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一定错了,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名字。〞/>

    花木郎说的很认真,他确实不敢相信自己叫什么名字,也没必要知道。

    他此刻是痛苦的,因为他慢慢发现了每个人的秘密了。

    南宫雪嘴角勾起,冷笑一声,道:“你不是花家人?”

    花木郎走了两步,道:“我是不是花家人,这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才是我的仇人。”

    “仇人,你一个风流浪子,怎么会有仇人?”南宫雪惊骇地道:“除非你想管别人闲事。”

    “不,是他们想利用我,等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之后,就会杀了我。这样的人,就是我的仇敌。”花木郎很清楚,这些都不是他猜测的,因为他更明白,如果他真的是当年霍飞鹏和林静的儿子,那么他的仇人自然很多,最少不在五人之下,所以花木郎接着道:“你也是我的仇人,对吧!”

    南宫雪阴笑一声,道:“至少现在还不是,不是吗?”

    花木郎未说话,静静看着眼前这片树林,忽听南宫雪道:“我是来告诉你,萧云南现在正往幕后竹林去,若我没猜错,此刻他已经到了死人谷。你可以去看看他,也好为你的朋友做点事。”

    花木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但我更关系的是白玉孤城,不是萧云南。”

    南宫雪脸色铁青,惊讶失色,道:“为什么?”

    花木郎挺着刀,听着每一片叶子摇动的声音,道:“他死了,就没人知晓晓花甲的下落。”

    “喔!那你一定不想让他与萧云南决斗。不过没关系,明日一战,一定很精彩。”

    花木郎微微道来:“不,这场比试,一定不精彩,因为没人能亲眼见到他们的比试。”

    南宫雪惊讶!不知站在他眼前的这位少年为何就这么肯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见花木郎缓缓向树林之中走去。

    香潭,玉笛吹歌已经到了香潭。

    他的鼻子很好!远远闻到竹林深处传来的焚香,沐浴之味。

    竹林之中,光线阴暗,玉笛吹歌站在门前,看着竹屋里一人在沐浴盆里洗澡,他的皮肤光滑紧缩,手臂肌肉猛力,各分其位,玉笛吹歌打了寒噤,心想:“白玉孤城若没有练过三十年的剑,也不有这般精致的肌肤。”

    忽听白玉孤城道:“你来了,你不怕我杀了你。”

    玉笛吹歌冷冷一笑,道:“在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可以一剑杀了。”

    “但是你还是没有动手,你在犹疑?”白玉孤城道。

    玉笛吹歌挺剑靠在门前,眼睛盯着白玉孤城道:“因为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白玉孤城微微一笑,伸手拿着毛巾,道:“我知道,一个杀手,是从来不会冒险做没把握的事的,若想做,除非一出剑,就要置敌人于死地。否则死的人一是他。”

    玉笛吹歌面如冰雪,阳光也无法熔化他脸上的冰雪。他的手也如此冰冷,玉笛更是冰冷。

    玉笛吹歌道:“你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因为没人敢否认你所说的话,所以你很老实,很多人都叫你吴不实。”

    白玉孤城猛力从沐浴盆中跃起,水花四溅满地,一件灰色衣衫把他那装满肌肉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玉笛吹歌一惊一乍,见到他那灰色衣衫褴褛,光线一闪即逝,忽见门外走进霍红梅马大塘二人。

    又过了片刻,花木郎,道姑母夜叉出现在香潭处。

    这般景象,是人无法可以描绘出来的。

    因为“竹叶漂浮荡漾起,荷塘春色水流涕。昙花梦似故人愁,相思断情仇更浓。”一双眼暮,两条剑眉的女人心中充满仇恨直盯着白玉孤城很久很久。

    白玉孤城认出了她,他是道姑母夜叉,是瓦刺国的公主,如今她满头白发,银色苍翠,已经是四五十岁的道姑。

    道姑母夜叉冷冷一笑,道:“孤城,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白玉孤城走到母夜叉跟前,恭敬地道:“公主,对不起。”

    “是,你是对不起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大漠?”道姑母夜叉含泪而出,银白的脸上露出皱纹,悲切地道:“我父亲待你不薄吗?还是我欠你的太多?”

    道姑母夜叉连问了白玉孤城四个问题。可惜白玉孤城只有一个“不”字回答她,然后就默默无言了。

    真的很热闹,该来的人都来了。

    南宫雪,秦天,孟婆子,花应求,还有很多人从未见过的灭明复国也来了。不过来得最快的人,当然是路天黄英夫妇二人了。

    花木郎环眼四周,见那方琼,路月向路天夫妇二人走去。孟婆子身旁却站着一个付红颜,当然还有付不欢。

    这都算不了什么热闹,因为这里还是少了很多人。

    萧云南还未到,因为死人谷早已有人动了手脚,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有人一定能猜出来。

    死人谷,自然是流有血的地方。

    这些血,这些尸体,自然是朝廷锦衣卫。因为只要幻灵刀一出,从来就没有人能躲避刀锋,锦衣卫也是人,不是神仙,所以地上躺着的尸体,一定是锦衣卫,这是没有假的。

    不。

    云风堂,也是个很独特的名字,云风堂的人,自然有个秘密,因为他们身上都有个图案,这图案自然是个武林高手给他们刻刺出来的,因为这图案标记雕工精致,从没有人想得出这图案是用什么东西刻刺而成,而且还刻在人的手臂上。

    萧云南很清楚,二十年前,江湖就有这么一个帮派,风云派。遗憾的是,在观音桥一战,西山五霸死后,江湖近二十年来安静了许多,可没想到的是,二十年后的今天,江湖又出现了这个帮会,这令萧云南无从可知,萧云南看着地下躺着的尸体,他们右臂都雕刻着一模一样的印记,这印记,跟二十年前风云帮的印记一模一样。

