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徐镜凉这突然的一掌,他只是邪魅的诡笑。

    “哼哼,从前我真是冷落你了,为达目的,谋害亲夫,偷梁换柱的事情顺手拈来,不错嘛,原来徐家三小姐,我娶回家的郡王妃是个厉害角色,以后你想要我冷落你,那都不可能了”

    他的眉眼极具诱惑,不可冷落她就代表开始算计她,好啊,看谁杀谁片甲不留。

    徐镜凉巧笑倩兮,推脱道:“不不不,夫君若再想去那些地方就尽管去,我不过是一个妇人,哪可左右夫君的决定,万万莫因为镜凉方才的一席话而改变夫君内心的初衷,人言谓初衷至善至美,须得坚持。”

    在风月场所风流不羁可是你的初衷,娶小妖精回家是你的初衷,如今作罢,她可有些过意不去。

    “坚持难道你真的就希望我弃你于不顾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将那三个女人娶回家做妾你使这么多小伎俩不过是想让我改变一下对你冷漠的态度,口是心非的女人,若为夫再不陪你玩玩,岂不愈加助长你欲拒还迎的功夫”

    阴森诡笑又具挑衅的目光,不怀好意。

    徐镜凉嘴面不改色:“既然夫君这么坚持,若我再加推脱就是我的不懂礼了,多谢夫君不在意镜凉有失清白后还愿与我相守相好。”

    他眉刃一蹙,是男人都不希望他家女人给他带绿帽子,他原本是不在意她的,却没想到如今却对她上了心,自然心底不好过。

    镜凉看着他的微表情,心底冷笑,动心了前世她对他这般好,日夜苦守,若有说话的机会也是低眉顺目、一一服从,今世,她想玩弄他于鼓掌,他倒对自己有意了。

    这句话好似激怒了他,他又一步一步向她逼近,这次比上次的磁场更大,那目火足载千钧。

    饶是徐镜凉这般阴险强大之人也被震摄住。

    卫伏策并未再靠近她的脸庞,略一伸手,扯开她削薄的单衣,光洁的皮肤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在一旁看热闹的莲子见此一幕立即遮住眼睛,又从手指缝里继续瞧着。

    只见卫伏策慢慢吻上她的香肩,只差毫米时,莲子立即大叫:“公子在此地做这些不合礼据,还是回房后再做吧。”

    “呃呃”

    “”

    卫伏策根本无所顾忌,一口咬下。

    殷殷鲜血从凝脂般的白肤溢出,越陷越深,烙下一排挥之不去的牙印。

    卫伏策笑着抹了抹嘴,嘴唇上全是血,像吞灭猎物的饿狼,狂妄不羁。

    咬吧,咬的越深,她便会记你越深,恨你越深,直到终有一天她会将你碎尸万段。

    徐镜凉毫不避讳的直视他的双眼,坦然的拉上单衣,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原本得意的笑容僵住,十分错愕,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为什么遇到任何情况,她都熟若无事,仿佛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任何因果都掌控手中。

    卫伏策抬起她的下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别给我装的高深莫测,我以后会慢慢陪你玩”

    说罢,拂袖而去,莲子紧随其后,切,还以为会来点热血的呢,这么快就结束了。

    待他二人走远后,徐镜凉仍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偌大空寂的戴亲王府,牵藤引蔓微风嗦嗦,这一世终将为复仇而活。

    走出香蕊园,,入一九曲回廊,再经隔断花园,走出西角门往西便是葛香园,徐镜凉住在南苑,卫伏策住在西苑,此刻西苑的灯火也已熄灭,南苑的灯火还亮着。

    丫头荃儿见六姑奶奶回来了,立即拿件披风跑上前替镜凉搭上:“姑爷才把我从柴房放出来,奶奶你怎么穿这么少,我方才听到莲子在喊失火了是怎么回事”

    荃儿五官精致,玲珑剔透,端持稳重,颇有心机。

    今夜卫尤德救徐镜凉出来时,她特命荃儿仍在柴房守着,若是有人来就装晕死,以应她法子中被人迷晕一事。

    徐镜凉并不着急回答,心生疑惑:“他还记得放你出来”

    “是啊,我也纳闷,爷素来不爱往奶奶处,更别说记得我了,怎么这么晚了还叫莲子放我出来,是不是跟奶奶的计谋有关”

    看荃儿样子,似乎是自己多虑了,荃儿是从徐家一路跟来的丫头,她的性子自己还不了解

    生性多疑,这一点道跟她挺像,徐镜凉简单回:“名节虽不保,不过也没给卫伏策得逞的机会。”

    “也就是说,姑爷不会再纳妾了”荃儿高兴问。

    “只是暂时不纳,今后未可知。”徐镜凉转念恨道:“镶穗呢”

