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着阎肃那种图财不要命的倔强嘴脸,心里是聚满了怒气,却又不好直接发泄出来,毕竟已经树立的良好形象,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一个人而丧失沉稳的潇洒气质。

    因为我的沉默怒视,整个客厅里已经散漫出了冷冷的压抑气氛。

    王华瑞回头瞅了一眼我虎着的面容,装得惊慌失措地撒腿奔向了楼梯,按照我的授意去寻找那张图纸了。

    “阎大师,有些事情要想不被别人发现,除非你不要去做,只要是做了的事情终究会浮出水面滴。你对污水坑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我们也不会没有证据地冤枉你。”

    花秋月柔声的说话,打破了寂静。

    她双手急搓着的同时,挪动了一下坐姿,盯着阎肃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讥笑的眼神。

    我心里特别的高兴,虽然被阎肃的怂样惹的怒火不断的升温,但是一看到花秋月的神态,那股飙升的愤怒会慢慢地降温。

    “真的没做任何事情,也不清楚你们到底要了解什么情况。污水坑是小区里最脏最不愿意去的地方,谁没事了注意那里干什么?”

    阎肃向前摊着双手,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虽然是装得很无辜,但是,那骨碌碌乱转着的眼珠子,还是表露出了他心里的焦躁不安。

    “按道理来说,那个地方确实不应该有人去,可是,你却偏偏不嫌是最脏的地方,几乎是隔三差五地要去一趟。”

    花秋月依然是很耐心的温言细语,仿佛没一点要生气的样子。

    她确实有着大学讲师的范儿,不管看到了什么,或着是听到了什么,绝对不会写在脸,更不会体现在语言之。

    “我去哪里是为了查看种养巫蛊的本源之躯,并没有其它目的,也许有人看到过几次,那也是恰巧的碰到,绝不是经常有的事情。”

    阎肃越说语气越顺畅,好像底气也十足不减了。

    “阎大师,咱们之间不是才刚刚交流,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跟你没事的唠嗑,还是说句实话!”

    花秋月皙润的脸颊泛起了红潮,恼火似乎也压制不住了。

    我瞅着阎肃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地开始冒火了,差不多要火冒三丈的大发雷霆。

    明明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到有事情的隐瞒,但是,他却依然要死装硬撑,仿佛坚定了信心要混过去一样。可是,他却低估了我的缜密思维,虽然于梅是简单的几句话诉说,然而让我推理出了不寻常之处。

    “阎大师,我再警告你一声,逼急了我会下狠手,也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或许会让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因为心里的怒气顿生,我说话的声音特别低沉,低沉到了带着吼声。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聚拢着的眉头,已经让我感觉到了表情变得肯定是吓人惊心的样子。

    这种生气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有过,之前虽然有过怒气横生的情况,但那是可以忍耐,可以理解的事情。而现在的此时,被阎肃这样死不承认死不改口的态度,气得我真是有了炸肺的感觉。

    “范大邪医,您别这样逼我了,污水坑里除了用于种养巫蛊的本源之躯,还真是没其它的任何东西。我敢用人格来担保,都到这种地步了,我没必要继续坚守,您相信我!”

    阎肃带着愁声哀求着。

    如果没有于梅说出有图纸的话,也许我还可以相信他,可是事实已经是没一点理由让我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深埋种养巫蛊的本源之躯,根本不用设计图纸,那是最简单的深埋工程,隔三差五地对着图纸有什么用处。而且,他又不是工程师,更不是设计规划师,与图纸一点毛线的关系都没有。

    越说越想越生气,我快到脾气暴发的边缘了。

    “你有人格嘛!还大言不惭地提说人格两个字,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咬牙切齿地喊说着,慢慢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同时,我偏着头瞅了一眼范晨阳,还没传递出眼神的时候,她也慢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姿。

    “晨阳姐,我看阎大师想试试你的手艺,这一次照着整死的目的开始。反正我已经掌握了他违法乱纪的行为,种养巫蛊本身罪大恶极,证据确凿的前提下,他死了是白死。置死之后,我来弄个被蛊吞噬的现场,谁也找不到被杀的证据。”

    为了彻底吓倒阎肃,我背对着身子,面对着范晨阳一字一顿的说得非常清楚。

    呵呵!一声轻轻的笑。

    范晨阳双手互换着按了按十个指头,又活动了几下胳膊。

    “有你的发话,整不死也得让他知道知道,měi nǚ兵王到底是个什么感觉,练了这一身格斗擒拿的拳脚功夫,还真没地方施展。”

