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他的眼神一直往七竹的方向瞟,但是他身边坐的是赵隐月。

    赵隐月沉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整个会客厅都很安静,等着齐老爷的回答。婚姻大事齐恒说了不算,齐夫人说了也不算,只有齐老爷点头才算成事。齐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没有说话,还在想着刚才齐夫人的话,他也不是不知道齐恒的心思,既然齐夫人也提出来了,定是齐恒去求的。

    齐恒看着上方齐老爷的神色,心跳就像在打鼓。齐恒的认知里,只要自己老爹首肯,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会客厅里,众人都在等着齐老爷的一句话。灵子含不动声色得看了一眼七竹,七竹一边喝茶,还吃了点茶点,现在的事仿佛与她无关一样。

    “这婚姻大事,得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七竹姑娘无父无母,那就应该听兄长的,这件事容我想想。”齐老爷的声音沉沉,听不出喜怒。

    齐恒有些失望,因为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齐老爷也没有否决,这么一想,齐恒还是充满了希望。

    灵子渊和灵子含今日来,本来是来问问七竹灵夫人的病情的事情。可是看七竹的态度,是问不出什么了。两人只好起身告辞,灵子渊道“齐老爷,既然现在是说您的家事,那我们兄弟二人便不再打扰了。家母刚苏醒,我们二人还得回去照料着,这就告辞了。”

    齐老爷身为长辈,只是口头上寒暄了两句。齐夫人对灵家两兄弟笑得十分热情,灵子含走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七竹,对于七竹,他有太多的疑问。而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齐恒绝不能娶七竹。

    可是现在灵子含也没有什么立场来议论齐恒的亲事,看着齐恒急吼吼的样子,灵子含真想一拳揍晕他。七竹也起身,朗声说道“齐老爷,齐夫人。我的兄长一向很听我的意见,所以这件亲事他大概也是不会答应的。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配不上齐恒公子,所以七竹也告辞了。”

    “七竹!”齐恒连忙叫住七竹,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想不通为什么七竹会拒绝自己。齐恒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会有求必应,长大以后,更是有无数少女爱慕自己,偏偏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云淡风轻,不屑一顾。而且是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齐恒又愧又怒。

    “七竹姑娘,你可是因为觉得做妾委屈了你?”

    七竹摇摇头。

    “那可是因为你有了心仪的人?”齐恒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灵子含。他觉得也许因为七竹和灵子含一起去寻找灵药的这几天,发生了自己不知道事。那一瞬间,齐恒挺恨灵子含的。

    可是七竹还是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齐恒这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赵隐月也起身,对着齐老爷和齐夫人欠了欠身,说道“姨父姨母,我身体不大舒服,先回去了。”赵隐月慢慢走出去,一个正眼都没留给齐恒。

    齐夫人见状,连忙呵斥齐恒,“恒儿,你这是成何体统!?”

    赵隐月才是齐恒的未婚妻,可是齐恒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去追问七竹,七竹还拒绝了齐家的提亲。在齐夫人看来这对赵隐月来说是天大的侮辱,她现在时愤然离去。

    灵子渊和灵子含也没有走成,被齐恒堵在了门口,两人的脸色都写尴尬。毕竟男女情爱这种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实在难为情。

    齐恒依然没有要放七竹离开的意思,他的呼吸急促,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七竹姑娘,你回答我好吗?”

    七竹抬起双眸,看着七竹,笑道“是,我有心仪之人。”

    齐恒有些想哭,但是现在灵子含也在,他绝不能太失态。他咬着牙问道“是灵子含吗?”

    七竹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齐公子,你怎么会这么想?”

    齐恒有些欣喜,“不是他,那是谁?”

    灵子含的脸色也很复杂,看不出来是恼怒还是无奈,那是一种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的难以描述的表情。

    七竹看着齐恒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心仪之人的名字,叫做李玮。我走了,告辞。”七竹走了出去。

    灵子渊和灵子含也趁此时机告辞,现在整个会客厅里就剩下失魂落魄的齐恒以及被齐恒气得半死的齐老爷和齐夫人。

    齐老爷生起气来,整个会客厅里都十分压抑,在齐恒从小到大的记忆里,齐老爷对自己十分严厉,每次齐恒做错了事,轻则罚跪重则拿绳子五花大绑挨板子。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齐恒被打皮实了,大不了挨顿打,所以他现在也没有那么怕齐老爷,但是能不惹他就不惹他。

    至于现在,齐恒处于爱而不得的痛苦境地,现在心理上的痛苦已经十分剧烈,他根本就关心齐老爷的怒火。

    “齐恒!今天齐家的脸都让你丢完了。你今天这样做把齐家的脸面放哪儿,你把赵隐月至于何种境地!”齐老爷声音洪亮,茶杯被他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齐恒站在门口,看着七竹离去的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齐夫人上前拉着齐恒的衣袖,把他拉回到椅子上,苦口婆心地说道“娘提醒过你很多次,月儿才是你以后的正妻,你凡事要以她为先,就算你再喜欢那个七竹,也得考虑月儿,当家主母点头她才能进门啊。况且,这个女子不知好歹,空有美色,对你无益。既然她拒绝提亲,那就正好,让她搬出去,你呢,就好好准备和月儿的婚事。”

    齐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齐老爷看见他这个样子,又骂道“我一生决绝果断,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情种,真是气死我了!”

    齐恒也怒了,回道“我是,那又怎么了,犯法吗。”

    齐老爷听到齐恒这么说话,已经是气到吹胡子瞪眼,拿起另外一个茶杯就朝齐恒扔过去,齐恒闪得快,茶杯砸在椅子上,碎片弹过齐夫人额头,齐夫人头上顿时被割开一条口子,血流如注。

    “娘!”

    齐老爷也慌了,连忙喊道“快!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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