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一见孟婆忘前尘
第068章一见孟婆忘前尘
大家都听到了老邪的喊话。
突然间，拥挤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
“小洛，进去。”老邪笑着说，还绅士地做了个请。
进了酒，一切都跟正常的酒一样。
有歌手在台唱着歌，有小型乐队，大厅里有许多人，台也坐着人。
洛然还看到，不仅是这些怪的“人”，还有许多正常的客人，大家都在喝酒听歌，相安无事。
“老邪啊，你搞什么，A3要一杯伏特加，都催啦，怎么那么久啊？”
服务生打扮的人迎来，皱眉说：“啧，真是怪了，今晚的空调是开的几度啊？感觉凉飕飕的。”
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服务生身后，刚走过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只有半边脸，另外半张已经被烧毁了，眼珠子突出来……
“A3是？”老邪好似没看到那半脸女人，扬了扬手，说：“知道了，你出去帮老板卸货，赶紧的！”
服务生走了，不停地摸着脖子嘟囔：“今天真冷……”
老邪才指着那半脸女人吼道：“滚开，晃什么晃，去台排着队，等着领汤喝，都成了这样了，你想不想赶紧投胎，滚！吓着客人，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凶神恶煞的半脸女人，立刻低下头来，瞟了洛然一眼，飘走了……
洛然用力地撸着手臂倒立的寒毛，她低着头，跟着老邪，走到了自己的“工位”。
台位于酒小舞台的右侧，装饰得极有意思。
通往台的路，铺了金箔，还有土huáng sè的灯带，有带着字的顶灯往下照，地写着“踏忘川桥，烦恼自然消”的繁体字样，台的侧面，还画着艳红色的曼陀罗花。
“酒啊，先给活人做！可别弄混了。”老邪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伏特加，然后看了一眼洛然，说：“小洛，你专心些啊。”
“哦，梅老师，您再说一次？”洛然抱歉地点了点头，她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呆了，老邪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到。
“梅老师？真古怪！”老邪半辈子都在跟阴邪之物打交道，从来没有人听人恭恭敬敬地喊老师，心里早乐开了花，他把伏特加放到服务生的托盘，把台铃按得叮叮响。
“分汤的时候呢，先给那些年纪老的，寿终正寝的，那些人活也活够了，较听话。不过也会有不愿喝汤也不愿塞钱的刺头闹事，哎，慢慢学，也不指望你一下能接受，谁能接受啊，老子刚来的时候，吓得一星期没睡好觉……”他接着说。
因为洛然的恭敬，他的态度也变了许多，从不耐烦变得和顺了。
但是老邪手的动作太快了，洛然眼花缭乱，一点也没看明白。
只见他这儿倒两滴，那儿倒两滴，摇酒壶在手里来回抛转着，很快打了个响指，拿出一个威士忌杯，倒出一杯琥珀色的酒，那酒里的冰块浮动，飘出不正常的白烟。
老邪把这杯“黄酒”推了台，吼道：“第一个排队的谁？过来领汤！”
他转头看洛然，笑眯眯道：“看明白了？”
“梅老师，你手太快，我没看清。”洛然实话实说。
“没关系，你今晚管活人的酒水行。”老邪和善道：“看你态度不错，我留下帮帮你。”
在这时，一个虚弱的白影飘了过来，坐在那杯“黄酒”前。
这是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穿的不是病号服，容颜也正常，手脚都齐全的，看着面目很慈祥，他穿着睡衣，除了脸色苍白些，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他一坐下，开始哭，也不喝酒，一个劲地哭。
他的哭声让洛然头皮发麻。
“哭什么玩意儿？”老邪拿一个调酒的量杯，敲了那杯沿两下，说：“老哥，赶紧把汤喝了，过去啦！今晚人那么多，你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行么？”
