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奸巨猾。 ”她耸了耸肩，“呼延家居功自傲，风头还隐隐盖过了赵红印。我看，呼延备想走你的老路。”</p>
傅灵川面沉如水：“有甚关系？你怎么对付我，能怎么对付它。”</p>
“你我相争，都是手下留情，不伤新夏筋骨。”她轻声细语，“呼延备么，可不一定了。”</p>
她和傅灵川之间的争斗，彼此都留了体面，没下死手，是看在同宗之谊。呼延家的主力在西北，万一作起乱来，那即便最后被镇压下去，那也是祸及了百万平民。</p>
傅灵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冯妙君几乎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p>
然后，他大步往外行去。</p>
冯妙君也不着急，吃些糕饼果子等着。</p>
约莫是一刻钟后，傅灵川才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摞卷宗，放到冯妙君的案几：</p>
“你要的东西。”</p>
他虽然失了权势，但手下还有能人，还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络。</p>
冯妙君拿起来翻动几下，心道果然如此，傅灵川果然将这事情办完了。她正色道：“堂哥果然人在郊野，心系新夏。长乐诚心邀约，望你重返王廷！”</p>
傅灵川不语。</p>
冯妙君站了起来，微笑道：“请君慎思。”</p>
￥￥￥￥￥</p>
呼延家这几天过得很风光。家主救驾有功，女王的赏赐一批接一批抬进邸里，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p>
便是府里下人走出去，也个个挺胸抬头。</p>
只有家主呼延备在人后眉头紧锁，不见开怀。呼延隆低声问道：“祖父缘何不安？”</p>
呼延备摇头：“女王端掉傅灵川，又发落了刘、陈两家，权柄越发巩固。我们……”</p>
呼延隆不解：“刘家和陈家都落了把柄。”</p>
这个孙儿早成大器，是以呼延备也不瞒着，“刘、陈两家所为，出自我的授意，恐怕王现在也知道了，她在杀鸡儆猴。”</p>
呼延隆大惊：“祖父！”</p>
呼延备苦笑一声：“我亦是不得已。”他也有苦衷呵，先前是试探女王底限，哪知她傅灵川更不留情！</p>
从冯妙君布局设计傅灵川开始，这件事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呼延备的掌控。他也是被卷挟进去，到如今已有回天乏力之感。</p>
可他还未吭声，外头有人来报：“宫里有请。”</p>
爷孙互望一眼，均感不妙。</p>
……</p>
呼延备进宫面圣，内侍接引他去的是御书房，呼延备心里即有些打鼓。</p>
冯妙君在书案后方，正襟危坐，是天仙一般的容貌，可惜面无表情，不复前些天见到他的笑意和煦。</p>
待呼延备行礼完毕，冯妙君将案厚厚一摞资料向前一推：</p>
“拿去看。”</p>
内侍赶紧抱起，递到呼延备面前。后者翻开最面一本花名册，看了几页，脸色慢慢变了。</p>
他又抽出一卷，面密密麻麻都是蝇头小字。</p>
冯妙君看呼延备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遂问他：“呼延将军，你怎么说？”</p>
呼延备合册页，紧声道：“敢问王，这些从何得来？”</p>
冯妙君瞅着他，声音又轻又缓：“自然是孤指人收集而来。怎么，呼延将军有疑虑？”</p>
“不敢。”呼延备低了低头，“只是傅国师，哦不，傅灵川先前经手这些资料。他与臣素来不睦，兴许……”</p>
冯妙君以手支颐：“你想说，这些资料都是傅灵川为了构陷你而伪造的了？”</p>
的确，这些都是傅灵川赠给冯妙君的。他派人查线索时，呼延家也被惊动，所以冯妙君如果现在再派人手去查，多半都已经毁去资料、粉饰太平了。</p>
“人心难测，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话是这样说，呼延备的心却沉去了谷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原以为傅灵川掌握的线索会随着这人的失势而埋没，却没料到傅灵川居然直接呈给了女王！</p>
此人真是个祸害，自己下野罢了，还要连呼延家也一并拖下水！</p>
这一瞬间，呼延备真恨不得将傅灵川千刀万剐，却听冯妙君笑道：“孤知道你会这样说。”</p>
她从案头又抽出一封信笺，着内侍拿给呼延备看。</p>
呼延备瞧见头两句面色如土，却还咬着牙坚持看完，直到最后的落款。</p>
字都是血字，末了还有签字和血手印。</p>
这里面是厚厚一封招供书，出自他留在西北的一名心腹之手。此人详细交代了呼延家在裁军令的阴奉阳违，指认呼延家在豢养私军、扩充军备等事务的银钱来路不正，同时在赋税、矿场等方面也动过手脚。</p>
若说呼延备方才心里沉甸甸地，这会儿五脏六腑都像结了冰，一口气都快透不出。</p>
冯妙君悠悠道：“呼延将军，你养私军、换军备的钱可花得真不少，光是这里头账簿里记下来的一星半点，都让孤看得着实眼红。”说到这里，声音渐渐转厉，“看来，燕王对你可是真大方！”</p>
“燕王”这两字甫一入耳，呼延备扑通一声跪倒：“臣不敢！”</p>
“不敢？”她微微一笑，“去年孤岁宴之后，燕王子赵允呼延家密谈去了，也没见你不敢啊？”</p>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呼延备额冷汗涔涔，目光下意识往四周打量。</p>
女王与他相距不过两丈，莫不要试一试？</p>
这念头方起，心跳加快了一拍。可是他马发现神念透不出书房外，显然他进来之后开启了阵法，并且觉察出附近有精锐埋伏，人数还着实不少。</p>
他敢动手，是无可辩驳的谋反！并且国君本人修为高深，自己绝不可能在几个照面之间将她拿下。别忘了，她现在身兼国师，随时能够夺走他的元力！这一架还有得打吗？</p>
心念电转之际，他又放弃了这个极尽诱人的想法。</p>
呼延备抬头，恰与冯妙君的目光撞在一处，顿时望见她眼底的冰冷和讥讽。</p>
她是不是等着他出手，好将呼延家连根拔起，如同她对付傅灵川那样？</p>
想到这里，呼延备暗暗捏紧拳头，却不得不诚惶诚恐：“臣有罪！”</p>
--情报速递--</p>
今儿是10月7日，月票双倍活动最后一天，投满5月票投奖活动同样截至今晚24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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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灵川面沉如水：“有甚关系？你怎么对付我，能怎么对付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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