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阿然，是你在那儿吗
第154章阿然，是你在那儿吗
从殡仪馆出来，天黑了。
洛然一抬头，只能看到灰扑扑的一大片，甚至分不清是云还是雾。
“你别想太多。”陈放说：“我会查清楚的！”
洛然出乎意料地冷静。
她点了点头，了陈放的车。
“去哪？”陈放说：“回医院吗？”
毕竟洛远易还在医院。
“不。”洛然说：“我回酒。”
我要去等着他。
哪怕只能等到他的魂魄。
我要去问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他，谁害了洛远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时候……”陈放有些惊讶：“酒先关门几天不行么？你需要休息！”
“我没事。”洛然的脸，僵得像一块面具，“我还撑得住。”
陈放无奈地摇头，拗不过她，又不敢让她自己随意乱走，只好把她送到落霞路。
看着她下车，担忧道：“真的没事？”
洛然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剩下了，可她站得很直，像是劲风里的苍松。
“苏芮熙在你们警局，问出结果，给我打电话。”
她没有寒暄的话，陈放也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思。
陈放点头：“放心。”
崔言这一走，陈放伤心欲绝，他的悲伤都无处安放，根本没立场让洛然放心。
洛然的背影，消失在街口的拐角处。
酒开始营业了，杨赞带着几个服务生，正在整理桌椅。
乐队的成员耷拉着脸，坐在小舞台边沿，提不起精神来。
看到洛然到了，众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杨赞赶紧迎过去，说：“洛姐，你怎么来了，你其实不必……”
“忙去，”洛然说：“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
看到没人动，她又扯开嘴角，露出雪白的牙齿：“干活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那实在称不是在笑。
她换了工作服，站在台前，压抑已久的悲痛，涌心头。
一连灌了几杯威士忌，眼泪缓缓地滑落。
她要站在这儿，等着崔言。
像平常那样，她低头擦杯子，崔言倚在台，跟她说着话。
有时是些段子笑话，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说些不要脸的荤话。
离子时还有三十秒。
洛然没由来地紧张。
崔言没等到，谁都没等到。
一到子时排成长队领汤的人也没了。
抬手看表，午夜已过。
这是怎么回事？
她冲出酒，抬头看着招牌，到了12点会准时熄灭的“阳”字，还在亮着。
除了正常的顾客，洛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
她焦急地冲回台，拧开那个小水阀，没有了。
制作孟婆汤的原料没有了。
“洛姐，你怎么了？”杨赞看她不怎么正常，客人点的酒也不做，酒水单积压了厚厚的一叠，出声说：“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的。”
大家都知道老板出了车祸死了。
洛然推开杨赞，冲二楼，铁门的锁没了，灯也不开，朝着黑暗的长廊尽头冲过去，门一推开，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一切都跟次见到的不一样，这里似乎从来没有人使用过，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人呢？”洛然冲进去，到处都找遍了，空的，全是空的，她大声喊道：“人呢？”
难道说，过去的三年，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他不是专管人死投胎的么，他怎么会死呢，他不是有超感知能力，能预知凶险么，怎么会被人撞死在那荒凉的路边。
“崔言，你出来！”洛然颤声喊道：“你说清楚再走。”
我要知道，是谁害了你。
我要知道是谁害了儿子。
我不能吃这哑巴亏，我要给你们报仇！
回音在发霉的墙纸撞过来撞过去，无论她说什么，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其实，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在空。
他们静静地看着洛然，集体沉默着。
小白眼眶泛泪，说：“真是可怜。”
“她真看不到我们了？”老黑问。
