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国内国外的富商富豪竞相争夺的白金级律师,这样做简直就是毁了他!

    “你有问题么?”楚浩略带柔和的目光扫过来,凝视着她。

    江颖被他这样的眼神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对她温柔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压着心里巨大的恐惧,她压着脸上的惨白笑笑,什么都不再说,更不问陆琛到底犯了什么错cì jī了他,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原因!

    “江颖……”他突然低低叫了一声。

    “……啊?”她心颤抬头。

    “医生说过有什么忌口的吗?”他继续柔声问道。

    江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才反应过来:“医生……医生说忌cì jī『性』口味,最好清淡,流食更好……”

    “那晚上吃粥,你现在下去买,我想医院的营养餐不怎么样。”他开口道。

    江颖被他的温柔彻底蛊『惑』,美丽的小脸泛起一丝不可思议,手忙脚『乱』地起身,点头答应着:“好,好我现在就下去买……你不要『乱』动,否则伤口裂开就麻烦了,知道吗?”

    楚浩并不作声,眸『色』深邃淡漠,不发一言。

    可这已经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赶忙收拾完了跑出了病房。

    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电视机里新闻报道的声音。

    --刚好播到那一条,好事者将医院里拍的照片发上来,在一群病号以及家属中间,一个挺拔的背影蹲下,轻轻抚慰着一个纤细的女子,那女子光『裸』的脚腕上面还有一道尚未痊愈的疤痕……

    楚浩认得出,烧成灰也认得出,那就是她。

    苍白的脸愈发紧绷,他将电视关掉,掀开了被子,撑着刚刚做完手术的身体下床,只是还没有走下地就已经痛得浑身冒汗,大手抓紧了床头的栏杆,五个指骨攥得发白,剧烈颤抖着,看得人心悸。

    他捂着腹部,调整呼吸,魅『惑』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闭眸,连浓密的睫『毛』上都是因为剧痛而渗出的汗。

    秦沐语,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跟你说清楚……

    *

    镁光灯响成一片,相机的咔嚓咔嚓声围满了整辆车。

    “这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我不知道啊,据说是御家自己放出来的!”

    “那这算什么啊,自己的回归发布会都不来,一回来先来这种地方抢占投资股份?”

    “谁知道,也许是献爱心,有钱人不都这样吗?在国外学成归来,为了标榜威信总会拿钱捐给灾区啊,弄个福利院啊,再不成就收集慈善基金啊,先做个表率,把面子功夫做足,这样接手那么大的企业也就说得过去了……”

    “哎别说了别说了,下车了他……”

    车门打开,御风迟一袭笔挺的西装走下车,琥珀『色』的眸散发着耀眼的流光,看着眼前的医院。

    他双手『插』进裤带没有走两步,前面的院长就迎了上来。

    他扬起笑容,跟院长寒暄了两句,就往里面走去。

    --这一次的捐助活动只是个幌子,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到这栋医院里来而已,另一个目的,也是做点事情,让爷爷他们放松警惕。

    正式的投资合同签署完毕,周围一片掌声。

    “御少爷能有这份心思真是难得啊,要不我带您去医院周围看看?这里的设备都很完善,有了您的投资,我们就可以再购置一些进口设备,还可以请专家来这里对疑难病症进行会诊了,哈哈……”

    御风迟眸子抬起,轻笑,开口道:“不必了。”

    “我这里还有一位故人,我想去看看他,顺便跟他谈谈话,但是--”他轻轻扫了一眼周围,浅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四年才从国外回来,做点什么私事不想让人打扰……”

    院长顿时恍然大悟!

    “哦哦,来,您往这边走,我保证不让记者跟着……”院长低声在他耳边道。

    御风迟勾起嘴角:“谢了。”

    ……

    楼道里面病人来来往往,走廊声音嘈杂。

    御风迟快要走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果然依旧挺拔俊朗,除了因为车祸造成的病痛之外,神情之间的耀眼魅『惑』跟之前没有一丝褪『色』,女人都喜欢这样冷酷绝情的男人,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能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那么绝情到头,又是什么呢?

