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怕自己,而是怕叶萱?

    叶澜儿看着叶萱脸那道狰狞的伤疤,确实有些瘆的慌。

    但是在外面的时候,她从来都是用一块淡紫色的纱布遮面,不会被人看去的。

    除此之外,她也将是长得较高,足足自己高了一个头,颇有些维秘天使的风范罢了。

    可是,那有什么值得可怕的?

    叶萱见叶澜儿脸满是疑惑,知道她从小长在深山,自己从未把江湖的事情讲给她听过,表示很可以理解。

    她不紧不慢地将身的包袱摘下来,在床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放好,然后又招呼小二将饭菜送来。

    在等菜的功夫,这才缓缓地对叶澜儿进行江湖常识教育。

    “我们现在已经到达了江西。你可知道,江西最大的门派是什么?”

    叶澜儿哪里会知道这个,她很坦诚地表示:“不知道,是什么?”

    “玉女派。”

    玉女派?

    叶澜儿心里咯噔一下。

    别的门派叶澜儿一个儿都不清楚,可是这个玉女派,她可是如雷贯耳啊!

    玉飞鸢出自于玉女派。

    在前不久,玉飞鸢扮作wǔ nǚ潜入睿王府,企图刺杀慕容恪。后来下不去手,选择了zì shā。是叶澜儿将她说动,不再寻死。

    而玉飞鸢决定放弃复仇,重新生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返回玉女派,将玉女派掌门,耿欣昌那个老"yin gun"碎尸万段,解救玉女派被控制的姐妹。

    距离玉飞鸢离开,才过去了没多时,不知道她成功了没有,如今是何种境地。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经过玉女派的地盘。

    如果玉女派现在是玉飞鸢掌管,那么自己可不可以向她求救呢?

    没错,是求救。

    叶澜儿一点都不想跟这个便宜姑姑去西南,更加不想跟她去振兴什么无影派。

    这一路走来,叶澜儿感觉到这个表面自己最亲近的人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情分可言,甚至在言谈举止当不经意会流露出恨意。

    叶澜儿有理由相信,自己应该是花无缺一般的身世。分明是叶萱的一个利用工具,一个任她摆布的傀儡而已。

    叶澜儿可不想要被摆布的一生 ,她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是完全放纵恣意洒脱豪迈的生活。

    强压制住心的激动,叶澜儿轻轻地问:“姑姑,这跟玉女派有什么关系呢?”

    叶萱缓缓说道:“玉女派是江西的第一大门派。这个门派的武功招式阴狠歹毒,玉女派的门徒行事作风也十分狠辣,她们不仅仅在江湖横行霸道,还会收取普通百姓的佣金,替人杀人讨账。”

    叶澜儿没想到这个玉女派这么社会,简直是个黑帮组织。

    只听得叶萱继续说道:“玉女派掌门耿欣昌,早年在天下割据纷争之时,投靠了朝势力。所以但凡是江西的地界,玉女派有官府的庇护,更加横行无忌。普通百姓见到玉女派的门徒,没有人胆敢直视。”

    听到这里,叶澜儿觉得这个耿欣昌手段十分了得,不由得担心起玉飞鸢来。

    “姑姑,这么说,之前那些人,是误以为我们也是玉女派的喽?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判断?”

    叶萱站起身来,从桌子拿起一面铜镜,递给叶澜儿:“你自己看。”

    叶澜儿这才发现,叶萱在给自己易容的时候,不仅把自己的脸搞得又丑又猥琐,还特意在眉心画了一个红色的小小的“玉”字,仿佛是烙去的一般。

    “这么说,但凡是玉女派的人,都会有这个标记?”

    “没错,玉女派入门仪式之一,是用烙铁,在额头烙下这个印记。”

    叶澜儿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也太凶残了……”

    可是,她记得玉飞鸢的额头十分洁白光滑,根本没有什么印记啊。

    “姑姑,那会不会有人跟我们一样伪装成玉女派为非作歹?玉女派掌门是不是脑子抽了?做这么个招蜂引蝶的标记干嘛?”

    叶萱重新坐了回去:“并不是所有的玉女派门人都有这个标记。这个标记只属于玉女派创建之初的几个元老。你现在的身份,是玉女派四大hù fǎ之一。”

    叶澜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感觉有点胆寒。万一有人找这个hù fǎ的麻烦,或者真的hù fǎ出现,自己岂不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看到叶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考虑到自己目前对叶萱来说很有用,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保护自己,叶澜儿的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也坐到叶萱的身边,迂回打探起来:“姑姑,那个,现在玉女派的掌门,还是耿欣昌?”

    叶萱不知道叶澜儿为什么会这么问:“那是自然,不然还会是谁?”