老牛说：“她本来是大王临时招募的，算是临时工，大王出事之前，交代我把她的生辰八字从员工手册抹去了，她还看什么啊？她现在是个正常人，除非你们现身吓唬她，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大王是不打算回来找这个小孟婆了？”
“谁知道呢！”老马提醒道：“走，九爷到了，投胎的都跟着九爷跑了，咱也走。”
“一直把咱们的人送到九爷那儿去，也不是办法啊……”小白用白帕子擦了泪，问：“咱们大王什么时候回来？新落脚点在哪儿？”
“谁知道呢！”
三人集体耸了耸肩，毫不留恋地走了。
洛然独自坐在那办公室里，直到酒的客人都zǒu guāng了，该打烊了，她还坐在那儿。
“洛姐，我们先下班了？”杨赞举着手电，站在门前，战战兢兢地说：“你没事？”
“没事，你们下班，我走的时候再关门。”
话倒是正常的，人也还是正常的。
杨赞觉得她不一样了。
说不是哪里，眼神么，亦或是气质，总之，她身那温柔似水的感觉，荡然无存。
沉寂了很长时间之后，落霞路也静了下来。
洛然呆坐在地，梳理整件事的脉络。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先是易之恒说崔言杀人，把崔言强行带走，然后自己才会落入他的圈套。
再然后，洛远易才会出事的。
事情怎么会那么巧。
“在我没看到鉴定结果之前，我认定他是我儿子，而且，连你也是我的，你想逃么？还能逃到哪儿去？女人，你不要激怒我，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让那个小老板有好日子过。”
“你要是不想他死，别跟我作对。”
“我把话放在这儿，明明白白告诉你，有些人的命，在我眼里，一不值！”
……
易之恒那似笑非笑的脸，他那冷冷的语气，仿佛在耳边。
还有苏芮熙，怎么会那么巧，在亲子鉴定那一天，她出现在医院停车坪。
是易如月带着她去那儿的！
是易之恒……
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一定是这样！
“阿然，你在那儿吗？”
思绪被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
洛然抬起脸，看到走廊的尽头处，一抹劲瘦的修长的身影。
对方举着手机，打开了照明灯。
强光把人勾了一个白边，看不清楚。
但那身姿，那一声“阿然”
洛然冲了过去。
是我，我在这儿，你回来了？
从殡仪馆出来，天黑了。
洛然一抬头，只能看到灰扑扑的一大片，甚至分不清是云还是雾。
“你别想太多。”陈放说：“我会查清楚的！”
洛然出乎意料地冷静。
她点了点头，了陈放的车。
“去哪？”陈放说：“回医院吗？”
毕竟洛远易还在医院。
“不。”洛然说：“我回酒。”
我要去等着他。
哪怕只能等到他的魂魄。
我要去问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他，谁害了洛远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时候……”陈放有些惊讶：“酒先关门几天不行么？你需要休息！”
“我没事。”洛然的脸，僵得像一块面具，“我还撑得住。”
陈放无奈地摇头，拗不过她，又不敢让她自己随意乱走，只好把她送到落霞路。
看着她下车，担忧道：“真的没事？”
洛然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剩下了，可她站得很直，像是劲风里的苍松。
“苏芮熙在你们警局，问出结果，给我打电话。”
她没有寒暄的话，陈放也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思。
陈放点头：“放心。”
崔言这一走，陈放伤心欲绝，他的悲伤都无处安放，根本没立场让洛然放心。
洛然的背影，消失在街口的拐角处。
酒开始营业了，杨赞带着几个服务生，正在整理桌椅。
乐队的成员耷拉着脸，坐在小舞台边沿，提不起精神来。
看到洛然到了，众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杨赞赶紧迎过去，说：“洛姐，你怎么来了，你其实不必……”
“忙去，”洛然说：“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
看到没人动，她又扯开嘴角，露出雪白的牙齿：“干活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那实在称不是在笑。
她换了工作服，站在台前，压抑已久的悲痛，涌心头。
一连灌了几杯威士忌，眼泪缓缓地滑落。
她要站在这儿，等着崔言。
像平常那样，她低头擦杯子，崔言倚在台，跟她说着话。