    很快,天渐渐黑了。

    路还是得往前走。

    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幕后竹林。可惜这竹屋很小,不能容下那么多三教九流的江湖朋友,但还能容下二三十人。

    花木郎手提一壶酒坐在门前观望夜空,他身旁站着一个人,这人自然是方琼,自从方向明失踪后,方家就剩下方琼跟方天戟了,可方天戟自今不知去了哪里,也许他早已躲到一个从未有人知晓的地方去了。

    方琼看着今非昔比的花木郎,淡淡地道:“花大哥,昨日我听别人说南宫雪找过你,是不是真的。”

    花木郎喝了一口酒,看着她那出神的眼暮,道:“他确实找过我,他跟我说了很多话。”花木郎喝了一口酒,看着流星划过夜空,他叹了口气,道:“步一飞死了吗?”

    方琼有些失望,勉强一笑,道:“他死了。”

    花木郎道:“那你为什么不高兴?”方琼冷冷地道:“因为……因为你的事情让我高兴不起来。”

    花木郎惊愕万分,提酒壶站起,追问道:“什么事情?”

    方琼沉默半响,鼓起勇气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花木郎心里很是低落,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于是喃喃一笑,忽听方琼道:“我知道,前两日你去了欢心楼,你一定是爱上了那高无愁。”

    花木郎甚是惊讶,不知方琼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他接连三叹气。听着方琼有些失望地道:“她被风云帮的抓了去,还有你的师弟叶照天,你知不道我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花木郎放下酒壶,戳戳鼻子,问道:“说了些什么?”

    方琼拉住花木郎的手道:“如果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一定告诉你。”

    花木郎脸色一变,嘴角上扬,道:“要我回答你什么?”

    方琼推了推花木郎道:“你还问,你到底回不回答?”

    花木郎微微一笑,道:“居然我要你告诉我,那回答你也不能太仓促,是吧!本公子从今日开始,就一辈子守护你,做你的护花使者,这满意了。”

    方琼心底无比开心,蹦跳道:“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花木郎把她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道:“方琼,你可知道我现在有多危险吗?他们都想杀我,包括我爹他也不放过。”

    方琼淡淡地道:“知道,因为你是霍白雪。”

    花木郎惊讶失色,眼珠子盯着方琼不放,道:“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

    方琼拉着花木郎的手道:“你知道吗?自从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霍飞鹏的儿子了,你看,你身上带着的一块白帕,上面的图案与霍红梅身上带着的红帕上的图案也是一模一样。”

    花木郎道:“所以你就猜出了我的来历。”

    “但我还是不确定,自从听见南宫雪与你父亲谈话之后,我才明白。”方琼静静地道。

    花木郎问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当然,这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方琼脸色铁青,她宁可从来没有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可惜她听见了,听得太清楚不过了。

    方琼脸色一沉,道:“我听见他们说你是霍飞鹏和林静的儿子,他们没有从你父亲手中拿到达摩易筋经,但已经杀了你父母,所以他们怕你知道身世后找他们报仇,还设计让你接近霍姑娘,让她爱上你,你也爱上她,并让你们二人结为夫妻……”花木郎听了此话,酒壶摔得破碎,狠狠地道:“你是不是在说谎?我怎么可能会爱她,她怎么可能又会爱上我,真是可笑至极。”

    方琼从未见过花木郎如此愤怒过,不过她明白,自从跟霍红梅在一起的日子,她已经发现霍红梅已经爱上了花木郎,这也是她今夜为何试探花木郎是否爱她的原因之一,其次便是阻止花木郎爱上霍红梅,防止这段孽缘的发生。

    现在,对花木郎来说都已无所谓了。因为花木郎在树林之中早已听见姓方的人和黑衣人的谈话,这更让他确信自己是霍飞鹏的儿子。

    静夜四无邻,竹叶青风动。愿听流水声,谈论风生起。

    三日已过,幕后竹林之中,无数英雄豪杰,都期望见到这局比试尽快到来。

    可白玉孤城苦苦等了两个时辰,萧云南任然未到,霍红梅见四周的人,似乎少了一个道姑母夜叉。

    没有人知道道姑母夜叉去了何处,也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幕后竹林的。

    但一定有人会想,道姑母夜叉应该昨夜就离开的,因为他不想看见萧云南与白玉孤城决斗,所以昨夜,她当然去找萧云南了。

    萧云南没死,也没受伤,就如同在观音桥大败西山五霸一样,一把幻灵刀,只要见风,定会杀人。

    所以,道姑母夜叉多半是死在萧云南的刀下。

    萧云南一步一步来到了幕后竹林,所有人都为他让出一条道来。这条路,自然很宽敞,但没人见他身上带有武器。只觉得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甚是可怕之极。

    玉笛吹歌见了萧云南,再看看白玉孤城手中的剑,他似乎觉得他们两人无论是谁死在谁的手中,都是一件很神圣很光彩的事。

    这一战,白玉孤城苦苦等了十年,这十年里,无人知晓他有多寂寞,自从前几日遇见了花木郎,笔仙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武功倒退了许多,而也是在前几日,他又找回了信心,他明白,一个追求剑道独尊之人,定然要找到足够强大的对手才会让他有自信不在寂寞,更有自信去杀人。

    可惜江湖之中,能让白玉孤城刮目相看的人寥寥无几。

    花木郎的眼睛似乎从来不眨一眼,他相信此战定然也是一件难以见到的旷世奇遇。但这一战,又有多少人能亲眼所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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