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正走出营帐,正到处寻找,四处张望项羽,忽然回首一看,项羽蓦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忙抢上前去着急道“你去哪儿了”

    项羽勉强笑道“帐里的闷得慌,我出来走走,透透气”

    虞兮着急道“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项羽微笑道“呵呵,我没事,咱们回吧”他着便拉起虞兮的手就往营帐步去。

    步到帐内,虞兮便柔声道“你先躺着休息,卢军医一会就把汤药煎好盛来了”

    项羽望着虞兮,泪光莹莹道“虞兮,其实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

    虞兮欲言又止道“你”

    “对不起,虞兮,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项羽着喉头一咸,眼睛湿润了,虞兮见状,哪里还忍得了心中的悲伤,不禁抢上前一把抱住项羽哭泣道“不,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一好父亲,试问天下有谁能比得上你,既英俊潇洒,又才气过人我虞兮此生能嫁给你,我很知足了”虞兮到这儿顿了顿更是难以为控制心中的悲伤,哽咽道“王,我的王,我可怜的王,你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三年的时光么也许这三年中会有奇迹出现呢所以不用害怕的”

    项羽强忍悲痛道“嗯,有你和孩子陪着我,我不怕我已经想好,就算只有三年的光阴,也够了,我要用三年时间平定天下,然后由咱儿子继承王位,你辅佐他,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照顾好咱们儿子的”

    虞兮笑着哭道“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项羽央求道“你答应我,好好活着,咱们都是孤儿,知道一个没父母疼爱孩子有多可怜,我不想咱们的儿子遭同样的罪,你要答应我好好活着,为咱们儿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好好活着抚养他长大成人,那样我即使我走了,也会感到欣慰”

    “你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虞兮使劲摇首哭泣道。项羽见虞兮哭成了泪人,忽然心如刀割,一把抱紧虞兮道“好好好,我不了,我不了,好不好”

    虞兮心疼道“你以后别太劳累了”

    “大王,外面有个自称张良的特来求见大王”忽然账外守卫朗声来报。

    项羽道“好,你先引他到大帐稍等片刻孤稍后便去”

    “是,大王”那守卫在大帐朗声应道。

    “张良不是刘邦的心腹么,他怎么来了”虞兮愕然道。

    “呵呵,这还要,刘邦那老儿肯定是被我吓破了胆,特来求和的”项羽经此人生巨变,跟虞兮感情更甚,他不想以王自居了,故而便不在虞兮跟前自称“孤”了。

    虞兮眼中不禁流露出喜悦的光芒道“当真如此,那就太好了”

    项羽冷笑道“嗯,若是以前,他肯求和,我还不肯呢”

    虞兮扶起项羽道“好了,你去吧”

    “好”项羽点头道好,虞兮便替他更衣穿靴,虽然他现在贵为君王,但起居饮食却依然由虞兮照料。项羽曾对范增这样言道,她跟虞兮就像一双筷子,谁也离不谁所以不管他身在何处,他都要带着虞兮。

    项羽正欲离身出帐,忽然左右请命而道“大王,卢军医给您把补药盛来了”

    “好,请他进来”项羽言罢。那卢军医便闻声进来,双手托着食盘,食盘上放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项羽笑道“辛苦你了,卢西”

    卢西忙赔笑道“呵呵,这都是臣该做的”

    卢西完,又嫌不够,忙又补道“请大王快喝吧,补药要趁热喝才管用”项羽明知道卢西知道他病情,可偏偏把治病良药成补药,岂知不他的心思。项羽想到这里,心里又想道“卢西把治病之药,了成补药,无非是想掩人耳目,怕众人得知我患了不治之症,动摇了军心看来卢西可以重用”项羽思量到这里,便笑道“以后你留在孤身边吧”

    卢西闻言,忙跪拜道“谢王大如此厚爱,臣定当全力照顾好大王的贵体”

    项羽又朗声嘱咐左右道“来人啊,传孤令,赏卢西黄金一百斤,骏马五十匹,豪宅一座”

    左右忙领命道“是,大王”

    卢西见项羽一口气赏自己黄金百斤,骏马五十匹,还有豪宅一座,别赏他一军医了,便是他左右,也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他赏卢西这么多财物,卢西着实大吃一惊。忙惊恐万状跪下拜伏道“臣惶恐,怎敢受大王如此厚礼”

    项羽仰天大笑道“哈哈,你受得起来,快起来吧”项羽着便上前扶起卢西道。

    “大王,您快喝药”卢西从盘中取过药碗,双手奉上道。

    “好哈哈孤喝”项羽着便举药碗一口气喝干。喝完整了整衣冠,踏出大帐去见张良。项羽忽然变的大方,其实是经此巨变,他恍然大悟,人除了生命,什么都是身外之物,没了生命,拥有再多,自己也享受不到,所以他一口气赏了卢西那么多东西。

    项羽话间,便来到自己的军帐中对左右言道“你去叫汉王的部下进来”

    “是,大王”左右躬身后,便转身出帐去传唤张良。项羽等左右出帐,便上前坐至王位,正欲捧着茶要喝,左右便带着张良觐见。

    张良见项羽不怒自威的模样,忙上前请安道“良,拜见大王”

    项羽一脸威严道“不必多礼,起来话”

