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进山的路。

    山上雾蒙蒙的,看不清是山的样子。

    神霭让内定媳妇停车。

    冻萌萌指着白雾,哼哼两声,“它还想把我吞进肚子里。”

    小巴掌朝着方向盘狠命的拍了拍。

    直接瞬间提速,跟一根子弹头一样,钻进了白雾里。

    越往上,白雾越浓郁。

    在车里,都看不到身边挨着坐的彼此。

    后车斗里的兵哥们哗然而起。

    “怎么回事?我看不到了,你们呢?”

    “我也看不到啊,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像是被固定在了位置上,站都站不起来,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太糟糕了,一群在杀人面前绷得住的脸瞬间变色。

    “师座呢,吼两声,师座有事吗?”

    没人回答他们。

    他们的声音就只能在后车斗里回旋着,在钻回他们的耳朵里。

    …

    冻萌萌和神霭之间也被雾气围绕,两人只有一个瞬间看不到彼此,冻萌萌出手,在前车头上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了。

    车里的雾气散了。

    车身外的雾气却没有。

    整个车身像是被吞在了白雾里。

    神霭神色冷峻,“倒回去,不能进去了。”

    冻萌萌睁眼睛。

    倒回去?

    被挑衅到面前了,还敢让冻姐倒回去?

    冻萌萌看眼小白脸。

    神霭,“回去阻止后面的车进来,这里不寻常,他们都是普通的人,闯进来容易丢命。”

    冻萌萌没动。

    神霭,“他们都是好兵,保家卫国,不能死。”

    冻萌萌不满了,“有我在,谁敢弄死兵哥们?”想上天咋地?

    神霭展颜一笑,“你是一个人,总会有疏忽的时候,我们回去吧,把他们阻止进山后,我陪你在进来。把弄出这一幕的家伙抓到。”

    冻萌萌咧嘴,“好。”

    拍拍车头。

    车身倒转。

    雾气知道车子要倒车离开,焦急了,凶狠的朝白雾扑了上去,结果扑倒车子上,雾气被一道强烈的金光照散了。

    紧接着一道火舌,将没来得及逃窜的雾气给灭了个干净。

    车头上一龙一凤站着,两个家伙高傲的仰着头,藐视这群想要蛊惑人心的雾气。

    冻萌萌还想自己动手的。

    神霭赶紧说,“这些雾气都是小兵,我们要对付的是幕后操控人。”

    冻萌萌就高兴了。

    他们回到山脚下的时候,还是迟了。

    地上有几道重复的车轮印,都是朝山上去的。

    神霭脸色有些难看,看向一虫一鸟,“能看到他们的车子往哪个方向走了吗阿?”

    冻萌萌看着小白脸。

    龙凤抬高下巴看小白脸,就是不吭声。

    冻萌萌捧着小白脸转向自己,小眼睛不满,“你怎么不问我车去哪了?”

    神霭捂额头,“好,我错了,以后我都问你。”

    冻萌萌呲牙。

    小手朝着山窝正西南的方向指过去,“那。”

    张虎天坐的车在山坡上打滑,转圈,都快把一车的人给转晕了。

    “师座,这样下去不行,兄弟们只怕快要顶不住了。”

    说话的某旅座胃里翻腾着。

    嘴巴一张,就觉得胃里的东西堵上了咽喉。

    张虎天黑着脸,看向驾驶兵,“车停不下来?”

    驾驶兵都快要哭了,他的脚就像粘在了油门上,他没敢用力,但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脚将油门死劲儿的往下踩,油门加大,车子转圈的速度骤然加大,都能听到车轮摩擦地面,要飞起来的错觉了。

    驾驶兵觉得,他以后对开车肯定要有阴影。

    驾驶兵带着哭腔喊,“师座,我我我停不下来,我的脚在踩油门,怎么办?”

