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临沂挑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宋清俞,慢悠悠的道,“原来是这样,只可惜,本皇子下午的行程已定。 ”似遗憾的模样。

    宋清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随即低头轻轻叹息一声,端着茶,抿了一口。

    坐在宋清俞旁边的是岳城下属的一个县令,名为孙重。听到宋清俞叹息一声,奉承道:“我们岳城虽然没有于都的繁盛,却也是块富饶之地。不知李大人对岳城是不是有其他高见?”

    宋清俞眉目微微扬,看了他一眼。

    是一个稍微瘦弱的弱冠男子。

    宋清俞无心和他多说话,“高见不敢当,岳城的山水确实不错。”

    闻言,男子继续接话,像是有滔滔不绝的话,他正起劲,“若说山水,岳城有四景……”

    左临沂听了半天,最后禁不住皱着眉头,冷声打断,“山水这些虚物,如何有趣。不如山水图直接醒目。”

    男子闻言,尴尬的轻笑。

    此时,小厮提着衣服,匆忙来报,“启禀九皇子、知府大人,粮米已经全部运过来了。”

    左临沂手袖一挥,站了起来,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影挺拔伟岸,“走,发粮。”

    闻言众rén dà惊,根本没有想到左临沂会下去。

    毕竟以前钦差大臣来的时候,都没有主动提出过要亲自前。更何况是看起来对此不感兴趣、也无经世政论打算的九皇子呢。

    左临沂这么一站起,众人面色大变,同时跟着站了起来。

    知府在前,连忙不动声色的挡在左临沂的侧面半步,“九皇子,这些难民难免其有穷凶极恶之人,九皇子可不能前。万一发生何事,岂是我们能够承担的起。九皇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在这里好。而且,难民身气味难闻,九皇子一定无法适应。”

    左临沂微微皱眉,向下扫了一眼。

    众人屏息敛容,大气不敢出的等着左临沂的回应。

    左临沂眉头的越拧越紧。

    众人的心也跟着起伏。

    “既如此,发粮。”左临沂说着,又重新坐了回去。

    众人呼了一口气。岳知府手一挥,台下早已完全喧闹起来,排成有序的队列,都等着发到手的粮。

    宋清俞抬眼看去,目光微微。

    若说他们是暴民,也太怪了。他们老弱妇孺居多,而且都饿得瘦骨嶙峋,等了这么久,也都没有大闹的趋势,而且都很规矩的听着衙门的安排。

    只不过是普通灾民。

    发洪水的地方离岳城最少也得三日的路程,为何这些难民是千里迢迢的聚集于此呢?

    宋清俞想着,余光忽然看到左临沂的手心,把弄着几颗细小的石子。

    宋清俞一惊。

    忽然想起,那晚参加皇后宴会时,是出现了石子打了穆佩儿,让穆佩儿灯笼起火。而后又打在她肩,让她没有掉到湖里。

    这么仔细想来,原来都一直是左临沂。

    但即便左临沂要做什么,如今的身体,运力岂不是又会自损身体。

    宋清俞蹙眉沉思,思索着他到底要做什么,顺着左临沂的目光看去。宋清俞一顿,注意到他几次目光在粮袋流转。

    宋清俞一惊,是粮袋有问题。

    确实听过他说过贪污一事,若是要贪污赈灾粮款,不可明面表现出来,定是在粮袋里下了章。这样也不难知道左临沂刚才没有下去,倒是想借用石子直接划破粮袋。

    那么他是如何知道哪一袋有问题?

    宋清俞想着,只见左临沂的手法极快。宋清俞本来想帮他,只见一个细小的石子已经从他手心出去。若是一阵清风,拍在小厮举起刚要递过去的一包沉重的粮袋。

    小厮感觉好像一瞬间加了力道,正怪,听得哗啦啦的声音。

    只见粮袋竟然破了一个洞口,大米顺着破洞处滑出来。

    灾民见到这种气情况,连忙去接。却面色大变,“怎么会是沙子!都是沙子!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灾民听了,纷纷划开粮袋,见到一包包的果然都含着很多沙子。

    “朝廷怎么回事?怎么给沙子给我们!说好的赈灾,朝廷是这么对我们的吗?”

    “这袋只有几粒米。若说不管我们也罢了,既然说是赈灾,又何必假惺惺。”

    一时争持起来,灾民发疯一样,前划开粮袋,一袋一袋的都是沙子。越来越多。

    灾民几乎更多的都是老人小孩,见到这种情况,灾民也越来越心寒。

    没有希望也罢了,有了希望,最后盼来的却是绝望。

    老人痛苦,青年则发疯的前划开米袋。

    “你们不能这样!”派米的小厮完全控制不住现场的情况,被逼的连连向后。

    “不好了,这群灾民反了。”

    听到小厮的传话时,灾民已经闹到了台下,一个老人喊着,“九皇子,您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什么都是沙子。到底是派不派米。若是不派米,何必戏弄我们!洪水,天灾**,我们一路北而来。等的是被抛弃吗?我们也是大肃的子民。”

    闻言,岳知府已经站了起来,大声斥责一声,“朝廷派米赈灾,你们非但不感激,还要暴动,谁给你们的胆子。”

    “呸!这分明是沙子!我看你是你们这些狗官贪污了。”

    “简直胡说八道!”

    岳知府吹胡子瞪眼,随即弯着腰看向左临沂,“九皇子,这一定是误会,下官这让人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临沂站了起来,沉声道:“不必了,事实已经在眼前,本皇子在京听说有人贪污受贿,每每在军粮、赈款动手脚。没想到如今竟然放肆到本皇子头去了。”

    众人诚惶诚恐的连忙跪了下来,“九皇子息怒,这是天大的误会,算我们有几个脑袋也不敢贪污老百姓的钱,更不敢在九皇子赈灾时动手脚。”

    左临沂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那么是本皇子动的手脚不成,岳鸿,你作为岳城知府,掌管整个岳城周围,你敢说你对此一点也不清楚。”

    岳知府无意对左临沂的那双平静的眼睛。在左临沂的眼,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情感和破绽。寻常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眸子。他在官场打滚这么多年,忽然明白了。左临沂根本不能小看。

    他的顽劣遮挡了一切,骗过来所有人的耳目。

    皇偏爱九皇子,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那么这一次,九皇子是冲着赈款来的,还是冲着他们背后的大山来的。

    岳鸿感觉到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而自己之前却浑然不知,而如今已经难以脱身。岳鸿不禁浑身一颤。

    紧接着朝着旁边的孙重狠狠的给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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