    御风迟脸『色』渐渐沉下去,脑子里闪烁着那天电话里听到的禽兽不如的声音,缓缓走了过去。

    “不是说撞得不轻吗?居然还能走……”他冷冽的俊脸勾起一丝浅笑,哑声道,“老天还真是不长眼,是不是?”

    拳头攥紧抵着墙壁,病号服外面是西装外套,遮掩住了腹部流淌出来的嫣红鲜血。楚浩唇瓣没有一丝血『色』,侧过脸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御风迟。

    时隔四年,他们竟然是用这种方式见面。

    “她在你家?”楚浩苍白着俊脸,眸子里的光却没有涣散,深邃清亮,哑声问道。

    御风迟佩服他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开口说话,只是眸子里的冷冽没有褪去半分,点点头:“她在。孩子也在。”

    楚浩点点头,哑声低语:“也好……免得我找不到她……”

    他说完就没有再理会御风迟,推开墙壁,继续朝前走着,刚刚缝合好的伤口渗出血来,若隐若现,让御风迟看的脸『色』紧绷,眸子里冒出嗜血般的光芒。

    他冷冷走过去抵住他的肩膀,近距离凝视着他,哑声道:“你想做什么……楚浩,你以为你这样不要命地过去找她她就会心软了吗?……你怎么这么天真?”

    两双眸子的对峙,冰冷如刀,互相刺入对方的心里。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错误可以原谅,可是有一种却死都不能?”御风迟冷冷说着,“四年前你是如此,我以为你看到那个没被你踢死的孩子会变得仁慈一点,可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混蛋……你见过她身体上的伤口吗?我猜你见过……有多恐怖?那该不该是一个女孩子身上该有的东西?楚浩,她到底欠了你什么……”

    楚浩脸『色』愈发苍白,在剧痛将他折磨到昏厥之前,他冷冽的眸扫过去,薄唇轻启:“和你有关吗?”

    御风迟冷笑一声,像是裹着巨大的悲痛和愧疚,暗哑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里发出,哑声道:“有关。”

    “说起来这件事我的确是有罪,可是如果时间再倒流一次,我的选择还是一样--”他扣紧了他的肩膀,眸光里疯狂翻涌着光芒,哑声道,“……是我杀了秦瑾兰。”

    宛若一声惊雷炸开,楚浩健硕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扶住了墙,脸『色』惨白到仿佛下一瞬就会轰然倒下,紧盯着他的眸--

    深邃的眸子耀眼如暗夜里的星辰,有一丝猩红嗜血,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御风迟颤声道,“你没想到是吗?你一定想不到的,想不到四年前那天,你最爱的未婚妻在那个阴暗的小仓库里,是用一种怎样狰狞嗜血的方式在杀人--你一定没见过,如果我那个时候晚来一步,你看到的就不是秦瑾兰的尸体,你会看到你的女人和孩子倒在血泊里面,她的肚子会被那个铁钩子钩开,让你亲眼看看四个月大的成型婴儿长什么样!!”

    御风迟的脸也变得苍白如纸,因为情绪激动,他眼里的血丝翻腾起来,染红了一双眼。

    “……可是后来也没有好到多少,那个孩子还是没那么幸运,被你狠狠踹了一脚还能活着,真是奇迹,是不是?”他苍白着唇嘲讽问道。

    “那天是我在她车上放了gēn zōng qì……我一路跟踪她到仓库,沐语她已经昏过去了……我只想阻止她杀人,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做!”御风迟眸子愈发猩红冷冽,颤声道,“可是她不知好歹,她早就疯了,我一个失手才钩到她的脖子!”

    松开他的肩膀,御风迟吸一口气哑声道:“我不想为自己辩解,所以如果需要我承担什么责任,我一点怨言都不会有!”他说着就一手揪起楚浩的领子,冷冽的眸『逼』入他的眼睛,切齿道,“可是这一切的报应不该由她和她的孩子来承担……你听清楚了吗?她、不、该!!”

