉成佳偶,不知大汗意下如何?”

    乌木齐不由望向乌刺,乌刺向父亲暗使眼色,乌木齐乃对笑面书生道:“小女能得单于垂爱,殊为幸甚,但小女向来独断专行,恐怕有悖单于美意。”

    笑面书生道:“单于正是欣赏乌刺公主之过人胆略。大王登位单于,但尚未册立皇后,就是为等乌刺公主驾临。”

    乌木齐道:“此事本王还需详加考虑。”

    笑面书生还是不死心,道:“大汗,小人听闻朝廷两路大军正驻扎在阿尔泰和祁连山,意欲对朦国不利。如果匈奴、朦国联姻,那么……”

    乌刺截口道:“既然大汗说要考虑,你就暂留于此,等候回复!”

    笑面书生一怔,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蒙面女子就是乌刺,但她敢这样说话,必定身份非凡,唯有躬身道:“那小人静候大汗佳音。”

    笑面书生退出,乌刺道:“爹!左贤王马上要进犯中原了!他跟我们联姻,就是想我们朦国铁骑策应他侵入中原!”

    乌木齐点头道:“嗯。正是此意。那你意思怎样?”

    乌刺冷笑道:“他被人劫走了和亲公主,却跑来打我主意,痴心妄想!”

    “我们回绝他?”

    “其实我们答不答应这亲事,左贤王都会进犯中原。爹,我们就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也不见那使者,让他自行离去,等匈奴深入中原,我们再相机而行!”

    “嗯。就这样办。”

    “爹,法师来了没有?”

    “法师和四位法相正在赶来。”

    ……

    在一处朦国包外,有两名侍卫守着,公主在里面,面前放着一份羊rou和一碗牛.奶,不过她怎会吃得下。

    乌刺掀帐走入,扫了一眼,冷冷道:“公主要我叫人摁你吃么?”公主只得端起牛.奶,喝了一小口。乌刺目光又落在那份羊rou上,公主只得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乌刺很满意,她就要看公主柔弱地逆来顺受的样子。

    公主问:“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过要让公主好好消受,就一定会好好消受公主。你放心,你马上就会知道。”

    公主咬着zui唇。

    乌刺又道:“你一定是想着你的楚大哥会来救你吧?我就是想他来!我恨不得他现在就来!你都看到了,这里齐集了朦国各部的精锐铁骑,他敢来,我就要他cha翅难飞!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楚大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你怎样被消受。我要他看着,又无能为力,我要他痛苦,我说过我要他后悔一辈子!”乌刺双眼又闪出蛇蝎一样的狠毒。

    公主身子微颤,乌刺不但要折磨她,还要利用她引楚枫入瓮,折磨楚枫,好歹毒的心肠。她咬咬牙,握住拳头,乌刺马上看穿她心思,冷笑道:“你现在自杀也没用,你楚大哥不会知道,还是照样会来救你,你说是不是,公主?”

    公主无力松开手,她到底只是一个长居深宫的公主,在工于心计的乌刺面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外面忽有吵杂声传来,乌刺走出去,见有两个人叉着腰在破口大骂:“真是混帐!在你们草原之内,竟然有人劫走东土使臣,该当何罪!还不快叫你们大汗出来!要是我们使臣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当不起!”

    乌刺认出这两人是刚才东土使臣严太岁的两个随从。她喝道:“什么事!”

    那两人不知死活,指着乌刺骂道:“你一个朦国女子什么身份,敢跟我们东土使者说话!还不叫大汗出来见我们!是不是要我们上报朝廷,说你们劫走东土使臣,派大军将你们逐出草原!”

    乌刺目光一寒,双爪齐出,“咔咔”,两人咽喉被抓断,“啪”的倒在地上,干瞪着眼珠,死不瞑目。

    “将他们丢去喂狼!”

    马上有侍卫将两人拖走。

    乌刺懒得去问怎么回事,正要走回朦国包,忽又有人来报,东土使臣求见。乌刺怔了怔:刚才那两个人不是说东土使臣被劫走了么,怎么又来求见?莫非……

    对了,严太岁怎会去而复返?那两个随从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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