有时是些段子笑话，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说些不要脸的荤话。
离子时还有三十秒。
洛然没由来地紧张。
崔言没等到，谁都没等到。
一到子时排成长队领汤的人也没了。
抬手看表，午夜已过。
这是怎么回事？
她冲出酒，抬头看着招牌，到了12点会准时熄灭的“阳”字，还在亮着。
除了正常的顾客，洛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
她焦急地冲回台，拧开那个小水阀，没有了。
制作孟婆汤的原料没有了。
“洛姐，你怎么了？”杨赞看她不怎么正常，客人点的酒也不做，酒水单积压了厚厚的一叠，出声说：“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的。”
大家都知道老板出了车祸死了。
洛然推开杨赞，冲二楼，铁门的锁没了，灯也不开，朝着黑暗的长廊尽头冲过去，门一推开，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一切都跟次见到的不一样，这里似乎从来没有人使用过，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人呢？”洛然冲进去，到处都找遍了，空的，全是空的，她大声喊道：“人呢？”
难道说，过去的三年，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他不是专管人死投胎的么，他怎么会死呢，他不是有超感知能力，能预知凶险么，怎么会被人撞死在那荒凉的路边。
“崔言，你出来！”洛然颤声喊道：“你说清楚再走。”
我要知道，是谁害了你。
我要知道是谁害了儿子。
我不能吃这哑巴亏，我要给你们报仇！
回音在发霉的墙纸撞过来撞过去，无论她说什么，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其实，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在空。
他们静静地看着洛然，集体沉默着。
小白眼眶泛泪，说：“真是可怜。”
“她真看不到我们了？”老黑问。
老牛说：“她本来是大王临时招募的，算是临时工，大王出事之前，交代我把她的生辰八字从员工手册抹去了，她还看什么啊？她现在是个正常人，除非你们现身吓唬她，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大王是不打算回来找这个小孟婆了？”
“谁知道呢！”老马提醒道：“走，九爷到了，投胎的都跟着九爷跑了，咱也走。”
“一直把咱们的人送到九爷那儿去，也不是办法啊……”小白用白帕子擦了泪，问：“咱们大王什么时候回来？新落脚点在哪儿？”
“谁知道呢！”
三人集体耸了耸肩，毫不留恋地走了。
洛然独自坐在那办公室里，直到酒的客人都zǒu guāng了，该打烊了，她还坐在那儿。
“洛姐，我们先下班了？”杨赞举着手电，站在门前，战战兢兢地说：“你没事？”
“没事，你们下班，我走的时候再关门。”
话倒是正常的，人也还是正常的。
杨赞觉得她不一样了。
说不是哪里，眼神么，亦或是气质，总之，她身那温柔似水的感觉，荡然无存。
沉寂了很长时间之后，落霞路也静了下来。
洛然呆坐在地，梳理整件事的脉络。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先是易之恒说崔言杀人，把崔言强行带走，然后自己才会落入他的圈套。
再然后，洛远易才会出事的。
事情怎么会那么巧。
“在我没看到鉴定结果之前，我认定他是我儿子，而且，连你也是我的，你想逃么？还能逃到哪儿去？女人，你不要激怒我，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让那个小老板有好日子过。”
“你要是不想他死，别跟我作对。”
“我把话放在这儿，明明白白告诉你，有些人的命，在我眼里，一不值！”
……
易之恒那似笑非笑的脸，他那冷冷的语气，仿佛在耳边。
还有苏芮熙，怎么会那么巧，在亲子鉴定那一天，她出现在医院停车坪。
是易如月带着她去那儿的！
是易之恒……
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一定是这样！
“阿然，你在那儿吗？”
思绪被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
洛然抬起脸，看到走廊的尽头处，一抹劲瘦的修长的身影。
对方举着手机，打开了照明灯。
强光把人勾了一个白边，看不清楚。
但那身姿，那一声“阿然”
洛然冲了过去。
是我，我在这儿，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