    脚脱离不了油门了。

    老驴抓住老兄弟的手,“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

    在他们后面跟着打转的车子就能看到,他们师座坐着的车正在疯狂的打转,车身上方的白雾就像是龙卷风,正在疯狂的吸济着车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也正在经历着他们师座那辆车同样的遭遇。

    只是他们能看到自己前面的车子,看不到自身和后面车辆的情况,而后面的车子的情况是同样的。

    兵哥们经历过诡异彪悍的冻村长,面对眼前的这一幕,也只是有瞬间的惊慌,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只是不能理解,从车身上方龙卷风吸济上去的异光是什么。

    但他们本能的不安。

    有着强烈的感觉,那异光是对他们很重要的东西。

    张虎天的脸只几个错眼的时间,就像是苍老了几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显露透着疲态。

    老驴震骇,“老虎,你的脸怎么了?”

    张虎天皱着眉摸上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老驴的唇发抖。

    猛地转头,发现车里其他两人的脸也瞬间苍老了许多,开车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这会却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人一样。

    老驴提高的声音尖锐,“你们的身体在变老,快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你们会被吸干净的。”

    张虎天是看着老兄弟的,“变老?”

    老兄弟没有变老啊。

    老驴将他的脑袋转向另一边,让他看他的两个兵。

    张虎天的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怎么回事?”

    他伸手要抓自己的兵,手伸出去的瞬间,他的眼睛瞪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他的手——

    某旅座也惊呆了,“师座,你的脸…你变老了。”

    张虎天,“……”

    亲眼看着自己的手变成个九十几岁老头子的手,他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这感觉太操蛋了。

    但是他没有一点的办法。

    只能看着自己的兵和自己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快速的苍老下去。

    他的两个兵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坏,两人比他想的要镇定。某旅座舔舔干裂的唇,“师座,现在这情况跟宿舍楼被烧有关吧?”

    宿舍楼被烧成废墟,太诡异。

    好在那时候有冻村长在,战友们都没事。

    冻村长?!

    某旅座眼眸发亮,“师座,冻村长是坐您的车打前头的,她肯定会回来救我们。”

    有冻村长在,任何魑魅魍魉都是浮云。

    某旅座放心的笑了。

    怕什么。

    只要撑着一口气等冻村长来,就不会丢命。

    张虎天复杂的看眼自己的兵,你这觉悟有点高,他也是相信有那家伙在,他们都能安然无事。

    但如果那家伙来不及赶回来救他们的小命呢?

    他们不能全然靠那家伙,还是得自救的。

    某旅座苦笑,“师座,我们只是扛枪的兵,打鬼子行,打鬼?您觉得能行吗?”

    他不知道要自救吗?

    但情况它不允许自救啊。

    不在一个等级上,拿什么自救?

    张虎天,“……”你说的都对,我是急糊涂了。

    “等这次脱险后,全体兵在增加一门训练,看风水捉鬼。”

    某旅座,“……”

    驾驶兵哥,“……”

    他是扛枪打鬼子的兵,但不代表他不怕鬼这玩意啊,想想他的腿都在发抖啊。

    老驴也笑,“你们看,车子不转圈了。”

    其他三人赶紧看向车外,车子是静止不动的,但是还能听到加油门的声音,还有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尖锐刺耳。

    某旅座堵住耳朵,“鬼哭狼嚎的,这是被拧着打了吧?”

    他手下的兵被单方面操练后,就是这样叫的。

    张虎天去开车门,车门打不开,一拳头重重的砸了上去,“杀他娘的,装神弄鬼的东西,别让老子抓到。”

    砰砰砰!

    一堆堆搓成团的白雾被砸在了他们的车头上,整个车身哐当哐当的一下下接连响。

    车里的人嗖的看向车头。

    砸在车头上的搓成团的白雾像是有重量,被砸破后里面的光泄了出来,纷纷从玻璃里钻进来,钻回来车里的人的身上。

    而砸破的白雾像是个被仍沙包样打狠了的人,站在车头上摇摇欲坠,甚至能听到它在喊饶命。

    车里的人,“……”

    该!

    让你丫的不做个人。

    冻村长那小身板跳在车头前,车里的人看到这小身板,简直热泪盈眶。

    用张虎天的话来说,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想念他亲爱的冻村长啊。

    冻萌萌将砸破的白雾勾到手指尖,重新捏成团,又往车头砸过去,气咻咻喊,“还敢喊我饶命,还敢把我引到那堆骨头上,还敢用骨头来打我,你咋不上天呢啊,咋这么能。”

    噗!

