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的脸色更冷了。
“嗯？此话怎讲？”朱太后看了眼儿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您想啊……”叶明珠脑子转得飞快，这种情况下疏不间亲,她肯定不能说谢长安的坏话，只能尽量把好词往他身上堆,“瑞亲王救了奴婢,还为奴婢解毒,他的大恩大德奴婢当然是应该报答的,可若是奴婢因此嫁给王爷，这事分明就是对奴婢有利，对王爷来说却没必要……这还叫报恩吗？”
“王爷英明神武，又是龙子凤孙，这般响当当的家世,如此高大英俊的外表，还有那盖世的武功，大周朝不知有多少女孩子都想嫁给他，说不定为了嫁给他啊，什么诡计都会使出来，若是有了奴婢这个先例,以后只怕在王爷跟前跳水的，上吊的，被车撞的……”
“想嫁王爷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法子可能都会使唤出来,那王爷岂不是要救一个娶一个？所以奴婢觉得,以身相许高攀王爷并非报恩。”
谢长安冷冷地说“你以为谁嫁给本王,本王都会娶吗？”
“那她们寻死觅活的怎么办？王爷既然会救人，就说明您有善心，您肯定不能忍心看着那些女孩死再死一次的，最后只能一个个都娶进王府，到时只怕您的后宅都不够住了……”
“所以，太后娘娘绝不能开这个口子，您得严防死守，帮王爷把好关，不能让什么臭鱼烂虾都成了王爷的女人……”
看着小丫头如同铁锅爆豆子说了一堆，还有那一脸谄媚的笑容，朱太后觉得好笑，谢长安手直痒痒。
好想揪她的脸。
好想把她那张小嘴捂住。
“那照你这么说，你是臭鱼还是烂虾？”谢长安凉凉地开了口。
“这个——”叶明珠暗悔自个刚才嘴快，为了不嫁给谢长安，过于贬低自个了，她描补道“奴婢当然不是臭鱼也不是烂虾，可奴婢只是个小小的女吏，跟王爷您差了十万八千里，配不上配不上。您的大恩大德，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万不敢妄想嫁给您？”
“下辈子？”谢长安冷哼一声，“合着你的意思，这辈子就欠着了？”
“王爷——”叶明珠正了正衣襟，义正言辞地说“奴婢这辈子已经投胎做人，没机会变成牛马了，所以只能等下辈子。”
“不用你做牛做马……”谢长安并不是个擅长口舌之争的人，一时间想不出应该怎么说。
他觉得自个抱也抱了，看也看了，虽说是为了救人，可从道义上讲，小丫头的清白算是毁了，以后嫁人肯定不容易，自己就该负这个责任。
可偏生这个小丫头一点也不领情，压根没有想嫁他的意思。
难道是不愿意做妾？
要当王妃的话……以她的家世，难度有点大。
听谢长安说不用自个做牛做马，叶明珠立刻眉开眼笑，“奴婢就知道王爷是个善心人，连下辈子也舍不得让奴婢变牛马。您放心，奴婢也不是那等子忘恩负义之辈，以后但凡奴婢能做到的，王爷只要吩咐，奴婢一定尽力。”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谢长安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
叶明珠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那王爷救了奴婢还有何意义？奴婢这条命是王爷救的，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奴婢就应该好好珍惜生命，享受人生才对得起您啊。”
谢长安被她说的无语，反正他也没想着要她报答，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只是想到这点，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罢了，你既然觉得无碍，这事就不用再提。”谢长安目无表情地说。
明明他不是吃亏的那个，但在心里头，他莫名有种被看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这丫头一点不在乎贞节名声呢？
兴许，是从小太苦，没人教过她吧？
想到这儿，谢长安的心里，又有点怜惜之意。
朱太后看着他俩斗嘴，再看到儿子哑口无言的模样，竟然没生气，反倒在一旁听得笑起来，拉着叶明珠的手道“你这张巧嘴，真是让人喜欢，哀家听着很高兴，就算你不肯嫁给瑞亲王，以后也要常常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只要太后娘娘不烦，奴婢巴不得常来您这儿听您指教。”
“太后娘娘，您才迁回慈宁宫，可用之人怕是不多，若是信得过奴婢，奴婢给您推荐几个人如何？也算是小小报答一下王爷的救命之恩。”叶明珠见自己过来好一阵，端茶递水，送帕子摆凳子的都只有刘妈妈跟小红两人，便大胆举荐。