    楚浩整个神智里都充溢着巨大都震惊,脸『色』惨白如霜,只感觉整整四年来的一切都在被疯狂地xǐ nǎo……整个脑海都只剩下一个声音--

    不是她做的。

    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就像那个时候她清醒过来,带着满身的刀痕,拼命向所有的人嘶声辩解的那样。

    她从来都没有撒谎。

    苍白的薄唇有些干裂,他眸子里腾起一丝颤抖的水雾,哑声开口:“不可能……为什么现场……”

    “你想问现场为什么没有证据是吗?”御风迟接下了他的话,冷眸如冰,继续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当时都已经打算留下来报警,可我没有想到爷爷追得那么紧,居然能在那么偏远的地方找到我。你不会清楚我亲眼看到他们毁掉一切证据,把那把铁钩塞到她手里时是什么感觉!!……她当时昏『迷』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要指望她承担什么?!”

    “楚浩,我不清楚她都跟你说过什么,但我请你不要相信--因为当有人拿着她亲生孩子的生命来要挟她的时候,她什么都肯说。”

    心里仿佛有一根巨大的弦,倏然间崩断!那巨大的冲力和疼痛,像是命运的手从天空中横扫过来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了他脸上!

    撕裂般的痛从腹部传来,猛然的眩晕席卷了他!楚浩猛然撑住了墙壁,强忍着不让自己昏厥,脸『色』的苍白已经到了极致,有猩红的血一滴滴从腹部滴落下来,晕开到了地面上。

    御风迟原本想松开他的领子,可现在看来,松开他,他整个人就会轰然倒在地上。

    周围有小护士经过,无意间扫过这两个男人俊逸无比的脸,窃喜着,讨论者,可是其中一个发现了地上的血迹,瞬间蹙眉,停下来脚步来到他面前。

    “哎,你没事?你是哪个床的病人?”

    “我的天,怎么这么多血啊……”

    几个小护士围了过来。

    “呀!我认出来了,你是不是昨晚车祸,腹部缝合的那个人?我的天,你手术才做完几个小时你就想要下床,你要不要命了!”

    看到有人搀扶着他,御风迟冷冷松开了他的衣领,挺拔地站在了他面前。

    冷笑了一下,他低低说道:“其实我应该再狠一点,直接把你曾经的那一脚踹到你伤口上--那也许会出人命?”他向前了一步,哑声道,“可你当时明知道会出人命,又怎么会下手亲自踢死自己的孩子呢?”

    最后一记猛料下去,这个男人果然瞬间垮了,伤口血流如注。

    御风迟扫过他的脸,哑声对旁边的人道:“我不耽误你们的事。抢救。”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一方面是他自己活该,而另一方面,秦沐语那个女人其实很胆小,她可以任人在她自己身上残忍地划出伤痕,却没有办法真的给别人鲜血淋漓的一刀。

    不过没关系。

    这一刀你下不去手,就由我来帮你。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了,在一片摇晃的世界里只能看到御风迟的影子越来越像一团雾,他抽身往回走,淡淡说了一句,我会很快带她离开……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的。

    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有些时候,回忆是一种罪孽。

    当你回忆到某一处的时候,你会发现一切的情绪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你只恨不得扯住时光飞速奔跑的脚步,让它带你回到那个场景,那个地点。

    你希望一切打『乱』重来。

    你希望这一次可以做对了。

    可是时光。

    它却从不给你这样的机会

    --写在文中的话

    冷风习习的下午。

    蓝『色』的碧空下,几个黑『色』zhì fú的保镖在门口走来走去,有些不耐。

    这种差事向来是没人想做的。

    哪怕是跟着主子到处奔波,有场面可以施展身手,哪怕危险也是好的。

    都好过现在这种--看护一个女人的破差事。

    白『色』的床头柜前,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秦沐语将一个随身的小包收拾好,风衣也刚刚整理好,她接起了电话:“喂?”

    “我的人马上就到,你到时候不用理,带好小墨,在阳台等我就好,知道了吗?”御风迟轻柔的声音传来。

    秦沐语清眸扫了一眼外面在略微萧瑟的寒风中走来走去的保镖,点点头,却又忽然意识到他看不到她点头,又轻轻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御风迟的薄唇贴紧了听筒,轻语道:“你收拾好了没有?”

    --在这个城市,什么要带走,什么要留下,她都掂量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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