    白雾被砸碎了。

    又被捏起来砸。

    坐在车里的人,“……”总觉得骨头疼。

    …

    将白雾反反复复捏成球打车头,直到白雾彻底被砸没了,冻萌萌才摆手,让车里的人下来。

    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圈。

    被赶下车的所有兵哥赶到这个大圈圈里,全都盘腿坐好。

    “我没有回来之前,谁都不许走出这个圈圈,谁敢跑出这个圈圈,我弄死谁,听到没有?”

    兵哥们,“听到了。”

    震耳欲聋。

    比出发前,张老头训话的时候的声音还好震撼。

    冻萌萌满意脸。

    牵着小白脸的手跑了。

    剩下在圈圈里盘腿坐的兵哥们哗然说着话。

    “冻村长就是披着彩霞来救我的大佬,我要是个女人,冻村长是男人,我一定要以身相许。”

    没人笑话他这伟大的梦想。

    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冻村长就是女的,我们是男的,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娶冻村长?嫁给冻村长也行啊?也是以身相许啊,为什么还要两人互换性别?”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诡异脸看说话的战友。

    兄弟,你可真敢想。

    娶冻村长?嫁冻村长?把你能的,冻村长这么大佬,能看得上你吗?还以身相许?小人书看多了吧!

    张虎天听了后,也在严肃的思考,他的小儿子三十了,还没个婆娘,长得还行,不知道冻村长能不能看得上那小子。

    老驴失笑,“老兄弟想着小儿子,不如想想你的小孙子。我看冻村长比较喜欢小白脸。”

    这个小白脸没指是老兄弟的小孙子张神霭,而是一类长相。

    张虎天瞬间觉得他张家还是有希望的。

    曾经他也是看不上小白脸这类的,你说你堂堂个男人,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白脸似的,能干啥?

    他是延续了张家列祖列宗的直男神经,偏偏到了他孙子辈,就出了个小白脸长相的。

    知道小孙子长成个小白脸长相的,他是好几次都跟婆娘抱怨,这孩子肯定是抱错在他张家的。

    就张家列祖列宗的目光,怎么可能让后辈生个小白脸出来丢人?

    但此刻,张虎天觉得自己已经懂了列祖列宗了。

    张家出个小白脸,完全就是为了将来嫁给冻村长的,以后让他张家发扬光大的。

    自以为触及到某些隐晦的张虎天,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须,满意的笑了。

    在回头看眼身后排排坐的手下兵们,那眼神贼精明和振奋。

    小的们。

    还想嫁给冻村长?

    呵呵呵!

    …

    冻萌萌牵着小白脸朝着最浓郁的白雾深处走,两人耳边是鬼魅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嘀咕个没完没了。

    “啊啊啊,他们怎么不怕?怎么不迷糊?我要弄晕他们两个,太猖狂了。”

    白雾里喊叫的东西在抓狂,在冻萌萌和神霭的头顶转圈圈,偏偏这两个没有半点受它影响。

    撕心裂肺的喊了半个小时后,白雾有气无力了。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简直不把它白雾当鬼魅。

    白雾张大嘴吸进了更多的白雾,膨胀着身体,露出邪恶的声音,朝着两人咆哮着扑了上去。

    冻萌萌牵着小白脸嗖的往前疾走两步。

    从头顶咆哮着扑下来的玩意哐当砸在地上,膨胀的半个身体砸进了地里,整个白雾震了震。

    停顿了瞬间,又疯狂的挣扎着要拔出来。

    冻萌萌一指头将它给弄回去,哼了声,“蠢东西。”

    被一指头完全弄进地里,白雾将脑袋换了个方向,屁股在头,头在屁股,它凶狠的盯着蹲在面前的人,结果它没把面前的人吓傻,把自己吓哭了。

    “哇——你欺负我——”

    冻萌萌木着脸,“是你欺负我。”

    白雾,“你欺负我哇哇你不是人我才两岁你就欺负我你不是人。”

    冻萌萌觉得它吵,把它的嘴给封住了,幽幽开口,“对,我欺负你,有本事你欺负回来了啊,哼!”

    白雾,“**¥——”

    冻萌萌,“说人话。”

    白雾,“*(!)u(”

    小眼神洋洋得意,就不说人话,哼,欺负你就欺负你,让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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