洛然看那老人哭得伤心，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老爷爷，您哭什么？”她轻声问。
老人想要接过餐巾纸，可试了几次，那纸都从掌心穿了过去，他哭得更惨啦。
“哎呀，我是真的死了……”他悲痛道：“哎，我刚刚是要睡觉的呀，怎么躺在床……惨啊……我真惨啊，花了一辈子养了两个儿子，给他们买房子，买车子，给他们娶老婆，我的退休金全给他们还房贷啦，到头来，没一个人愿意来照顾我，我老伴死了之后，我一个人住在老公房里……”
“别他娘在这儿唠唠叨叨！”老邪吼道：“你这叫惨啦？回头看看，哪个不你惨，你赚的钱，你自个儿不花，穿这破洞的睡衣，有钱给儿子买房还房贷，没钱去医院看病，心脏不好，高血压高血脂，还舍不得买药，心梗死的？别在这儿絮絮叨叨，赶紧一口闷了，孟婆汤下肚，全忘了，但你记得，下辈子做人别那么糊涂。”
老人被说的涕泪横流，几乎都要喘不过气了。
老邪吼道：“你喝不喝？告诉你啊，天亮你可要做野鬼，不喝我灌你了啊！”
洛然看那老人实在太可怜，竟然也眼眶发热，她拉住老邪的手，说：“梅老师，我去劝劝他。”
“你劝不过来。”老邪叹道：“这世可怜的人太多了。”
但他也不再理会了，任由洛然去跟那老人说话。
过了几分钟，洛然手里拿了个条子回来。
老邪看老头乖乖喝汤走了，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儿子的电话，”洛然说，“那位老先生担心死后没人收尸，我答应他了，明天给他儿子打电话。”
“这样的事，你都要管？那你一天天可有事儿干了！”老邪说：“别怪我没警告你啊，搞不好要惹祸身。”
说着，他伸手把洛然手里的纸条夺过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期间，他推了另一杯孟婆汤，吼道：“下一个谁？自觉过来领汤！”
洛然还想不明白老邪的话，服务生走过来，告知A6要一杯长岛冰茶两杯苏格兰苏打，洛然接过了酒单，忙了起来。
每一个来领汤的人，都有些混乱，大多数的人，坐在那儿久久不肯把孟婆汤喝下。
“我不喝这个，给我一杯martini。”
这回是一位优雅的年女士，精致的妆容，微胖的身材，一张整形痕迹很重的脸。
“我给你两拳，你要不要？”老邪吼道。
洛然推过去一杯马天尼，说：“你要的酒。”
她只是觉得，这么年轻，穿戴那么整齐，保不好跟自己一样，是为情所困，做了傻事的呢。
“我认得你。”年女人看着洛然的脸，夸张地笑着，笑得眼泪出来，变成哭，嚎着嚎着说：“我认得你啊，我今早刚刚写好你的案，咒你早点去死呢……真有意思，谁知道下班回家的路，竟然会出车祸，我还赶着回去给我女儿过生日，我女儿是我跟前夫生的，我那小鲜肉老公小我十多岁，我死了，我女儿可怎么办？哎……人生啊，可真他妈的有意思。”
“我是差点死了。”洛然说。
差一点点被流言蜚语给逼死了。
要不是遇到崔言，估计现在也是这长长队伍里的一员。
“不过，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们都咒我死，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洛然软声问。
“讨厌你？说实话还真谈不，我是一家络公关公司的经理，也是俗称的水军头子。”年女人品了一口马天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洛然说：“告诉你，那些咒骂你的案，大多都是出自我的手，其实我跟你没什么深仇大怨，都是为了钱，有人花了大价钱黑你，你还不明白啊？”
“是谁？”洛然试探性地问。
“这我可不能说。”女人晃着高脚杯，把马天尼一饮而尽，只淡淡地说：“签了保密协议，死也不能透露。不过我要是你，我才不想知道呢，瞧瞧人生多无常啊？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好好活着，活得漂亮了，才是最重要的！”
洛然还想再问。
这位风情万种的公关经理，却含着泪，拿起属于她的孟婆汤，一饮而尽……
“都忘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跌跌撞撞地离开。
洛然这才看到她的惨状，刚才坐着只看到了腰部以，原来她的双腿，因为车祸的缘故，已经血肉模糊……