想抱好太后娘娘这条金大腿，当然是要急她所急，想她所想了。
眼下，对于朱太后而言，没有人可用恐怕是最大的难题吧。
果然，听叶明珠一说，朱太后眼中的笑意更浓，“好啊，把你的好姐妹都举荐给哀家，哀家年纪大了，最喜欢伶俐乖巧的小姑娘。”
倒是刘妈妈深深地看了叶明珠一眼，觉得这丫头真是无知无畏，胆大的可以，要是换个人，只怕她跟王爷那么说话，早就被拖下去打得非死即残了。
也是太后娘娘经过了浮浮沉沉，看透了人心，赏罚只凭自个的喜好，不是太重礼数，不然就这丫头的作派，在这宫里头都活不过三天。
“……她们几个都是一等宫女，阿春负责铺床叠被，樱桃姐姐是传膳的，石榴姐姐在茶水上头，茉莉是给皇上更衣的宫女……还有您宫里头，有个苏掌衣，奴婢瞧着也不错，太后娘娘可以试一试。”叶明珠把平日里跟阿珠亲近，瞧着心性比较好，跟各宫娘娘又没什么关系的女孩子都举荐了。
本来石榴是算不上的，但这晚上石榴能够摒弃平日里两人的纷争，伸手相助，她觉得那姑娘本性也不坏，是个可用之人。
“哀家怎么听着，好些个都是皇上乾明宫用的人？哀家若是要了过来，皇上那边用人岂不是不称手？”朱太后若有所思。
“她们都是宫女，调派开了自然会有其他的顶上，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和皇上就可以商量着用一些放心的人。奴婢的意思，宫里如果全都按部就班，那您跟皇上就不好布局，若是动起来，大司马他们先前在后宫里安排的，就会乱……”叶明珠说出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由她举荐不过是个由头，太后娘娘可以用这个理由，去做很多事情。
朱太后目光一凛。
先前她还觉得阿珠这丫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在她跟长安面前不卑不亢，也不像普通女孩子看重名节，以为阿珠只是不愿为妾，如今看来，竟是个心里很有成算的。
竟然劝她借此打破宫里被几大权臣之女把持着的局面。
她，真是个普通的宫女吗？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妄议大臣和后宫的娘娘们？”没等朱太后开口，谢长安已经冷冷地问出了她心中所想。
“嗯？此话怎讲？”朱太后看了眼儿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您想啊……”叶明珠脑子转得飞快，这种情况下疏不间亲,她肯定不能说谢长安的坏话，只能尽量把好词往他身上堆,“瑞亲王救了奴婢,还为奴婢解毒,他的大恩大德奴婢当然是应该报答的,可若是奴婢因此嫁给王爷，这事分明就是对奴婢有利，对王爷来说却没必要……这还叫报恩吗？”
“王爷英明神武，又是龙子凤孙，这般响当当的家世,如此高大英俊的外表，还有那盖世的武功，大周朝不知有多少女孩子都想嫁给他，说不定为了嫁给他啊，什么诡计都会使出来，若是有了奴婢这个先例,以后只怕在王爷跟前跳水的，上吊的，被车撞的……”
“想嫁王爷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法子可能都会使唤出来,那王爷岂不是要救一个娶一个？所以奴婢觉得,以身相许高攀王爷并非报恩。”
谢长安冷冷地说“你以为谁嫁给本王,本王都会娶吗？”
“那她们寻死觅活的怎么办？王爷既然会救人，就说明您有善心，您肯定不能忍心看着那些女孩死再死一次的，最后只能一个个都娶进王府，到时只怕您的后宅都不够住了……”
“所以，太后娘娘绝不能开这个口子，您得严防死守，帮王爷把好关，不能让什么臭鱼烂虾都成了王爷的女人……”
看着小丫头如同铁锅爆豆子说了一堆，还有那一脸谄媚的笑容，朱太后觉得好笑，谢长安手直痒痒。
好想揪她的脸。
好想把她那张小嘴捂住。
“那照你这么说，你是臭鱼还是烂虾？”谢长安凉凉地开了口。
“这个——”叶明珠暗悔自个刚才嘴快，为了不嫁给谢长安，过于贬低自个了，她描补道“奴婢当然不是臭鱼也不是烂虾，可奴婢只是个小小的女吏，跟王爷您差了十万八千里，配不上配不上。您的大恩大德，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万不敢妄想嫁给您？”
“下辈子？”谢长安冷哼一声，“合着你的意思，这辈子就欠着了？”
“王爷——”叶明珠正了正衣襟，义正言辞地说“奴婢这辈子已经投胎做人，没机会变成牛马了，所以只能等下辈子。”
“不用你做牛做马……”谢长安并不是个擅长口舌之争的人，一时间想不出应该怎么说。
他觉得自个抱也抱了，看也看了，虽说是为了救人，可从道义上讲，小丫头的清白算是毁了，以后嫁人肯定不容易，自己就该负这个责任。