    张良遂起身道“谢大王”

    项羽喝了一口茶道“你来孤军中,所谓何事”

    张良遂大笑道“哈哈,都大王快人快语,良,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项羽喝一口茶,冷笑道“孤素来如此,不及汉王能言善辩”

    项羽见他提及刘邦时,张良忽然一脸失望道“唉,汉王他”

    遂问道“汉王怎么了”

    张良摇头叹息道“唉,汉王让人心寒啊,他只会耍耍嘴皮子,他号召五路诸侯,集结五十六万大军趁大王您不在楚国之际,偷袭楚国,攻占彭城,算什么东西这也倒罢了,当大王您来取城时,他吓得屁滚尿流带着左右独自逃了,扔下我们不管了,这样的君王,我们拥护他干什么,所以良失望之极,特来投奔大王来了,不知大王可否愿意收留在下”

    项羽闻言不禁抚掌大笑道“哈哈,孤以为你是给汉王当客,求和来的,原来是投奔王的”

    张良见项羽冷嘲热讽,便道“怎么大王不肯收留良么”

    项羽笑道“呵呵孤曾听闻你同汉王虽是君臣,却情同手足,你”不等项羽完,张良便抢道“哈哈,原来是大王不信张某之人,既然大王不信,良临走前有句话奉上”

    项羽追问道“什么话”

    张良遂苦口婆心道“大王,良今日真心投靠你,您却拒人以千里之外,哪谁以后还敢投靠您,您虽拒绝我一人,如此以来,便是拒绝了天下所有心背离附楚之士啊”

    项羽大笑道“哈哈,你误会了,张良,孤不是那意思,孤就是想问个究竟,你毕竟跟汉王交情非浅啊”

    张良气愤道“既然大王想知道,那良就道道,大王您也了,良虽然跟汉王是君臣,但情同手足,良一直认为汉王仁德,哪想到彭城一战,汉王性暴露无遗,他不但不顾及全体将士的死活,在逃亡之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

    项羽闻言刘邦逃亡之中,居然舍弃妻儿,不禁骇然道“此话当真”

    张良拱手道“良不敢谎,他怕马车太沉,逃脱不了,才不让自己的亲身骨肉上车的”

    “简直禽兽不如”项羽瞧张良神色不是在谎,不禁拍案而,勃然大怒道。

    张良失望之极道“所以良想,他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可以尚且舍弃不要,更何况我们这些做臣子的”

    项羽沉吟片刻,遂颔首道“嗯,有道理,孤险些错怪好人了”

    张良淡然笑道“呵呵,大王您保重,良去了”

    项羽忙起身阻道“且慢,张良”

    张良故装不知道“大王还有何事”

    项羽遂谦和道“张义士,若是你不嫌弃孤这庙,就留下助孤辅佐天下如何”

    张良谦让道“良何德何能,怎敢助大王您辅佐天下呢”

    项羽笑道“哈哈,张义士就不必谦让了,你若不肯留下,便还是生孤的气”

    张良躬身言道“良岂敢”

    “那便留下”项羽着便上前拉着张良手满脸的诚意道。

    张良道“大王,你信良了”

    项羽道“嗯,孤信了”

    张良一脸感动道“大王”

    项羽朗声道“好了,什么也不要了,方才你所言要投靠孤,实话,孤确实不信,只因事出突然,你跟汉王关系非比寻常,你怎肯轻易背汉归楚,可当孤从你口中得汉王不体恤部下,又为了活命舍弃自己的孩子,别是你,便是孤遇上此等主上,也要离他而去,这等人,岂能为他卖命孤不知道汉王乃是如此人,所以错怪好人了,还望张义士勿要见怪”

    张良忙感恩道“大王如此深明大义,良定当为大王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哈哈,好”项羽仰天大笑后,便又朗声对左右道“来人啊”

    左右上前道“大王有何吩咐”

    项羽大喜道“你快去命人摆酒设宴,孤要为张义士接风洗尘痛饮三百杯哈哈”

    “是,大王”左右领命便转身而去。不到一会儿,美酒佳肴,山珍海味便一一盛上。席间就项羽跟张良并无他二人作陪。项羽所以不叫他人相陪,是以为彰显他对张良的敬意,二则是他有些话不能让旁人听见。项羽在席间时不时问刘邦现在多少人马,有多少粮草,有多少钱粮,其优点是什么,其缺点又是什么,张良为了不漏出破绽,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全了。张良乃是刘邦第一谋士,看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全了,实在有的虚报,有的多报,迷惑项羽。项羽来过了今日便要讨伐刘邦的,但却上了张良三寸不烂之舌的大当。以致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便给了刘邦聚集义兵,喘息的机会。张良一面安抚项羽不要轻易出兵,一面暗中把自己书写的信件以刘邦名义给叛军的将领看。项羽素来不喜欢卖主求荣之辈,便前些日子对他们言道,为了彰显他们的忠心,便让他们攻打刘邦时做先锋他们见项羽让他们做先锋打头阵,这分明是让他们为他项羽卖命送死么可他们已经归顺项羽,再想到刘邦那里脸往哪里放此刻见到刘邦不计前嫌,要他们回去,又是羞愧又是感激,遂答应刘邦作战谋略,里应外合,讨伐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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