大家都听到了老邪的喊话。
突然间，拥挤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
“小洛，进去。”老邪笑着说，还绅士地做了个请。
进了酒，一切都跟正常的酒一样。
有歌手在台唱着歌，有小型乐队，大厅里有许多人，台也坐着人。
洛然还看到，不仅是这些怪的“人”，还有许多正常的客人，大家都在喝酒听歌，相安无事。
“老邪啊，你搞什么，A3要一杯伏特加，都催啦，怎么那么久啊？”
服务生打扮的人迎来，皱眉说：“啧，真是怪了，今晚的空调是开的几度啊？感觉凉飕飕的。”
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服务生身后，刚走过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只有半边脸，另外半张已经被烧毁了，眼珠子突出来……
“A3是？”老邪好似没看到那半脸女人，扬了扬手，说：“知道了，你出去帮老板卸货，赶紧的！”
服务生走了，不停地摸着脖子嘟囔：“今天真冷……”
老邪才指着那半脸女人吼道：“滚开，晃什么晃，去台排着队，等着领汤喝，都成了这样了，你想不想赶紧投胎，滚！吓着客人，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凶神恶煞的半脸女人，立刻低下头来，瞟了洛然一眼，飘走了……
洛然用力地撸着手臂倒立的寒毛，她低着头，跟着老邪，走到了自己的“工位”。
台位于酒小舞台的右侧，装饰得极有意思。
通往台的路，铺了金箔，还有土huáng sè的灯带，有带着字的顶灯往下照，地写着“踏忘川桥，烦恼自然消”的繁体字样，台的侧面，还画着艳红色的曼陀罗花。
“酒啊，先给活人做！可别弄混了。”老邪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伏特加，然后看了一眼洛然，说：“小洛，你专心些啊。”
“哦，梅老师，您再说一次？”洛然抱歉地点了点头，她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呆了，老邪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到。
“梅老师？真古怪！”老邪半辈子都在跟阴邪之物打交道，从来没有人听人恭恭敬敬地喊老师，心里早乐开了花，他把伏特加放到服务生的托盘，把台铃按得叮叮响。
“分汤的时候呢，先给那些年纪老的，寿终正寝的，那些人活也活够了，较听话。不过也会有不愿喝汤也不愿塞钱的刺头闹事，哎，慢慢学，也不指望你一下能接受，谁能接受啊，老子刚来的时候，吓得一星期没睡好觉……”他接着说。
因为洛然的恭敬，他的态度也变了许多，从不耐烦变得和顺了。
但是老邪手的动作太快了，洛然眼花缭乱，一点也没看明白。
只见他这儿倒两滴，那儿倒两滴，摇酒壶在手里来回抛转着，很快打了个响指，拿出一个威士忌杯，倒出一杯琥珀色的酒，那酒里的冰块浮动，飘出不正常的白烟。
老邪把这杯“黄酒”推了台，吼道：“第一个排队的谁？过来领汤！”
他转头看洛然，笑眯眯道：“看明白了？”
“梅老师，你手太快，我没看清。”洛然实话实说。
“没关系，你今晚管活人的酒水行。”老邪和善道：“看你态度不错，我留下帮帮你。”
在这时，一个虚弱的白影飘了过来，坐在那杯“黄酒”前。
这是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穿的不是病号服，容颜也正常，手脚都齐全的，看着面目很慈祥，他穿着睡衣，除了脸色苍白些，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他一坐下，开始哭，也不喝酒，一个劲地哭。
他的哭声让洛然头皮发麻。
“哭什么玩意儿？”老邪拿一个调酒的量杯，敲了那杯沿两下，说：“老哥，赶紧把汤喝了，过去啦！今晚人那么多，你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行么？”
洛然看那老人哭得伤心，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老爷爷，您哭什么？”她轻声问。
