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伟向着周围扫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小声的跟我解释。

    “你也不想想,能让你师爷允许满占大师在他藏品中任选一件的赌约,能是非凡之物吗”

    这倒是家中地下室中的阴物,有几件价值连城,随便送出一件,都能让我心疼的食不思睡不香。

    “别卖关子了,你跟我好好说说,这五神兽石砖究竟有啥用。”

    冯伟故意咳嗽了两声。

    “兄弟,你知道镇守四方的神兽吗”

    这我当然知道,自商朝起,古人把天地分为东西南北四宫,四宫中各有一神兽镇守,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后淮南子中记载,天地中央还有一神兽镇守,乃黄龙。

    “五神兽镇守天地,谁若是能将其请入家中,可保宅基不受阴邪侵扰。”

    “五神兽石砖,虽然不是阴物,却是咱阴行江湖中最顶尖的法器,回去之后,咱将五块石砖按照对应的方位摆放在茶馆里,就算是九叔圈养的那只明朝恶鬼,也不敢前来造次。”

    听了冯伟的话,我很是震惊。

    见证鬼契的明朝恶鬼有多么可怕,我是亲身见识过的,连它也能拒之门外,这五神兽石砖,果然厉害

    假如有一天我和九叔翻脸,撕碎了鬼契,只要我在茶馆里待着,他也奈何不了我。

    回到酒店,我和冯伟没有去参加夜间的宴席,我敢肯定,经过刘畔的事情,但凡我露了面,一定会成为席间焦点。

    为了早点回去,我让冯伟改了票,坐后半夜的高铁回了安德,下车时刚好天亮。

    我和冯伟将五神兽石砖摆放在茶楼里,随后各回各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冯伟给我打电话,说接了一单生意,问我做不做。

    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我让冯伟到茶馆碰面。

    等我赶到茶馆,冯伟已经到了,除了他茶馆里还坐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无论面相还是身着都很普通,他手上有老茧,应该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

    “兄弟,你总算来了。”

    我跟冯伟打了招呼,坐到中年男人的对面。

    冯伟先开了腔。

    “王叔,这是我老板,姓林。”

    “林悬,这是王叔,在我住的那个小区里当保安。”

    王叔的表情有些惶恐“林老板你好。”

    “冯伟,给王叔倒杯茶。”

    冯伟刚准备去端茶,王叔急忙起身,一不小心,腿碰到了茶桌,疼的他脸皮皱起了褶。

    “不不用麻烦了。”

    他拒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瞥台上张贴的价目表。

    从王叔的表现能够看出,他的确是不怎么有钱。

    我心领神会,也不拆穿“冯伟,给王叔倒杯水吧。”

    水端上来后,王叔始终没喝一口。

    冯伟缓解了气氛。

    “是这样的,王叔最近碰到了点怪事,他知道我做这方面的生意,就联系了我。”

    “现在咱两个合伙干,兄弟我不接私活,就带过来了。”

    我问王叔“你遇到什么怪事了”

    王叔眼圈忽然红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林老板,冯老板,你们可一定要帮帮俺啊”

    “俺辛辛苦苦赚了一年的钱,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用钱生活,可不能就这样没了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王叔一个大男人,此刻委屈的像是个丢了东西的孩子。

    他情绪有些激动,说话有些磕巴,我看了一眼冯伟,冯伟明白我的意思,替王叔说明了起来。

    原来王叔是一个农民工,年轻的时候,跟着村里的长辈来城打工,在工地搬过砖、扛过水泥、推过小三轮。

    靠着一身力气,他给家里盖了新房,娶了媳妇,还生了两个闺女。

    岁月不饶人,闺女越长越大,王叔却是越来越老,工地里的活渐渐干不了了,好在包工头是个有良心的人,用自己的关系,给王叔找了个小区保安的活。

    保安的工资肯定没有在工地打工多,但胜在安稳,王叔干的也很开心。

    他每天面带笑容跟业主们打招呼,晚上值夜还抓到过了两个小偷,人缘特别好,新年马上到了,物业奖励了他六千块的奖金。

    王叔的小女儿明年上大学,王叔本还发愁学费怎么筹,这笔奖金刚好补了窟窿。

    谁知就在前几天,王叔照例夜间在小区巡视,不知怎么的,竟是碰到了一个熟人老金。

    老金是王叔的老乡,和王叔同一年离乡打工,在同一个工地打工多年,感情深厚。

    老金有一个爱好,打麻将。

    白天干了一天体力活,晚上也没啥夜生活,四个年轻人在工人宿舍里支起一张桌子,就摆上了麻将。

    打麻将没点彩头不好玩,大家就意思意思,玩一块的,就算输的惨了,也不过二三十块钱,不伤和气。

    可打了几个月,王叔发现了问题。

    老金和工友们打牌上瘾,常常打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一早就要起床干活,头晕脑胀浑身无力。

    干的活少了赚到的钱自然也少,王叔出来打工是为了赚钱娶媳妇,不敢再继续下去,找了个工友替换自己,换了宿舍早早休息。

    王叔不打麻将了,老金却是依旧,几年后王叔换了工程,要和老金分开,临走之前,老金邀王叔喝喝酒。

    酒过三巡,老金邀请王叔再打一次麻将,王叔明天就要离开,也没拒绝,一直打到天亮才散伙。

    谁知王叔刚到新工地报到,就接到电话,老金出事了。

    玩了一整夜的老金,第二天在工地上干活时打瞌睡,从十几楼上失足摔下,当场死亡。

    王叔又急忙赶了回去,见到老金的尸首痛不欲生,觉得是自己害了老金。

    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一眨眼二十年过去了,王叔渐渐把这事儿压在了心底。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见到了老金

    王叔抽泣了一声,接替冯伟往下讲。

    “老金站在小区的凉亭里,冲我招手,说三缺一,让我快点,我不知怎么就昏了脑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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