    叶澜儿“哦”了一声,心更加为玉飞鸢担心起来。

    之前她以为玉女派应该是一个有着几百个成员的社会组织,可是没想到竟然是hēi shè huì组织,并且拥有掌控整个江西的巨大力量。

    玉飞鸢想用一己之力来撼动这个组织,其难度和凶险可想而知。

    天保佑,保佑飞鸢姐姐能够成功,平安。

    二人吃完饭,问小二要了热水浴桶,洗了洗身子。

    然后叶萱又将叶澜儿那张重见天日的小白脸画成了丑八怪,这才安心地躺下来休息。

    一路实在颠簸的厉害,叶澜儿几乎一沾枕头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驿站里养的大公鸡按捺不住地开始叫唤。驿站的旅客便如同听到了起床号角,全部起身活动。

    这吵得原本还想在贪睡一会儿的叶澜儿不得不从床爬起来。

    她睡眼朦胧地坐在床,心无怀念睿王府。

    那张古色古香的雕花架子床,柔软馨香的锦被,幽幽燃烧的檀香,还有想睡到何时睡到何时的宽松的作息制度……

    眼前突然闪过慕容恪的样子。

    他严肃着一张脸,道貌岸然地强行亲吻自己的样子。

    他有力的手臂,将自己强行摁进他怀的样子。

    叶澜儿突然觉得脸有些烫烫的。

    “我不过是觉得他那里相对较安全而已,所以才会想到他。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叶澜儿小声劝说自己,一拍脑袋,拒绝让自己再去深思。

    吃过早饭,沉默的叶萱带着叶澜儿下楼了。

    叶澜儿发现大厅里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可以称得是大夏国人口密集之最,但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是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她环视了一周,终于发现大家集体吃了哑药的根源所在。

    靠近门口的一桌,坐着四个身着白衣,头戴白巾的年轻女子。叶澜儿看到如此纯洁玉女的打扮,立刻猜到她们应该是震慑整个江西的玉女派门徒。

    这下糟糕了,自己这个假hù fǎ,遇到真门徒,会不会露馅了?

    叶澜儿扯了扯叶萱的袖子,迅速表达自己的惊恐。

    叶萱也已经发现了门口那桌的女子,她轻声说道:“无须害怕,普通的玉女派门徒,根本不可能见到过hù fǎ。”

    叶澜儿闻言,才稍微有了些信心,她抻了抻衣角,昂首阔步下楼去。

    叶澜儿今天穿的,也是一套纯白色的薄罗长袍,腰间系着的正是玉飞鸢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

    如果掀开她的裙底,脱了她的鞋袜,你还能看到她小腿绑了一叠银票。

    这些是叶澜儿,为了寻找安全感,忙里偷闲,从叶萱哪里“顺”来的……

    二人下了楼,立刻引起了大厅里众人的注意。

    而那四个白衣女子,自然也把目光投向了她们。

    叶萱心一惊,因为她发现当坐着的那名女子,额头心也有一个“玉”字。

    原本万分之一的穿帮概率,偏偏被她们碰了。叶萱怎么也想不到,本来应该坐镇玉女派的hù fǎ,竟然会在山下出现,并且衣着跟普通的玉女派门徒没有什么区别,行事也低调。

    她一把拉住叶澜儿,想让她从自己身体的另一侧出去,免得被对方发现。

    但是叶澜儿,却巴不得被对方发现。

    因为她认出来,那个额头心烙着“玉”字,身形瘦削高挑,气度不凡的白衣女子,正是玉飞鸢!

    玉飞鸢现在还没有能够扳倒耿欣昌,但显然事情一直在她的掌控。不管是真是假,她现在是玉女派的hù fǎ,地位仅次于耿欣昌的人!

    叶澜儿有些激动,甚至都注意不到叶萱在拉她。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叶萱赶紧将她扶起来,掩在自己高大的身子后边,架着她向外走去。

    眼看要走出大厅,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站住。”

    叶澜儿心一紧,感觉自己差不多要得救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叶萱,却发现她的脸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十分的淡定从容。

    叶澜儿知道,她应该是并不怕玉女派,也根本没有把什么玉女派hù fǎ放在眼里。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她会选择让自己的假扮玉女派的hù fǎ来获得路的便利了。

    那么由此可以推断,这个叶萱,身的功夫应该是不错,甚至说相当了得。

    如果玉飞鸢跟她打起来,会不会有危险?

    叶澜儿心登时紧张起来。

    虽然玉飞鸢有四个人,但是这完全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她心里想着不能够连累了玉飞鸢,一下子反过来拉着叶萱的手往外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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