老人想要接过餐巾纸，可试了几次，那纸都从掌心穿了过去，他哭得更惨啦。
“哎呀，我是真的死了……”他悲痛道：“哎，我刚刚是要睡觉的呀，怎么躺在床……惨啊……我真惨啊，花了一辈子养了两个儿子，给他们买房子，买车子，给他们娶老婆，我的退休金全给他们还房贷啦，到头来，没一个人愿意来照顾我，我老伴死了之后，我一个人住在老公房里……”
“别他娘在这儿唠唠叨叨！”老邪吼道：“你这叫惨啦？回头看看，哪个不你惨，你赚的钱，你自个儿不花，穿这破洞的睡衣，有钱给儿子买房还房贷，没钱去医院看病，心脏不好，高血压高血脂，还舍不得买药，心梗死的？别在这儿絮絮叨叨，赶紧一口闷了，孟婆汤下肚，全忘了，但你记得，下辈子做人别那么糊涂。”
老人被说的涕泪横流，几乎都要喘不过气了。
老邪吼道：“你喝不喝？告诉你啊，天亮你可要做野鬼，不喝我灌你了啊！”
洛然看那老人实在太可怜，竟然也眼眶发热，她拉住老邪的手，说：“梅老师，我去劝劝他。”
“你劝不过来。”老邪叹道：“这世可怜的人太多了。”
但他也不再理会了，任由洛然去跟那老人说话。
过了几分钟，洛然手里拿了个条子回来。
老邪看老头乖乖喝汤走了，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儿子的电话，”洛然说，“那位老先生担心死后没人收尸，我答应他了，明天给他儿子打电话。”
“这样的事，你都要管？那你一天天可有事儿干了！”老邪说：“别怪我没警告你啊，搞不好要惹祸身。”
说着，他伸手把洛然手里的纸条夺过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期间，他推了另一杯孟婆汤，吼道：“下一个谁？自觉过来领汤！”
洛然还想不明白老邪的话，服务生走过来，告知A6要一杯长岛冰茶两杯苏格兰苏打，洛然接过了酒单，忙了起来。
每一个来领汤的人，都有些混乱，大多数的人，坐在那儿久久不肯把孟婆汤喝下。
“我不喝这个，给我一杯martini。”
这回是一位优雅的年女士，精致的妆容，微胖的身材，一张整形痕迹很重的脸。
“我给你两拳，你要不要？”老邪吼道。
洛然推过去一杯马天尼，说：“你要的酒。”
她只是觉得，这么年轻，穿戴那么整齐，保不好跟自己一样，是为情所困，做了傻事的呢。
“我认得你。”年女人看着洛然的脸，夸张地笑着，笑得眼泪出来，变成哭，嚎着嚎着说：“我认得你啊，我今早刚刚写好你的案，咒你早点去死呢……真有意思，谁知道下班回家的路，竟然会出车祸，我还赶着回去给我女儿过生日，我女儿是我跟前夫生的，我那小鲜肉老公小我十多岁，我死了，我女儿可怎么办？哎……人生啊，可真他妈的有意思。”
“我是差点死了。”洛然说。
差一点点被流言蜚语给逼死了。
要不是遇到崔言，估计现在也是这长长队伍里的一员。
“不过，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们都咒我死，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洛然软声问。
“讨厌你？说实话还真谈不，我是一家络公关公司的经理，也是俗称的水军头子。”年女人品了一口马天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洛然说：“告诉你，那些咒骂你的案，大多都是出自我的手，其实我跟你没什么深仇大怨，都是为了钱，有人花了大价钱黑你，你还不明白啊？”
“是谁？”洛然试探性地问。
“这我可不能说。”女人晃着高脚杯，把马天尼一饮而尽，只淡淡地说：“签了保密协议，死也不能透露。不过我要是你，我才不想知道呢，瞧瞧人生多无常啊？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好好活着，活得漂亮了，才是最重要的！”
洛然还想再问。
这位风情万种的公关经理，却含着泪，拿起属于她的孟婆汤，一饮而尽……
“都忘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跌跌撞撞地离开。
洛然这才看到她的惨状，刚才坐着只看到了腰部以，原来她的双腿，因为车祸的缘故，已经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