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叶晗清丽的容颜带讶异,向远处眺望,果然还是能够在朦胧间看到金黄的。

    叶晗毕竟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想着要见风卿寒他老子,不免忐忑。

    “乖,凡事都有我。”只听一道传音入密生生地灌进她脑。

    叶晗错愕地望着风卿寒似笑非笑的神情,原来,他知道她在紧张吗?水波盈盈的眸子往下看着男人牵着她的大手,这手以前也牵过她,但都是冰冰凉的,现在倒是温热带着一丝安定。

    感受到手背的力道紧了紧,旁的声音再次传来。

    “入个皇祖罢了,什么阵势你没见过?”

    紧张吗?她其实不是紧张……叶晗容颜闪过迷茫,只是来到这里后,莫名地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让她心下很是慌,像什么东西要被抽走似的,空落落。

    尽管现在是深秋,这里的植被恰像不受季节影响般,盛放的初夏还要浓烈。

    风卿寒牵着她往前走去,脚步叶晗略微快一步,另外一只手掌替她拨去遮挡是树枝茂叶,下意识地护住她。

    光亮透过绿叶褶褶地印在两人神仙般的容貌,一个俊逸一个清丽,那是不属于人间的美,谪仙眷侣入凡尘。

    背后沈公公好像没有跟过来,只是止步在宫殿wài wéi,顷刻间,便离远了。

    “父皇跟我自幼感情还算说的过去,”风卿寒半搂着叶晗,脚步不停,一双墨眸不再目视前方的小道,而是垂下来看她,但依旧能巧妙轻易地躲过树杈。

    “只是我娘去世后,我与父皇的父子情谊淡了,他会束缚我,拿我在乎的东西威胁我,而我,也常常顶撞他,包括娶你,他都是不同意的。”

    叶晗半躺着靠在风卿寒胸膛,被他带着走,静静地听着他低柔的话语,早听说这赐婚圣旨是风卿寒下了天池,将天池雪莲拍案放到风锡皇帝的桌案才拿下来的。

    因此如今知道风锡皇帝反对他们的婚事,叶晗并不意外。

    原先她不过是安亲王府的嫡女,在天璃的身份是尊贵,但风卿寒是风锡的太子,他的婚事,哪里是能够去娶一个对风锡毫无用处的异国王府嫡女?

    风锡皇帝不同意,算是在意料之。

    “到了。”

    悠悠间,旁的植被渐渐消失,转而是另外一片很大的空间。

    叶晗抬起头来,映入眼的赫然是与天璃皇宫别无二样的样子,若说真有什么不同,那是布置的格局有差异。

    还未等叶晗好好欣赏,风卿寒带着她再次迈开步履,最后停在御书房跟前,照叶晗的感知,这里的大致方位该是正西,天璃的御书房则是在正东方位,与风锡恰恰相反。

    不知道这样建造有何意。

    内有苍老浑厚蕴含无限威严的声响起。

    “可是卿寒来了?”

    穿透一指厚的大门的同时,丝毫没有提及叶晗。

    叶晗一双清泉的眼眸更加清澈几许,微微眯在了一起。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这风锡还真是藏龙卧虎,从她来到这不过是短短一日的时间,祛除紫玉紫鸢凌墨这些待在风卿寒身边的,先后见过的几人皆是不凡。

    难怪听闻风锡子民虽少,但国力仍然有反超天璃的意头,看来这传闻不无道理。

    照这样下去,安亲王别还没反天璃,被风锡给吃下去了。

    “天璃不似你想象当这么弱,风锡也不似你看到的这么强。”风卿寒不理会里面的声响,视线一刻都不离开怀里的青衫女子,看着她神色瞬息变换,缓缓猜到了她心所想,不免笑道,“不然风锡为何迟迟不敢与天璃开战?”

    叶晗本聪明,得了风卿寒的提醒,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松了口气。

    也对,她来到风锡,才见过几个人罢了,只发现其利端,至于弊端,还需要揣摩一阵子才好知晓。天璃则是她待了十六年的地方,生在那里,对其了解的足够透彻,至少明面来看,天璃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御书房内威严的声音久不闻答话,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加重了语调,“卿寒?”

    “走,”叶晗看风卿寒仍然没有要理会里面人的意思,催促道。

    她知道风卿寒对他老子不太感冒,也见不得她受委屈,但现在还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忍一时至少能换得许久的安宁,不乏为一桩值钱买卖了。

    风卿寒袖口的大手攥了攥,在好的墨色烫金衣绸留下一丝褶皱。所有的道理他都懂,但他生来是讨厌这样被人掣肘的滋味。

    “父皇,儿臣带晗儿请安。”

    里面的声音似乎的顿了顿,才再次响起,带着怀疑,“请安?朕可没听说过了午时来请安的。”

    叶晗转而看向风卿寒,只见他原本有些阴沉的俊颜下冷意尽现,她小手轻轻抓了下风卿寒的手心。

    风卿寒面色这才好看了,话语依旧清冷,“既然如此,那儿臣告退。”

    话落,不等叶晗有所反应,便要拽着她往回走。

    叶晗颦眉间,感受到他那不容置疑的意味,也无他法,只好任由他牵着自己。

    身后那声音有些怒意冲天,“慢着!给朕回来!传!”