    “她去服侍姑爷了,姑爷藏得可真得深,还专门找人来监视姑奶奶,若我下次再见镶穗非得一口唾沫淹死她。”

    荃儿素来爱憎分明,敢爱敢恨。

    徐镜凉道坦然:“这也不关她的事,只怪我们自己有眼无珠,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得多留个心眼。”

    荃儿点头仍有不甘:“话虽如此,但这事毕竟是镶穗害的奶奶名节不保,奶奶就不记恨”

    单只一个丫头,就让她失了清白,她如何不恨,只是:“如今还不是记恨的时候,不过迟早有一天她会栽在我手里。”徐镜凉握着拳头,指尖深陷。

    “那奶奶,三夫人可帮着圆场了”荃儿继续追问。

    “自然。”

    她所预谋好的事,就绝不能有所偏差。

    前一世,齐氏想方设法的毒害她儿子尤德不成,却反在归宁之日被程姐活活烧死马轿之中。

    齐氏之父原本只是个杀猪屠夫,当初卫蟠对齐氏一见钟情,为可名正言顺的娶她,便一不做二不休的提拔他父亲做了兵部侍郎,齐父见有益可图,毫不遵循齐氏之意,就将齐氏泼了出去。齐氏一直心恋山里的刘二哥,本已经私定终身,却被卫蟠这个强盗给挟持。婚后替卫蟠生了二郡主卫宜琳和三郡王卫尤德,不过外人鲜知的是这卫宜琳可并非卫氏血脉,而是齐氏和刘二哥之女,齐氏将此女视作掌上明珠,疼之爱之,而替卫家所生的卫尤德,则恨之恶之,就算过了二十多年,齐氏仍无时不刻的想逃离卫府,逃离这虎狼之地。

    昨夜齐氏经过柴房时,的确上来询问了两句,早知道徐镜凉被关缘由的她只是冷嘲热讽,徐镜凉为了胁迫齐氏,道出关于卫宜琳身世的真相,这才使齐氏愿意帮她,更何况若能让尤德和程姐之间产生不睦也是她所乐见的。

    其实徐镜凉大可不必威胁齐氏,只是第一,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齐氏喜好到处打听府邸的小道消息,因而自己被关押柴房的真相她恐怕是知道的,第二即使她不知道自己被关真相,在需要她帮忙说话的时候也未必会说,她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没必要趟这浑水,况且事情的发展是有利于卫尤德的,她恐怕就更不愿说。为了这场戏恰到好处,她必须胁迫她,只是这样一来,齐氏少不了要提防自己。

    这晚,荃儿服侍徐镜凉睡下后,一夜无梦,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大早起来,阳光透过窗柩,洒满一屋的光辉,暖哄哄的皆是初春气息,大鼎内的百合香仍在弥漫,烛泪早已冷却,四面雕壁,锦笼纱罩,右面放是雕空红松凿花架屏,墙面挂是老虎戏球剔透琏珠,门上又垂赭石撒花软帘,炕沿边坐是珠宝唾盒,左侧洋几上又放汝窑漆金松柏壶两口,北窗台下安着春花物种。

    每一日都从这间房子里醒来,每一日都要面对戴王府的森森冷意,记得前世治儿就是在这间房里诞生的,治儿就是在那张桌子上专心写字的,治儿最喜欢墙面上的老虎珠,治儿最喜欢在外面的院落里抓蝴蝶,治儿还喜欢

    罢了,今生今世她是再也见不到她的治儿,治儿就像一场梦,除了烙在她记忆里的痕迹,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他,从未见过他,她只有记住王府上下对他的狠,才能偿还对他的爱。

    荃儿进来替姑奶奶更衣,一边穿戴着,一边疑惑:“这倒奇怪了,姑爷一向懒去太常寺打理政务,今儿个竟一早就备轿去了。”

    徐镜凉微微一愣:“他去了太常寺”

    “是啊,我看姑爷的精气神,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不是因为昨晚见识了奶奶的厉害,所以也被震摄住了”荃儿有些气傲。

    徐镜凉也琢磨不透卫伏策是如何想的,许真是因为悍妻在家,娶妾没谱,才懒得应付那三个小妖精。

    说到三个小妖精,徐镜凉又犹豫了,本以为伏策会因为自己的报复行为,更加和几个小妖精痴缠,事后她还想继续买通杀手杀人灭口来着,不想却如荃儿所说,不过确切事宜还得依照卫伏策今后的表现来看,若他敢继续娶那三个妖精,她必定会下狠手。

    忽而门外传来女子的通报,声音极是清脆:“六姑奶奶,我家三夫人请你去她房中用早膳。”

    徐镜凉和荃儿对视一眼,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想必昨晚也是一宿无眠熬过来的。

    见姑奶奶点头后,荃儿回:“你且在外候着,我还在替奶奶穿衣。”

    待妆容毕后,她们二人才随着那女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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