可偏生这个小丫头一点也不领情，压根没有想嫁他的意思。
难道是不愿意做妾？
要当王妃的话……以她的家世，难度有点大。
听谢长安说不用自个做牛做马，叶明珠立刻眉开眼笑，“奴婢就知道王爷是个善心人，连下辈子也舍不得让奴婢变牛马。您放心，奴婢也不是那等子忘恩负义之辈，以后但凡奴婢能做到的，王爷只要吩咐，奴婢一定尽力。”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谢长安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
叶明珠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说“那王爷救了奴婢还有何意义？奴婢这条命是王爷救的，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奴婢就应该好好珍惜生命，享受人生才对得起您啊。”
谢长安被她说的无语，反正他也没想着要她报答，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只是想到这点，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罢了，你既然觉得无碍，这事就不用再提。”谢长安目无表情地说。
明明他不是吃亏的那个，但在心里头，他莫名有种被看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这丫头一点不在乎贞节名声呢？
兴许，是从小太苦，没人教过她吧？
想到这儿，谢长安的心里，又有点怜惜之意。
朱太后看着他俩斗嘴，再看到儿子哑口无言的模样，竟然没生气，反倒在一旁听得笑起来，拉着叶明珠的手道“你这张巧嘴，真是让人喜欢，哀家听着很高兴，就算你不肯嫁给瑞亲王，以后也要常常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只要太后娘娘不烦，奴婢巴不得常来您这儿听您指教。”
“太后娘娘，您才迁回慈宁宫，可用之人怕是不多，若是信得过奴婢，奴婢给您推荐几个人如何？也算是小小报答一下王爷的救命之恩。”叶明珠见自己过来好一阵，端茶递水，送帕子摆凳子的都只有刘妈妈跟小红两人，便大胆举荐。
想抱好太后娘娘这条金大腿，当然是要急她所急，想她所想了。
眼下，对于朱太后而言，没有人可用恐怕是最大的难题吧。
果然，听叶明珠一说，朱太后眼中的笑意更浓，“好啊，把你的好姐妹都举荐给哀家，哀家年纪大了，最喜欢伶俐乖巧的小姑娘。”
倒是刘妈妈深深地看了叶明珠一眼，觉得这丫头真是无知无畏，胆大的可以，要是换个人，只怕她跟王爷那么说话，早就被拖下去打得非死即残了。
也是太后娘娘经过了浮浮沉沉，看透了人心，赏罚只凭自个的喜好，不是太重礼数，不然就这丫头的作派，在这宫里头都活不过三天。
“……她们几个都是一等宫女，阿春负责铺床叠被，樱桃姐姐是传膳的，石榴姐姐在茶水上头，茉莉是给皇上更衣的宫女……还有您宫里头，有个苏掌衣，奴婢瞧着也不错，太后娘娘可以试一试。”叶明珠把平日里跟阿珠亲近，瞧着心性比较好，跟各宫娘娘又没什么关系的女孩子都举荐了。
本来石榴是算不上的，但这晚上石榴能够摒弃平日里两人的纷争，伸手相助，她觉得那姑娘本性也不坏，是个可用之人。
“哀家怎么听着，好些个都是皇上乾明宫用的人？哀家若是要了过来，皇上那边用人岂不是不称手？”朱太后若有所思。
“她们都是宫女，调派开了自然会有其他的顶上，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和皇上就可以商量着用一些放心的人。奴婢的意思，宫里如果全都按部就班，那您跟皇上就不好布局，若是动起来，大司马他们先前在后宫里安排的，就会乱……”叶明珠说出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由她举荐不过是个由头，太后娘娘可以用这个理由，去做很多事情。
朱太后目光一凛。
先前她还觉得阿珠这丫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在她跟长安面前不卑不亢，也不像普通女孩子看重名节，以为阿珠只是不愿为妾，如今看来，竟是个心里很有成算的。
竟然劝她借此打破宫里被几大权臣之女把持着的局面。
她，真是个普通的宫女吗？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妄议大臣和后宫的娘娘们？”没等朱太后开口，谢长安已经冷冷地问出了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