    叶晗强行停下脚步,睁着水润的眼眸望向风卿寒。

    第一次,她用这么渴盼的眼光看他,风卿寒俊颜软了下来,在叶晗的期许,还是带着她走进了御书房。

    只刚一入御书房的门槛,便有浅浅檀香熏味潜进鼻尖,纳入四肢百骸,舒爽万分,叶晗那周身的酸痛都好了大半。

    叶晗啧了一声,这熏香当是妙用无穷,不知是哪里来的,若是知道了来处,她也去弄两斤来熏熏,起码能年轻个三年。想到这,她又在脑海搜索了几下,打消了这个念头,略显失望。

    想来这该是风锡盛产的香料之一,龙檀香。

    这香虽是产自风锡,但数量稀少,极其珍贵。海珍馐,天百味,不及价值万分之一,传闻有延年益寿的效用,能够用得起此香的,只有风锡皇室人,年年有人为了这一斤香争吵不下,断了一年收成。

    尽管还有些许流落到风锡外,也是落入一方霸主手,根本提不得要拿来熏熏。

    等进了书房内,叶晗讶然地发觉,这御书房内除了高坐龙椅的苍老男人,还有个她不陌生的男子。

    风锡九皇子风砚。

    关于风砚,叶晗对其了解不深,但从风卿寒口也能得知这个年龄不大的男子分明有蛇蝎暗黑的心,小小年纪时能联合皇后能毒害先贵妃,这等心机……

    他怎么会在这里,叶晗止不住的颦眉,今日不是她入皇祖的仪式么?风锡皇帝把风砚喊过来是什么意思。

    “砚儿替朕解忧北城灾荒,立了大功,辰时来朕这请安时,朕将他留到现在。”高坐的男rén dà概是风锡皇帝无疑,浓眉颜容与风卿寒只有三分想象,看来,他还是长的更像他娘亲多些。

    风卿寒能有这般皮囊,想他娘亲该是何等的绝色倾城。

    叶晗见风锡皇帝开口闭口提及请安一事,清丽的容颜沉了下来,这事儿虽说是她做的不对头,但风锡皇帝抓住不放,未免有些过于的咄咄逼人。

    “是儿臣的错,”风卿寒突然开口,幽幽的眼神望向风锡皇帝,忽得浅笑,“儿臣昨日将晗儿累着了,她今日起不来,若不是念着父皇,恐怕现在还卧在床榻。”

    “嗖。”叶晗的面颊霎时间一红到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有这样把闺之事说出来的,还是在他老子跟前说。

    细细看风锡皇帝,显然是也没想到风卿寒会这样答他的话,老脸居然也难得的红了下来,做出一副羞恼状瞪着风卿寒,握拳轻咳,“即便是如此,实在是太不把朕和风锡的老祖放在眼底了!”

    “父皇,六哥为风锡尽职尽责,昨日又刚刚大婚,还是要给六哥些闲日的,”风砚往前走了几步,勾唇摸了摸下巴,对皇帝抱拳,“入皇祖需要时间,不如现在让国师给嫂嫂洗去浮沉如何?”

    风锡皇帝坐在高坐点了点头,差点忘了正事儿。

    他对外招了招手,“来人!”

    外有脚步走进,一名侍卫走到皇帝跟前,跪拜着行了个大礼,“参加皇。”

    “国师可在?”

    “回皇的话,国师在钦天塔。”叶晗双眼再次一眯,这侍卫似乎早料到皇帝如此问,很快便再次开口。

    “你去喊国师来御书房,说太子妃来了,替太子妃准备入风锡皇祖的仪式。”

    叶晗神色一松,叹息道,好在这风锡皇帝虽是讨厌,还算是明白事理,至少承认她是风锡的太子妃。

    她目光落在风锡皇帝的容颜,见他也正打量着自己,叶晗怔愣了下,她居然从风锡皇帝浑浊苍老威严闪烁的眼居然看到了陶醉之意。

    难不成风锡皇帝看她了?想法刚一涌现,叶晗立即晃着脑袋否决了,且不说她是风卿寒的太子妃,皇帝甚至都承认了她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老牛吃嫩草看她。

    而且那眼分明还有怀念。

    会不会是……她与风锡皇帝的故人长的极为相似,风锡皇帝将她当成了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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