    她说着的时候,擦着我的肩膀跨了一步,直接站到了严肃的面前,两条被黑色薄料皮裤紧裹的大长腿是分开着站定。

    在范晨阳跨步走过去的时候,我也跟着转过了身子,心里盘算着阎肃能不能在动手之前说出实情,毕竟打人的事情,我还是有些心软,也看不下去被打之后的可怜样子。

    但是,令我吃惊的是,阎肃根本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不仅不开口,而且是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举动。耷拉着脑袋,低垂着眼皮,双手放在了膝盖,好像还做着打坐静养的姿势。

    愤怒再次飙升着,我忍不住了,狠狠地向前捣出了一拳,直接砸着阎肃斜躺在了沙发。

    “你过来坐这儿,有晨阳姐对付他,根本不用你来动手。”

    花秋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扯着我,坐到了她的身边。

    “杀鸡焉用宰牛刀,有我足够让他感受一辈子滴!”

    范晨阳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发出了浓浓的惬然之声。

    刷,手臂挥动的瞬间,阎肃躺着的身子,直接被范晨阳拉着飞了出去,好在没有掉在地,落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

    迈步疾走的范晨阳,一站到趴在沙发的阎肃身边时,左手挥出,右手紧抓着衣领。

    噼里啪啦,左右开弓的刹那间,已经是好几个巴掌的落定。

    哎啊!一声惨叫。

    阎肃终于喊出了瘆人的惨叫声,双手捂住脸庞,从沙发滑着跪倒在了地。半仰着的脸庞,虽然有手掌的护着,但青紫的手印痕迹依然不遗余力地露在了外面。

    好在他只是连声惨叫了两次,此刻之后是战战兢兢地抬头,双眼里闪出噤若寒蝉的眼神瞅着我,并没发出哀嚎声。

    “这不算是什么,才是打脸的游戏,等会儿咱们玩玩打心的活动,让你知道什么叫维稳处突,什么又叫处置kǒng bù fēn zǐ。”

    范晨阳说完时,双手齐出,速猛地抓在了阎肃的双肩,轻轻地向一提,单腿弯曲的瞬间,膝盖猛烈地向顶起,左胳膊肘举高的眨眼间,向下奋力地砸出。

    咚,嘭,连着的两声闷响。

    哎哟!妈哎!鬼哭狼嚎的阵阵痛哭。

    阎肃软弱的身躯,在范晨阳右手松开的瞬间,卷缩在了地。

    “想不想说话,说老实话,说有用的话,其它的任何心思没一点用处。我不喜欢说话,嗜好动动拳脚。”

    范晨阳抬起的左脚,狠狠地踩在了阎肃的大腿。

    喔哟!咬着嘴唇的一声哀叹。

    阎肃双手抓着范晨阳的脚腕,可是根本扳不动也移不开。

    “说话,还想不想继续了?跟我玩游戏,你也不照照镜子。”

    狠狠地踩着转了一下,范晨阳才撤离了踩着的脚,慢慢地蹲下了身子,一手抓在了阎肃稀疏的短发,急急地向一提。

    “想好了嘛!要不要好好说话了?”

    她是带着轻笑声,很缓和地喊问着。

    “我说,我全部…说出来…别再动手了,我…受不了…了。”

    断断续续的喊话声从阎肃的嘴里冒出时,神情彻底绝望了。

    我心里清楚,范晨阳的功夫还没用到三成,如果阎肃还要死硬下去,那是给范晨阳提供了一次绝好的身手展现机会。当然,我也明白阎肃在也没那耐力了,身体也是无法承受的结果。

    “早知道此时,何必彼时呢!受这份罪你是有病呀!”

    范晨阳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衣领,将阎肃拖到了单人沙发。

    她从动手开始,一直是不停地说话,等阎肃坐稳了之后,这才摇着头转过了身子。

    “想问什么随便问,如果他说的话不满意,那么我可以用新招。当然,循序渐进是对付死硬分子最有效的办法。”

    不带喘气地说完之后,范晨阳连续眨巴了好几下眼帘,好像在向我暗示着,打的差不多了,不能再使用暴力了。

    我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稍微偏了一下头,示意着让她休息。

    花秋月竖着大拇指的同时,反手一抓,又将范晨阳拉着坐在了自己的另一边。此时,我与范晨阳紧贴着花秋月,三个人挤在了一起。

    “阎大师,考虑得怎么样了?污水坑的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提高了嗓门,带着断喊的声调老话重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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